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好久,他的身体各处都有腐烂的痕迹,特别是脚的地方,几乎已经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破旧的衣衫被打湿过,一缕水迹从外头蔓延到玄关,尸体的眼睛和鼻子因为膨胀的缘故已经有些扭曲,牙齿像是被什么敲掉了,泛白的嘴唇包裹着那两排残缺不全的牙关。
我没有仍和声音,呼吸也极力保持酣睡后的均匀,朦胧中尸体开始往空叔睡的地方走,掀开被子后空叔打了个寒颤,身体的抽搐让精神很快苏醒,在和尸体近距离对视一眼后空叔发出一声尖叫。
“卧槽,老空狗大半夜的你鬼叫个什么玩意儿。”花叔不满的坐起身呵斥他,可一起身就对上了尸体的后背。
“老空狗,我一定是在做梦对吧,什么鬼怪啊都是骗人的。”花叔留着冷汗指着那具溃烂不可的尸首道。
“你们是不是傻,这个不是丧尸就是伏尸啊,快走开。”我见他们都醒来了急忙跳出被子,于此同时那尸体的爪牙一把抓住了熟睡中的方雨天。
“靠,僧仔你要死啊,抓着我脖子干什么,想谋杀亲夫么!”睡梦中的方雨天因为呼吸不顺畅的缘故嘟嘟囔囔的醒过来。
“卧槽。”方雨天看清抓着自己的东西后嘴里暗暗骂了一句,然后一个挺身,双腿勾住了尸体的脖子往旁边一扯,那因为惯性尸体放开了爪牙。
“这是啥啊,难道是唐僧的乌鸦嘴显灵了,恶鬼从地狱回来索命了。”空叔脱离的跪在地板上。
“空叔你前半生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怕鬼怕成这样,而且你看清楚这东西应该是被什么控制了,你看他身上的丝线,明明就是个普通的人肉提线木偶而已。”我退到门口准备开灯,可按了好几下开关灯泡就是不亮,好在月光的亮度高,从我这里可以面前看到尸体身上发光的蓝色丝线。
“被断开了,电路应该是被人切断了。”花叔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努力在瞬间清醒过来。
“好像是诶,真的是人偶诶,不是鬼神来索命,这样我就放心了。”空叔听完我说的话也眯起眼睛打量着人偶的局部,在确定不是恶鬼索命后方才慢慢站起身体。
“花叔能告诉我空叔当年做的亏心事是什么么?”我黑着脸对一个年过三旬的中年男性保持鄙视的动作。
“嗨,没有,你空叔就是小时候顽皮,老是跑到家附近山上的乱葬岗玩,后来有一天还真的碰见了个红衣女人在烧纸钱,从哪开始他就怕鬼怕的不行,这都快二十多年了一直是心病。”花叔也很无奈。
“你奶奶的,敢袭老子胸,色胆包天啊。”方雨天的声音闷闷的从尸体的地方响起。
我急忙凑近看了看,那尸体的眼眶里需满了泪水,嘴巴一张一合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我仔细一看他的口腔才发现舌头已经不见了,只能咿咿呀呀。
“等等,这东西好像要告诉我们点什么,并不是想加害于我们。”我意识到尸体有些不对劲,明明可以一进来直接杀死我们的但他却先去掀开空叔的被子,而且抓住方雨天脖颈的手似乎也没有多大力气,所以方雨天才能那么轻易就挣脱开来。
“你这么说好像是诶,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掉眼泪。”方雨天默默的抬起手指了指尸体的脸。
这是一张被折磨到变形的脸颊,因为头发半长不长我先入为主认为他是男性,可当我看到她耳朵上的耳环后才发现这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她身后的线都来自一张纸符,似乎是这个纸符控制的人体。
“我看看啊,这纸符好像在哪见过。”花叔借着月光眯起眼睛仔细凝视着尸体肩胛骨上的贴的黄纸。
“这是木偶术啊!你忘记了,当年曾经有一个异能部落就精通这个叫木偶术的灵能,通过将灵能注入丝线从而操控自己想要操控的物体,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动物还是魔物都逃不过丝线的掌控。”空叔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猛地一拍大腿道。
“对对对,不过这个东西不是很多年前就消失了么,这么说来那个部落的后人应该是隐居在这里了,然后被千面佛找到,因为会对魔物们构成威胁所以就杀人灭口!”花叔让空叔的话题继续下去。
“那现在这个尸体是怎么回事,拿到还有活着的人在用尸体像我们求救么?”方雨天恍然大悟。
“不,这个小地方上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或者说是被带到了那个山洞里进行什么仪式或者实验,至于我们现在看到的尸体,应该是从我们来的那片水域上来的,这个纸符是这个女人死前粘在自己身上的,我不懂木偶术的使用与范围,你们仔细看这个女人的脖子,上面有别利齿咬过的痕迹,像是狼牙的样子,假设这女人被狼袭击后掉到了海港里,然后她在将死之际用木偶术在自己的尸体上做了手脚,等这个地方有人入内后这些丝线就会操控着她的身体上岸。”我根据花叔和空叔的话作出假设。
“你这么说倒也行得通,可这个尸体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她的舌头被切掉了,身体上也是像受过长时间酷刑的样子,应该是被动物袭击后受了一段时间的刑法才被丢弃的。”花叔将行不通的地方又强调了一遍。
“按照花叔你这么说的话,可能这个尸体不是在海港,而是在后山的泉水源头!”我猛地想起来后山也有一股水源。
“你放心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去后山。”空叔像察觉到什么一般轻轻的拍了拍女尸的肩膀,在话毕后女尸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全部滴落在地板,与此同时后背上的黄纸开始发亮,一团蓝色亦如磷火般的火炎从黄符上窜出来,很快就蔓延到了女尸的全身,半晌后女尸和黄符都被火炎燃烧殆尽,最后只剩下满房的腐肉气息被夜风系数吹散。
“这个女人来就是想让我们去后山吧。”方雨天看着地上的眼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