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猢狲和月亮打开房门的时候、也正是钱老三和成嫂打开房门的时候。
四人、八目相视。首先给猢狲的感觉就是他和月亮像一对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一样局促。
“咋啦?表情有些不对呢?咋都不抬头看我们?”看见月亮和猢狲都把头低着、也不和他们打招呼、成嫂就觉得奇怪。
“没有睡好觉。有些萎靡不振。”猢狲说完就后悔了、要知道这个没有睡好觉和萎靡不振所包含的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两个人不习惯住一起、都没有睡好觉?两个人一拍即合、闹了一整夜?还有------
“我们倒是睡得蛮好的。看看我们精神多好。”成嫂说着看了看钱老三:“幸亏你们钱三哥给我把腿按摩了几个小时。按得我舒服得直叫唤。要不我晚上腿痛起来还就是睡不着了。老三、你这次带的药是最好的。”
“啊?按腿呀!”猢狲和月亮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感叹、然后两个的面面相觑一会就哈哈哈哈的地大笑起来。月亮都笑弯了腰。
“你们这是咋啦?”成嫂和钱老三被他们俩笑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没什么。月亮她-----哈哈哈------”猢狲笑得连话都不连贯了。
“陈家媳妇咋啦?”猢狲这么一个半截话的解释、把成嫂搞得更加糊涂。
“成嫂、你别听猢狲的。都是他的问题------哈哈-------”
“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呢?我说别让你听墙------”猢狲发现说漏嘴了、赶紧刹住。可是已经迟了。
“哎呀------你们俩都想些什么啦。”成嫂早就羞红了脸:“你们咋能这样想我们呢。”
看着给成嫂给说透了、猢狲和月亮不再笑、低着头。等成嫂来数落。
“请你们几位去吃早饭。接亲的队伍一个小时后就到了。”正在几个人都处在尴尬之处时、吴家差人来请他们去吃早饭。算是解了窘迫。
“老太太、接亲的队伍能上来了?”吃早饭时、侯老太太也在。
“嗯、可算是给孙子把事情给了了。”老太太喜滋滋的。
“孙子和你一起住吗?”猢狲进到吴家就觉得奇怪。老太太的孙子应当是正值少年、正是在外打拼的年纪、应该不会结婚了就住在山上的。
“嗯、我和住呢。也算是了了我的一庄心思、也是给我那儿子减轻些负担。好让他在外面踏踏实实地做生意。多赚些钱、也让我那孙子后半生有个保障。唉、可惜的是我就是站不起来。”老太太说时、有些忧愁的眼神露了出来。
不过、老太太这样一说、倒还把猢狲说得更加的不明白了。好好的、正当风华的孙子为什么就成了老太太儿子的负担呢?为什么孙子的后半生还要老太太的儿子来赚钱保障呢?猢狲心里留着一个未解开的谜、也不太好深问老太太。反正接亲的队伍就上来了、一会一看就知道了。
“我们先恭喜老太太了。”猢狲拱了拱手。
“谢谢、谢谢你们。一会多吃几杯喜酒。”老太太今天穿着一件猩红色的缎面对襟上衣、缎面上绣着很多暗红色的寿字。下身是一条齐脚踝的黑色裙子。很是显大气。这样的衣服猢狲都还没有见过、只是在电影上见那些富家的太太们穿过。虽然有些隔世的感觉、但是穿在老太太身上真的是蛮好看的。要是老太太能站起来、这套衣服应该是更加的完美了。想到老太太能站起来、猢狲突然想到刚才成嫂说的:老三、你这次带的药是最好的。
“对了、钱三哥。你给成嫂带的是什么药?效果比以前给成嫂用的药都好吗?”猢狲把老太太的腿和成嫂的腿联系到了一起。湿气、在山里到处都是、也就导致了山里人容易得风湿或者腿受湿后产生的后遗症。
“你问这个干吗?”钱老三正在喝酒。嘴巴里嚼着山里人家自己熏制的蹄髈、嘴角有油腻顺着他的下巴流着。成嫂不时那纸巾给他擦擦。
“你就告诉我就行了。”猢狲不确定钱老三用的是什么药、也就不好当着老太太的面把话说透。怕老太太抱有的一线希望还没有捂暖、就又破灭。
“以前吧。我都是用雷公藤加些三七捣碎、做成膏状、给你成嫂敷上。效果并不太理想。这次、我好不容易搞了点鬼见愁、就把鬼见愁和雷公藤晒干、碾磨成粉状。然后用高度白酒浸泡一个月。”钱老三说到这不说了、他馋着酒。
“你在哪弄到的鬼见愁?”听钱老三说到鬼见愁、猢狲兴奋起来。雷公藤倒是好弄、药店就有得卖。雷公藤也是治疗风湿类病痛的中药之一。
“我呀------我跑到齐村去弄的?”
“齐村哪儿有?”猢狲兴趣更加浓厚。如果真是如钱老三所说。那么、老太太的褪疾就有药试试了。
“一般人找不到的。是我在外面打工的一个朋友给的。他也是前年才知道齐村有这样的宝贝、就把工给辞了、躲进深山老林、一躲就是几个月。出来时、他说他找到了鬼见愁。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这样说的。毕竟见过鬼见愁的人不多。后来、这个朋友就靠鬼见愁发了不小的财。我也是听说后、才去找他的。好说歹说、挤出几片叶子给我。我也不认识、想着你这个成嫂的腿、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就来给你成嫂试试。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试了试、你看。成嫂今天走路都不欠了。”
“你还有多少药酒在手上?”
“大约有半斤吧?你咋?”钱老三又警惕地看着猢狲。
“匀我一点点。就一点点。最多二两。我想成嫂不会有意见吧?”猢狲就怕钱老三不干、所以也不成嫂给扯了进来。
“不行不行不行------二两?一两都不可以的。”果然、钱老三不答应。
“为什么不可以?”成嫂撇眼看着钱老三:“还有那么多我用得完吗?再说小兄弟要这个东西、肯定也是治病救人去的。为什么就不做这样的善事呢?”
钱老三低下头不作声了。猢狲还真没有想到成嫂在钱老三面前的威望居然比钱云龙还厉害。就算是钱云龙、钱老三也还会怼怼、至于最后还是要屈服于钱云龙、那是另当别论。
“我做主了。一会我就拿给你还是回去后在给你?”成嫂问猢狲。
“就现在给我吧。我现在就有用。”猢狲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好像也明白了什么、眼里充满希望和感激。
“我这就去拿。麻烦你给我一个小瓶子。”成嫂对守在餐桌边上照顾他们吃早餐的服务员说。一会、服务员就拿来一个小瓶劲酒的瓶子叫给成嫂。成嫂一会就把药酒拿来了。
“老太太、请你移步到你的房间去吧。我们先给你用药试试。看看临时抱佛脚行不行。”老太太欣喜地按开电动轮椅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出。
“钱三哥、还得麻烦你呀。你有经验、辛苦你一下。接亲的队伍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你给老太太按摩五十分钟、我们看看效果。你看如何?”猢狲看着钱老三、钱老三看着成嫂、成嫂又看着钱老三也不说话。钱老三就明白了成嫂的意思。也起步向老太太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