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离开这里,单纵要起尸了,尸体起来就按不回去了,棺材板压不住这就要祸害人间啊,来人呐,快从我经营的棺材铺里抬一副上好的棺椁出来,单纵,你打小没爹没娘的这棺材就当干爹我送你的,你可千万要在阎王吗面前美言几句啊,让我多活几年,或者下去之后偷生死簿,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名字划掉,不为别的,就为了可以让我长命百岁,你放心只要有干爹一口气在每年的初一十五清明端午我都会去你的坟前放上你最爱吃的糕点,安息吧单纵,来人呐,给我抬棺,我要送我干儿上路了。”宁铁头颤颤巍巍的走进,此时此刻蛋总的身体部位已经开始出现僵硬了,他的白眼珠子就一直没有下来过,四十五度角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因为抽搐不断的突出血沫子,不管王助理怎么掐人中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单纵,来来来,爹来了,你睁开眼睛啊混蛋,就这点本事么,就这样死了么,不就是几根肋骨而已么,来来来我身上有,把我的切了给他,我养了这么久的白菜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啊,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说好的要给我养老的呢,现在花了我这么多钱就跑路了。”老毕说着说着更气了,拎起蛋总的衣领就往墙壁上撞,一边撞还一边喊着一二三三二一的,以为这是在军训呢,军训也不能对孩子下死手啊,本来蛋总就已经在去西天的路口徘徊了,现在被老毕这么一弄真是义无反顾的朝西天狂奔而去。
“老板你要打就打我吧,蛋总已经是内伤加外伤,真的不行了,你看看呼吸都这么微弱你如何忍心让他以头抢地啊,你不心疼我心疼的。”王助理一把将蛋总夺到自己怀里,因为老毕的手没轻没重现在蛋总的脑门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大包,满脸是血,乍一看还以为是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死人。
“无量天尊,让我来放个悲凉的音乐送蛋总上路吧,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好意思点错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我切歌,马上切,倍儿爽,爽爽爽......”石将三番五次被厨房收音机里的歌曲雷到,原本一个肃静的场合忽然蹦出来这么多欢快的音乐,好不容易有的气氛都被破坏掉了,苏暗白还半脱下了赛车服扭起了老年秧歌,老毕和宁铁头开啤酒举杯庆祝,果然蛋总在他们心里一毛钱地位都没有。
“你们这些天杀的,杀千刀,杀年猪的,我死不瞑目啊。”蛋总喉咙里已经全部被血块堵住了,含含糊糊的,黑眼珠子始终没有翻过来,但恨意是写在地上的,他的手按照感觉沾染上自己的血液写下此仇不报非君子这几个大字。
“掌门大人我来给你送棺材来了,大人我来给你送棺材来了,来给你送棺材来了,给你送棺材来了,送棺材来了,棺材来了......”宁铁头之前的吩咐可谓是落地有声,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还真有跑堂过来送棺椁,只不过这回声的效果有些顽皮,也许是因为厨房后面有好几条巷子的缘故,这反弹再反弹说的可不就差点意思,可这全针对宁铁头未免太巧了点,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连回声都是阴魂不散的。
“妈了个巴子,最近招人的要求越来越低了么,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听着有点别的意思,就这么希望我死么,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的,一位没有了我就可以升职加薪?我儿子比我还严肃,后来要不是我打断他的腿让他出去要饭,体验一下劳动人民的疾苦,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和蔼可亲。”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宁铁头就是专门的窝里横,一旦出来了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不敢与人刚正面。
“那你好叼哦,我儿子就不一样了,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打他呢!”老毕抱着蛋总已经凉透的身体,慈祥又轻柔的捏了捏他的下巴。
“卧槽,蛋总已经被你打死了吧,口不对心啊,心里早就想弄死蛋总这样不思进取只知道喝酒泡妞的儿子了吧。”我捂着脸唾沫星子全吐在老毕的脸上。
“掌门大人您的棺材已到货,请签收,你是现在就要进去呢,还是等会,我们宁氏棺材铺的服务可谓是一条龙,流水的棺材铁打的服务,来,让我把您抬进去,盖上盖子,打上钉子,抗去山上埋入土壤,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掌门让我再看您一眼从南到北,像是被巷子路转晕的双眼,让我再听一遍最美的那一句,来上班吧,我在等你了,我知道哪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这小二绝对是和宁家有深仇大恨的人安排进来的,连说带场,愣是把宁铁头气的咬碎了三块案板。
“铁头矜持点,不要看见自己后半生的床来了就这么没有淑男形象,属狗的还是咋地,我案板不要钱啊,一会儿的功夫被你糟践了三个。”老毕看着宁铁头拿起案板狼吞虎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铁公鸡的属性都忘了大半。
“老毕我心里头难受,你说说我被自己人这样羞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我,老毕你要怀念我哦,这一次我的身体死了,但是我的精神还在你们的脑海里存活着,如果哪天我从你们的记忆力消失了那才是真的死了。”宁铁头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正要一脚跨出门就听见身后嗷了一声。
“想不到这忘情水的威力如此巨大,就让宁铁头这个人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吧,太好了,我后悔了七十年的事情现在终于回到原点了,最好不相见,免得我牵念。最好不相知,免得我相思。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苏暗白也不知道喝了什么,口吐鲜血的同时倒在灶台上。
“你们,你,来人呐,给我把外头的棺材抬进来。”宁铁头气的紧,原本裤子前面就沾染到了蛋总的血迹,现在血迹在无限蔓延,这回是真的要气到尿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