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掐人中,别真给死过去,留着还有点利用价值,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他好我也好。”我见事态即将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急得语无伦次。
“你,你既然利用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这混蛋,伤了我的心还想一笑而过,没门。”方雨天翻了个身,气鼓鼓的躺在地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妈妈,烛光里的妈妈......”石将一边唱一边排着我和方雨天的背脊。
“道长你这是要做甚?”方雨天一脸懵逼的转过头来。
“哄你们睡觉啊,乖乖睡,悄悄话,烂脚丫,一窝一窝小蛤蟆。”石将耐着性子示意我们闭起眼睛。
“道长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难以想象你哄孩子睡觉是这样的。”我半睁着眼睛偷偷观察。
“没有啊你们不是等不及了么,那就赶紧变身吧,古拉拉黑暗之神,呜呼拉呼妖道变身。”石将这一看就是常年住在青云山上信息匮乏,不然也不会二十好几还在关注魔仙,不过转念一想石将一个人待在道观里,每天喝着啤酒吃零食看电视,这要是在大都市那就是赤裸裸的一个宅男啊,可为什么一个宅男会风靡妇幼,难道仅仅是因为长的儒雅吗!是的!
“我还是睡觉吧,梦里什么都会有的,不管是仙女还是钱财,周公的女儿都归我泡。”方雨天也不理会石将自顾自闭上眼小睡过去。
“秒睡啊,真是没心没肺的人一沾枕头就着。”我听着方雨天均匀的呼吸声,只能勉强在石将的注目下闭上眼睛。
“道长带你去巡山,抓个和尚做晚餐,这尼姑庵的水无比的甜,不羡鸳鸯不羡仙,道长带你去巡山,调戏方丈敢不敢,这青云山的我无比的甜,不羡鸳鸯不羡仙。”听石将这么一唱我笑得差点背过去去,不知焚燃见了作何感想。
“哈哈哈哈哈哈,哇咔咔咔卡,2333333。”我三种笑声来回切换,差点笑的背过气去。
“笑什么笑,我不得来个铺垫嘛,怕你们沉迷在我的笛声中无法自拔。”石将环抱着手臂,自以为是的耸了耸肩。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你那两下子也就斗蛐蛐的时候可以用得上,来吧来吧。”我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在我闭上眼睛陷入冥想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偶尔有风声把风铃摇响,不知为何身体会有一种失重感,就像掉入一个黑洞,感知在时间的推移中渐渐削弱,我深呼吸了几下却不想让触觉加深,隔了一会儿我忽然搜索到一阵古怪的调子,这骨笛不愧是老物件,发出的声音都自带苍老色彩,低气压的音律安抚着我躁动的心脏,古往今来乐曲总是慰籍心灵的不二之选,不管你身在什么年代,旋律总能触动心弦。
“月光把天空照亮,洒下一片星光点缀海洋,每当流星从天而降,心中的梦想就随风飘荡,每当天空泛起彩色霞光,带着回忆和幻想一起远航......”这首歌的旋律很熟悉,小时候我也曾追过这部叫精灵世纪的动漫影片。
“醒过来吧,现在已经是梦的世界了,不过被得意忘形,在这里你们的状态和灵魂差不多,只不过你们的感知还是存在,如果你们死在这里,那么外面沉睡的躯体也不会再醒来,这是美梦也是恶梦,大家小心点,也不知道蛋总会怎么编织自己的梦境,但愿不要有大怪物存在。”我睁开眼睛就见石将在用力拍打方雨天的脸。
“嘿嘿嘿道长你干什么,让我来。”我内心小小的邪恶了一下,把丹田的气柔中带刚的聚集在掌心再朝着方雨天的脸上招呼,一个耳刮子过去,方雨天直接被打蒙,耳鸣了半天才见好。
“干嘛啊,杀人未遂啊,我打电话让警察过来抓你。”方雨天捂着肿胀的脸委屈巴巴的说。
“这是中间站,我们要去幻境还有一段路程,现在你们闭上眼睛,搭着我的肩膀跟我走,之后的路程中千万不可以睁开眼睛。”石将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方雨天的头,我们顿时会意闭眼,把手搭在他肩上。
脚下像踩着空气,刚刚的中转站还有一些微光,可现在闭上眼睛安全感几乎为零,只能跟着道长的脚步连贯性的往前摸索,骨笛的声音并未停歇,我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喊我,本来想回头看看,但一想到石将之前提示过我的也就忍住了,慢慢的我的肩膀也被一个触手搭上,脖颈后有树叶搔弄传来的痒,这种感觉很恐怖,就像有一只女鬼在背后抑制你的咽喉。
“你听到的,感触到的都是假象,这是一个幻境和现实之间的中间,一般没有人理会,这里没有生灵,只是落叶归根后留下的残骸,或许是有怨气没有散去,不管是人还是物品,要是有一些执念自然无法零落成泥碾作尘,不要多做理会,出口离我们很近了,我的笛声反弹回来的音波越来越短。”跟着石将的提示我静下心来仔细去听骨笛的音律,的确之前的音律是没有回声的,就像把一粒石子扔进沧海,但现在音律会弹回来,这就说明我们已经靠近边界了。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欢迎来到蛋总牌子梦境,希望各位旅途愉快。”石将模仿者列车员报站的腔调朝我们行了一个绅士礼。
“卧槽,真的是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啊,蛋总这花花肠子总算有用武之地的,你看看这条街,你看看那些闪烁的霓虹灯,一边是高大上档次的酒楼,一边是廉价旅馆,简直是把城乡结合部与市中心的洗浴城结合到了一起。”我睁开双眼后最先看见的是满大街的霓虹灯,夜晚的天幕有些燥热,一排路边摊安置在十字路口,刚尴尬结束一天劳作的工人三三两两聚集在狭小的路边摊喝啤酒撸串,偶尔能听见调笑声,不同于新闻媒体报道的那样清贫,虽然算不上富贵,但从大家的笑容中可以看出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