回石板垭的路上、吴荣一路无语。吴琴也是情绪低落、无论刘芳怎么和她说话、她也就是哦呀、啊呀的应付着。回到猢狲的影楼后、吴琴下车和谁都没有打招呼就匆匆地走了。
“我们直接就上去吗?”猢狲问吴荣。
“稍事歇息吧。弟妹麻烦你给泡点茶呗。”吴琴走后、吴荣就恢复了正常、这些都在刘芳的心里记着、也在思忖:是不是吴荣和吴琴在老疯子那儿有什么过节呢?只有那个时间段是他俩单独待着的。难道是吴琴有意、吴荣无情、伤着吴琴了?
“荣哥想喝点什么茶?”想这个时候也不是想吴琴的事情的时候、刘芳就问吴荣要喝什么茶。
“听说石板垭一过春季就开始喝一种叫三片罐的茶。你这有没有?”
“有呀。是去年的存货。还是我们的影楼装修的时候钱镇长拿来给我的。说是给工人每天喝矿泉水费用太高。喝这种茶又比矿泉水解渴多了、还能清热消火、润肺明目。成本又低。”
“他个钱镇长还真是小气鬼。一分钱掰成两分钱用。以后就叫他小气鬼啦。”
“荣哥、这个也不能完全怪钱镇长。他也难呀、又想为大家做点事情、手头又没有钱。他要是小气对你也是好事情呀!”
“此话怎讲?”
“他也是小气、你不就越敢把钱往这儿头嘛!”刘芳呵呵笑着。
“对呀、我咋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像这样的小气鬼、才不会乱花钱呢。”吴荣一拍脑袋、如梦初醒:“弟妹好思路。”
“对了。我听人就是这样说的。据说只有石板垭有、其他什么地方挖回这样的树回去一栽就死。”
“就是、所以只有我们石板垭有。你刚才说的也不全对。我们这喝这种茶并不是过了春季才开始喝。而是一年四季都喝。”
“成本低到什么程度?”
“低到一块钱可以喝半年。”
“乖乖、这么好的商机。石板垭真是一块宝地呀。没有发财都是上天不公。”吴荣叹息道。
“荣哥说什么商机?就那树叶?”猢狲当然也知道、以前夏天的时候在石板垭喝过、就是路小摊烧熟泡好的也才一毛钱一碗。“咕噜噜”一口气灌进肚子、还真的是好喝。
“嗯、这个以后我们再说。先给我来点尝尝。你知道为什么叫三片罐吗?”
“哎呀、这个我太知道了。我小时就是喝这个长大的。这个茶叶、也不对、严格点说应该叫树叶。一片叶儿就有半个手掌大、泡一次、只需要三片就能泡满满一罐子。”
“我知道了、所以就叫三片罐。”
“荣哥聪明!”猢狲不失时机地夸了吴荣一句。
刘芳再给吴荣端茶上来的时候、老邢头跟着来了。
“猢狲、听说你们今天要上漏子头去攀岩找鬼见愁?”老邢头也帮刘芳端着两杯茶。他递给侯爷和猢狲各一杯后、问猢狲。
“是呀。邢老师你这是?”猢狲看见老邢头背着一身的装备。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这也是钱镇长交给我的任务之一。”
“你-----想------去------攀岩?”猢狲不敢相信老邢头说的是真的。
“是呀。你别看我比你大、攀岩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真是钱镇长交给你的任务?”
“当然呀。你要不信、一会上去了你就问问钱镇长。反正他就在上面。”
“行、我们一起。”猢狲想想、钱云龙就在山上、也不需要自己在下面做什么决定。
“这茶真是不错。”吴荣美美地喝了一口:“金灿灿、黄澄澄的、一口喝下去,甘醇清甜、很解渴呀!有没有学名、或者说叫什么树?”
“有呀、叫石板垭海棠或者叫甜茶果。”
“真的地域性很强?”
“当然、我跑的地方够多了。每每想喝点石板垭的三片罐时、我都会很留意的。但是、没有在任何地方发现过。”刘芳说的是真的:“我喝过南方的凉茶、根本就比不上我们的这个。”
“货源多不多?”
“多呀、山上到处都是甜茶果树。”
“漏子头山上有没有?”
“有呀、我家以前门口就有一颗的。村里也有好几颗。荣哥、你咋一下子对这个这么有兴趣了?”刘芳觉得奇怪、吴荣也看得上这么个小小的树叶。
“弟妹呀、这个真是一个宝贝呀。甚至比石锅、包谷酒还宝贝。不过现在和你们说这些还早了点。得我在脑子里酝酿好了再和你们说。把你那个罐子给我带上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我还给你们加点水进去。”刘芳提着吴荣说的一个瓦罐去了厨房。
猢狲和老邢头的器材就装满了吴荣车的后备箱、连后座上也放的是。四个人、五个位、其中一个位还被猢狲和老邢头的器材给占了。瓦罐放什么地方?吴荣就让猢狲开车、侯爷和老邢头坐到后座、自己就抱着那茶罐坐到了副驾。
一路上吴荣就像保护一个宝贝似的紧紧地抱着那个茶罐。
“这个有这么宝贝吗?”吴荣的一反常态让猢狲的好奇越发的重了。憋了好长时间终于还是问了。
“怎么说呢?就眼前来说、我必须把它保护好、要是摔了、我们几个在山上喝什么?就远点来说------唉------还是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说说呗、就说说你现在的想法。”猢狲央求道。
“说说?”吴荣又反问猢狲。
“是呀、要是好事就给我们分享分享呗。”
“行、只是还不太成熟。”
“就当随口说说而已呗。”
“现在市面上是不是饮料特别多?但是、那些都是不健康的。也有很多矿泉水、但是矿泉水寡淡无味、也没有啥特别。”
“荣哥、你是想把这个三片罐做成饮料?”猢狲反应够快。
“虎弟聪明。你们看啊、这个三片罐成本极低。就让我们的利润空间更大了。就刚才我还不知道它的学名的时候、心里就还没有下这个决心。后来听说学名叫甜茶果。甜茶果、多好的名字、直接就把我想做的饮料的名字给定好了。如果真的树源够多或者我们能人工培育、这个东西要比石锅和包谷酒来钱更快。”
“你哪有这么多的精力?”侯爷听明白后、发了话。
“侯爷、开矿不是长久之事。国家迟早要来次大的整合的。我们目前也就是钻了国家的空子。等国家一旦腾出精力来、像我们这样的小矿迟早会被国企给整合掉。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想转行就迟了。”
“你是不是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老太太知道不知道。”侯爷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看看、猢狲。我说现在不能说吧。侯爷就是老太太派来的间谍!”吴荣嘻哈着。
“我看老太太是不会同意的!”侯爷肯定是很反对吴荣转行的。
“哪也不一定吧?”吴荣眯眼看着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