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这些小娃娃,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蛋总摊了摊手,用一种戏谑的歌喉吟唱着。
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方老爷子汽车的车轮印里很快就聚集了很多水珠,雨势越来越大,我们四人只能挤在狭小的便利店屋檐下作为暂时躲避的地方。
“你过去点,我半个身体都在雨里。”蛋总往这边挤了挤。
“麻蛋别挤我,我身体不好,淋了雨要拉肚子的。”石将屁股一撅把另一边的蛋总挤出了庇护所。
“特么的,哪个男人有你这么多事儿,这雨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停下来,我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倒霉,被人抓住小辫子暴露身份也就罢了,居然遇到了一群扬言有我裸照,不听你们的话就要把照片传出去,在东区形成艳照门,我的前途还就栽在你们手上的是!”蛋总愤愤不平的为自己说话,本来想点烟,可打火机多次都被风吹灭了,就听见他在雨里骂骂咧咧,这时刚好有一个开车的小哥路过,轮胎在水洼里飞驰而过带起的水花全部泼洒在蛋总脸上,惹得蛋总像黑猩猩一样捶胸顿足。
“这就叫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方雨天趁机嘲笑了一把蛋总。
“唉,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啊。”石将依靠在便利店的卷帘门上,雨水把视线的部分遮掩,有种朦胧的味道,蛋总脸上被雨滴冲刷了一遍,一瞬间他的络腮胡都起来了,脸庞变得苍老无比,雨幕如同天宫的下水道,一股脑倒在蛋总头上,当水珠从他的眼角滑落时我竟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今天是什么日子!”蛋总在雨里站了一会问。
“不知道,下雨的日子!”石将望着天幕淡淡的说。
“是啊,下雨的日子,我有个故人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去世的,既然你们无处可去不如给我做个伴。”蛋总将已经打湿的烟扔进垃圾桶,大踏步离开公园。
“跟上吧,困扰他的梦魇要来了!”石将皱着眉远远望向蛋总的背影道。
“果然,蛋总的心魔也就非她不可了。”我淡淡的笑了笑,之前蛋总是跟我提起过的,不过过程他省略了不少,这一次倒是可以好好了解了解。
跟着蛋总的背影我们往郊外一处偏僻处走去,一路上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一丝,像瀑布像海浪,一层一层席卷过来,偶尔天公还派遣过来几声闷雷,划过天际的那一笔亮的发紫,路口很多骑自行车穿雨衣的人正往家里赶去,驱车的人无暇顾及行道树边的行人,溅起的泥水泼了那人一裤子,惹来怒骂,眼前的所有像情景剧一样接二连三的上演,没有人在意你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足迹,也没有人要问候你的名字,更没有人等待,不管是过去或者未来,我忽然开朗起来,原来人是可以完全为了自己而活着的,电视里上演的是理想,脚下的才是生活,谁也没能陪我们到最后,这个数据很残忍,包括了父母伴侣和孩子,最后没有事不是一个人死去,这样一想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咱们就这么尾随着不上去问候一声么,蛋总看起来情绪不太好。”方雨天在跟了一路后想上前去。
“别去,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好。”石将很及时的制止了他。
“你们还小,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啊,大家披着伪善的外衣,脸上笑嘻嘻,伪装成了每个人出门必备的面具,人总是这样,希望别人走进自己的内心世界,却又害怕被另一个人全部看穿。”石将做了个嘘的手势放慢脚步跟蛋总拉开了更长的距离。
从公园出发绕过市中心的环形路,越过十字路口,走过行道树,目送走了在雨中搬家的鸟儿,也迎来了日渐犀利的风声,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出了很远,而足迹却已经被外力抹去,一抬头不觉走了这么远了,那些我们自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也在时间的推移下超越了。
在步行长达一个小时后我们总算来到了郊区旁的公墓,这里很安静,石碑上的字迹很冰冷,很多人在遗照上微笑,墓碑周围长满了杂草,风一吹就随风飘。
“我来看你来了,这次带了别人,你喜欢热闹,他们应该是我的故人,只可惜我不记得了。”蛋总径直走到最后一座石碑前,仔细的把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这块石碑和其他的不同,没有名字,除了中间刻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想不到蛋总最挂念的人居然埋在这种地方。”石将环视了一边周遭的景色眼神里满是叹息。
“这里一看就是个被遗忘的公墓,连个墓园管理者都没有,到处杂草丛生,而且你没有发现么,这里头埋的都是异能者!”我仔细观察着墓碑上的刻字,上面的墓志铭里都藏着异能的字样。
“我待不了多久,以后可能会来的更少,放心,我们的约定我没有忘。”蛋总摸了摸石碑只简单说了几句就起身走人。
“喂,就这么走了?不符合常理啊,这个时候不应该哭的要死要活的么!”方雨天对蛋总的离开抱以疑惑的神态。
“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哭嚎也没用,而且刚刚这坟头草张那么高,估摸着也很久没来了,或许他知道该放下了吧。”石将望着蛋总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们有地方去么?”蛋总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问我们。
“没有啊。”方雨天摇了摇头道。
“那就先跟我回家吧。”蛋总偏头示意了一下。
“那就先谢过兄台了,恭敬不如从命。”石将礼貌的客套了一下。
“啧,哪来那么多废话,跟上。”蛋总不耐烦的摆摆手。
沿着来路往返了一段后蛋总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可司机一见我们淋成落汤鸡唯恐弄脏了他的座位。
“妈的,什么素质,喂,老王你过来xxx接我一下。”蛋总努力了半天没有一辆车啃载我们,无奈之下只能拨通了助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