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那我,你可愿意和我成亲。”花叔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算了,我命不久矣,一夜新郎还是算了吧,你我若是有下辈子我便不会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老空身上,或许如果我早日回了头定是要比现在幸福的多。”牛姨的眼泪迅速往下流淌,花叔来不及擦去就听到水滴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我不,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含恨而终,就今晚,反正唐僧这小子的异能也觉醒了,咱们今晚就把大事办了。”花叔将牛姨揽入怀中替她整理好头发。
“我看行,既然流水有意落花有情,空叔今晚看来问你是没得睡了,花的事情大家不用愁,这不是有方雨天在么,她能把这世间所有的花都给你变出来,至于我和空叔就替你们打扮一下房间,二小去做点好吃的,花叔就亲自给新娘梳妆吧。”我挺着疼痛的身体从不规则的木台上爬下来,命钉赋予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掉,但眼下我根本没心思在意这些。
“唐僧你,你想的好美啊。”花叔听完我的分工后愣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哈哈哈,我不是这司马家的后人么,那按道理说你们应该听我吩咐,当然你们是长辈我是晚辈,说命里多有不妥,但既然这是花叔的心愿那我自然是要放在眼里的。”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今晚的天幕即将有大雨来临,月光被一层又一层的厚云挡住,当方雨天将外头作为隔挡的树挪开后有微风穿透厅堂。
“只是这大牛的骨噬......”空叔还在担心牛姨的身体。
“我有办法可以暂时把骨噬压下去,但如果取用了这个办法那大牛就真的是明天早上的事了。”花叔不甘心的紧握着拳头。
“你有办法怎么不早说!”空叔没好气的看着花叔。
“我的办法只能暂时止住她的痛觉,而且如果用了这个办法她最多能活到明天天亮,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不用这个办法她也撑不到天亮了。”花叔看着怀里已经疼痛到麻痹的牛姨,牛姨的手指蜷曲在一起,花叔的手臂上无端添了几道抓痕。
“果然仇家的骨噬名不虚传啊,连你都拿它没有办法,诶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黑猫现在怎么不见影子了?”空叔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后发现黑猫已经看不到了。
“在桌子底下呢!”方雨天蹲下身把黑猫从桌底下抱出来。
“它的爪子好像受伤了。”我注意到黑猫的前爪上还留着淡淡的血迹。
“不是说同命相怜么,疼的呗,地上抓痕能看出来。”方雨天努努嘴示意我去看桌子底下的抓痕,好一个同命相怜,黑猫和牛姨一样正在被骨噬的痛苦所折磨。
“先别管猫不猫狗的,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咱们直接把家里能用的东西搬出来准备,二小你趁着夜黑去外头没收摊的小贩拿买点现成都东西,我和空叔剪红纸,方雨天你用灵能将这个小楼护住,不能让别人察觉到异样。”我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行动起来,花叔也稳稳的抱着牛姨上楼。
“那个唐僧啊,咱们这样做对吗?”空叔等大家都散去之后拉着我道。
“有什么不对的,你情我愿,不过就是洞房花烛夜后就是孔雀东南飞。”我有些惋惜的看着花叔的背影。
“可你知不知道就这一夜小花得承受多大的责任!”空叔的话让我有点意外。
“空叔,我总算知道为啥你的那个小红要离你而去了,并不是因为尼没钱,是因为你的担当不行,你想到的是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责任,但花叔只是不想牛姨遗憾,同时他爱牛姨,而在你这里爱这个字你怕是从来没有过。”我说的话有些重,但空叔并没有反驳。
“切,你花叔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和他恰恰相反,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否则我也不清楚自己回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空叔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红了眼睛,盯得我心底发毛。
“僧仔,外头的栅栏都弄好了,我待会儿在把花环竖起来,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方雨天的声音将我和空叔拉回现实,原本闭合的店门此刻已经敞开,外头的街都被木栅栏围住,因为街边的门面都已经打烊了,所以我们能利用的空间很多,加上方雨天在空气中散播出一缕幽香,那香味缓缓飘进居民楼的窗户,闻到这种异香的人都沉沉入梦。
“我们这边得剪纸把门窗装饰装饰,彩带和门头的花也要弄。”我细数着要装扮的地方,空叔已经把大立柜洗劫一空,纸箱里有红纸和布条,这个份量足够我们动作。
“轰隆......”没过多久雨幕终于来了,一声声惊愕的闷雷划过天际,雨滴讲街道上的污秽冲洗,清亮的石板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我和空叔就跟随着雨滴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剪刀,不一会儿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喜字随之呈现。
“僧仔你们这个技术可谓是龙飞凤舞啊,好好一个喜字被你剪出了武松打虎的感觉。”方雨天拿着我的成品在灯下反复细看。
“我又不是女的,剪纸这种事情我会一点皮毛都不错了,你还指望我给你弄出一朵花来。”我没好气的反讽了他一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技术不行还有脸在这里吆喝。”方雨天一本正经的接过去剪刀,刷刷几下一个完整的喜字诞生。
“可以啊,那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去弄红布。”我松了口气,按照我这个剪纸的速度估计一个月后才能剪出一个完整都喜字来。
“那也好,你来弄,我和唐僧去扑红地毯去。”空叔也放下了手上的裁纸刀。
“来空叔咱先把这红地毯给铺出去,桌椅挪到一边。”我招呼一声开始干活,桌椅是肯定要撤掉的,从二楼楼梯上下来用红布归置好,房梁上原本诡异的麻绳套现在也被我们换成了红色的布条装饰,在最中间的梁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布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