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的夜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对,冷风吹冷风吹,你在思念谁......”从大堂中央的线阵中传来一首熟悉的童谣,歌声摇摇晃晃轻轻敲打着心弦,浅吟低唱的调子就像一窝嗜睡的咒语一股脑直往脑袋里钻去。
“糟了,大家快捂住耳朵,不要被那个声音所蛊惑,想着自己最热爱的东西,那些值得回忆的东西,八角铜铃阵不是在转送到勾魂的篇章。”宁绒一话音刚落我便觉得眼前的景象全部都晃荡了,恍恍惚惚中我嗅到一股从未闻到过的味道,那大概是阴间中的黄烟,脑干剧烈的抽搐着,一股疼痛感从脑壳上的气门直冲往下,勉强睁开眼睛,见原先的房间已经不见了。
“唐僧,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怪不得是个野孩子,打他打他,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不要和他玩......”童年中那段最阴暗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原本已经忘却的画面又重新拼凑完整。
“妈的,阴魂不散,老子才不要被这些已经过去的东西绊住脚,我已经变强了。”怀着满腔愤怒我死命掐着胳膊上的皮肉。
“唐僧,你好好待家里,等我们晚上回来。”随着面前的门重重合上,养父母的背影随着光源消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具体已经记不清,硬要说起来只能追溯到很久很久前我才刚刚被领养时,那个时候养父母对于我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一开始我也怨恨过,为什么既然领养的我却和我如此生疏,后来我也渐渐想通,他们与我本就没有血缘,我又能以什么身份去怪罪他们,到后来等我知道了他们的抚养只是因为一个任务后我内心原本燃气的光明之火终于是彻底熄灭了。
“明明我都已经忘却了,为什么还要被这些东西所束缚,哈哈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么,来啊,来啊,我心里的阴暗面可不止这一点点,撕开啊,弄死我,弄不死我就等着有一天被我弄死吧!”身体在脑神经的刺激下开始抽搐,当人内心隐藏已久的阴暗面得到发觉时就会癫狂。
“唐僧,你的面前有一条捷径,痛苦吗?痛苦就走过来,来我的身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走过来。”冥冥中有一个声音似乎是想指引我,但睁开眼面前就是断崖,万丈深渊就在脚下。
“你就是暗箱操作的人么?滚,吃老子一棒槌!”我拼命忍着不适,强行唤出丝萝,丝萝掷去的方向声音戛然而止。
“僧仔你没事吧!”随着声音的消失眼前视线的远处忽然蔓延过来一场大火,很快的就从我身前烧过,在灰烬和硝烟退散之后我看见了方雨天和大家。
“噗!”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上来,我憋了半天还是没有压住,异物落地后把木板染得通红。
“僧仔,怎么了!”吐出一大口脓血后我一个踉跄就要栽倒在地,好在方雨天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扶住。
“放心,你媳妇死不了,他刚刚中了六角铜铃的蛊惑,不过你能自己破阵我还挺佩服的。”宁绒一在大家差异的眼光中拿出一张面巾纸替我擦拭了一下下巴上的血迹。
“妈的,别整天媳妇媳妇的,老子是纯爷们,要媳妇也是你们媳妇。”我推开方雨天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站稳后淡漠的扫视了众人一圈。
“诶,为什么只有唐僧陷入了阵法而我们却没事?”方雨天发扬了不懂就要问的优良传统。
“这个阵法不稳定,想来也是这茶楼背后的人拼劲全力想蛊惑大家,但没想到力道不够只把唐僧一个人吸进去了。”宁绒一摸着下巴自以为是道。
“错,大家都被这小子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石将忽然插了一句。
“哦,这又怎么说?”蛋总惊讶的偏过头。
“绒一说的没错,这个阵法的确不太稳定,但在我们听到童谣的那一秒已经全部进入了他人的陷阱,却只有唐僧反应过来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吐血的原因,见血封喉,用内力逼的自己的经脉逆行,铜铃阵法会被血的异动所吸引,你们刚刚都在阵法之中只是你们没有察觉罢了,唐僧是我们中唯一一个破解了阵法的人,八角铜铃,一角破绽其他的地方就会消失,所以大家都是因为唐僧的关系才没有深陷在禁术当中。”石将果然是深藏不露,这话说的让宁绒一羞愧的低下头去。
“道长,我自认为懂得很多,但今天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自己是班门弄斧,果然我要学到东西还很多啊,唐僧抱歉,误会你了。”宁绒一没了往日的蛮横,这一次倒是低头得恰到好处。
“绒一姑娘,凡是不能只看表面,对待朋友也要稍微信任一点。”石将温柔的笑了笑。
“大家不用放在心上啦,我也是无心插柳。”我见气氛陷入沉默只能努力岔开话题。
“喂喂喂,道长其实我就是误打误撞的,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控制不好经脉和气流,你说的见血封喉只是我太紧张气血逆行而已,后面的破阵是因为我内心有一颗装逼的灵魂。”说完我搓了搓手感觉相当不好意思。
“纳尼,这也行,你运气也太好了。”石将听完我的解释也是惊讶的长大了嘴。
“嘿嘿嘿,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憨笑了几声,原本对我报以崇拜眼神的宁绒一此刻又换做了火红的瞳孔。
“老娘信了你的邪,戏弄我,看我怎么调教你!”宁绒一说着就挥舞着拳头要往我脑袋上招呼。
“别啊,别啊,一姐,我怎么说也是救了你们,总不能谋杀自己的恩人啊。”我躲在方雨天身后,弱弱的探出头。
“对啊,绒一姐,怎么说僧仔也是误打误撞救了我们,况且他现在还是个伤员,你要是这个时候欺负他,怎么都说不过去啊,况且你可是宁家的接班人,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失了大气。”方雨天劝说的倒是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