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提也罢,你们都去张罗一下继承宴会需要用的东西吧,我累了想去休息了。”老毕叹了口气,指尖微微在轮椅上敲打了几下,原本退后到远处的助理很快小跑过来推着轮椅从他们来的地方回去了,墙体打开的机关我没有看清,但这次目送老毕的背影离开我竟有种凄凉的味道。
“别看了,人都走了,你也是干嘛老和他置气,他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这个问题不需要我这个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老头子提醒你吧,少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东区的管理和运营是关键,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记住我的这句话。”宁老头子显然是在警告着蛋总什么,我隐隐听明白了意思,宁掌门是想蛋总别继续追查下去,因为真相远远没有我们想像的那样轻松,如果没有做好承受它的准备只是一味的意气用事,最后牵连的还是自己的伙伴。
“切,我有分寸,你老还是该干嘛干嘛吧。”蛋总自嘲的笑了一下。
“老头,过来帮我们搬一下座椅什么的,别愣着。”不知道哪个嗓门大的,把宁老爷子当成临时工了。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态度,你们九年义务教务白上了么。”宁老爷子气呼呼的转过去瞪着跟自己喊话的人。
“你这老头怎么跟我说话的呢,我是这里的包工头,这公司老板说了上下只要是我看见的人都归我使唤,你要怪就怪你们老板去吧,我看你这干瘦的模样害怕你累出病来了讹诈我呢,这年头老人是不敢再扶了,那玩意反咬一口的时候别被狗咬还疼。”包工头不由分说一把将宁老爷子拽过去给他安排了一份搬桌椅的工作。
“老毕,我草泥马,我草泥马啊!”宁老头临走前对着楼上大喊。
“吵死了,干活还那么多抱怨,别倚老卖老啊,我凌晨三点起来干保洁我都没说什么,你鬼叫个锤子。”随着一个大姐的骂声,一片脏兮兮的抹布就这样仍在宁老爷子头上。
“你你你,我我我,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交这样一个坑人的兄弟还不如去吸白粉来的快活,呜呜呜呜。”宁老爷子在得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以后泪流满面。
“哎,干爹啊知足吧,我们这还要去菜市场买菜呢,也不知道来的都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值得我们这样抛头颅洒热血。”蛋总拿出刚刚在地上捡起来的零钱和字条,掺平后拿到宁老爷子面前,字条上写着宴会用的材料,什么猪肉多少斤,鸡鸭多少只,字条反面还花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路线图,中间抽象的描述了几个店铺,说是这几家比较便宜。
“这个老毕,绝对是故意的,干爹你在后方留守我们去去就回。”蛋总看还没有别的事情赶紧脚底抹油闪人,不然这活儿多起来自己是跑也跑不掉了。
“蛋总别走啊,等等我们,带我们装逼带我们飞啊。”方雨天愣了半天紧赶慢赶追上蛋总的步伐。
“赶紧走啊,老毕是个事妈,要是被他抓住了我非得累得尿出血不可。”蛋总拉着我和石将的手在大马路上飞奔。
“滴滴滴,你们有病吧,大白天的手拉手肩并肩,秀恩爱死得快啊。”横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摩托撞飞,还好小哥稳当停住了,不过是离开的时候面带微笑的朝我们竖起中指。
“诶,蛋总你之前跟我说你的女友是异能者来的啊,怎么今天我听老毕的口气不像呢!”我眼珠子一转,现在的蛋总对我没什么深刻的印象,这时候要是能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好事。
“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破孩别打听,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要以事业为重,不能天天沉浸在男女私情里。”蛋总一本正经的告诫我,然而他自己完全是按照与之相反的地方走的好么。
“蛋总你知道害臊这两个字怎么写么?”方雨天沉默已久后忍无可忍。
“知道啊,但是我的脸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尊严算什么,能值几个钱。”蛋总露出一个专业的微笑,八颗牙齿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无量天尊,贫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悲哀,这是世界的悲哀啊。”石将也忍不住脑门冒着冷汗,对于蛋总这样没有脸皮的人来说别人异样的眼光已经完全被他屏蔽在外了。
“这个小道长有点调皮啊,还没有吃早餐吧,今天我请客,别客气。”蛋总掂量了几下裤兜里的钱袋,喜笑颜开的走进一家早餐店。
“卧槽,这是挪用公款啊。”方雨天在蛋总背后默默吐槽着。
“哼,有本事你别吃啊。”石将对方雨天发出挑衅。
“哼,激将法,没用的,我不吃这一套,老板给我来一碗打卤面,两笼屉包子,切一斤碎牛肉,酒要温的,待洒家我吃个痛快。”方雨天不要脸的坐下吆喝着老板。
“阿拉是景阳冈上打虎武松啊,说起话来有江湖豪气啊。”老板也是有幽默细胞的人,还真就接住了方雨天的话茬。
“去去去,你才是武松,你全家都是武松,我可是这片出了名的麒麟区的老大。”方雨天拍着胸脯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
“什么,你居然是哪个天杀的麒麟区的人,走走走,我不做你们的生意,滚滚滚。”老板一听说麒麟区的名号直接龙颜大怒,吆喝了几声就要把我们往街道上赶。
“老板咋回事啊,我们可是良民啊,您看我穿的道袍,我原本是从东土大唐去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一枚,你们可别冤枉了好人啊。”石将这时候倒是聪明,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和方雨天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喂,臭牛鼻子你别躲啊,放开我,我是好人啊。”方雨天被两个店里的服务员驾着扔到了街道边的泔水桶里。
“还好我反应快,那桶子里的水够那小子吃饱的了。”石将点好菜后坐下,对方雨天倒立的身影流露出一丝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