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做我的伤疤谁来疼爱的主播直播间内,从一开始的三五个人,最后观众聚集的越来越多。不过,很多人进来后都会问上一句:
“咋的了,现在流行用直播与人聊天的画面了吗?”
不过,当这些刚发了些想要说自己赶快离开的弹幕的人,很快地便被聊天对话框里面的那个年轻人,以及不停地扫视着整个场景的情况而震惊了。
这如果不是一个拍戏的现场,可以说是直播历史上的首次冲突现场。
而且,从画面里面可以看出,原本躲在大门外面围观的许多普通人,在第一个人带头的作用下,直接冲了进来,开始一个个的诉说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忍受着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被苟顺发给拉在一起,抱着胳膊、大腿和心窝子惨叫不已的作恶三兄弟起来。
“我们家十五年前一头牛就跑到了他家的田地里啃了几颗稻穗,却是被他给直接叫人把我家的牛给拉走卖了。”
“我儿子当时气愤不过,跑到他们家里和他理论,就被这三兄弟给打的瘫痪在床,前年的时候,憋屈着先我们老两口而去了。”
“自从我儿子瘫痪之后,媳妇改嫁,孙子也被媳妇给带到了别人家跟了别的姓,要不是老汉我心里面存着一颗想要看这三兄弟直接死掉的心思,估计我们老两口早就陪着儿子去了。”
一个皮肤黝黑而且看起来消瘦无比的老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激动地哭泣着,大声地向在场的郭正风以及罗长风诉起苦来。
这些事情,老汉不止一次地向镇子上、县里的领导部门反映和上告,只是一直都没有个结果。
“哼,老头子,我看你是乐昏头了吧你!”
“告诉你,我们儿子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是和这三个祸害是一伙的,一直都压着不往县里的大领导汇报呢。”
老头子指着穿着制服的罗长风以及郭正风,斜着白眼,直接指着两个人骂道。
老头子一听,也不管自己的老伴儿说的是不是实情,继续向二人伸冤。
“岂有此理!”
“李二龙,原本我刚来到这里,你们李家尤其是你李主任对我照顾有加,还的确是让我着实地感觉到温暖。”
“原来,是老子瞎了眼,被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给蒙蔽了啊!”
“郭所长,我不相信,你会对这一对大爷大妈的遭遇不了解情况?”
罗长风一听到竟然是有这么一场,顿时气的直跳脚起来,当即就是大叫着骂了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愤怒,罗长风最后直接是连站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紫一阵,一直想要将两个哭诉、臭骂着李家三兄弟以及自己的老人给阻拦住,不过有罗长风在场,始终是没有这个勇气。
郭正风见罗长风竟然是将矛头转向了自己,当下就是被吓得一个哆嗦。脸上赶忙地摆出了一副自己被冤枉的表情,用结结巴巴的语气对罗长风说道:
“罗指导员,你是误会我了啊。”
“我在这李唐镇只能算是个小门小户,姓李的是大户啊。”
“这李家三兄弟的事情,其实光我知道的就不止这一条人命了,直接当场干死人的事,也不止一次两次啊。”
“可是,我在二十年前刚刚进所里的时候,李家三兄弟尤其是李大龙就曾经带着好几个人在大半夜的巷子口围堵过我呀,只要我敢作出啥对他们李家尤其是对付他们三兄弟的事情,他说了保证让我们六七户姓郭的,在这李唐镇子上呆不下去啊。”
这下,所有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在老头的带头下,尤其是连堂堂的郭所长都开始伸冤的情况下,便都争先恐后、挤破头皮一般地冲进了李家偌大的庭院之中,开始申诉着这么多年以来,李家在整个李唐镇子上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来。
苟顺发看到这里,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来,总算是自己没有冒着被警察手中的小枪击毙的危险,唤醒了整个李唐镇子上众人的报复心思。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原本只是寥寥无几的观众,顿时变成了弹幕满天飞,甚至是了解到这是打击乡绅恶霸的现场,更是有人直接送出了直播平台上面等级最高的宇宙飞船的礼物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很快,送给郭芙妮的平台礼物,总价值就超出了五万块钱来,而且,还在迅速地攀升着。
郭芙妮的眼睛忽然变得有点湿润了,倒不是因为这区区的几万块钱,也不是因为正规的直播平台上,自己的观众首次突破五万人,并且还在快速地增加着。
而是刚刚妹妹郭燕妮将镜头对向了站在了房顶上的苟顺发,忽然让郭芙妮有了一种苟顺发是一个大英雄、其实自己都误会了对方,而且,这个甘愿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为普通的人民群众情愿、锄奸的人,让郭芙妮联想到了当时还很小的自己。
郭芙妮忽然感觉到不过身高一米七的苟顺发,从此刻开始,在自己的心目中竖立起了无比高大、雄伟的形象,这种形象,让郭芙妮有一种想要甘拜下风,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系统提示,因为您的主播内容过于敏感,平台决定暂时收回您的直播权限。如果您想要呈现更多精彩内容,请依照三零六直播平台主播协议内容进行整改。”
忽然一串字跳了出来,这让郭芙妮顿时从好不容易进入到的纯粹的情感之中醒悟了过来。
“我草尼玛的,老娘的直播室刚红啊!”
当然,直播室能够创造历史记录,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毕竟郭芙妮心里面已经下定主义,自己要靠自己、哪怕是靠着这身肉体,也要给自己赚到出国留学,学成归来后和妹妹一样优秀的程度。
与此同时,听见下面你一言我一语,而且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哭着喊着申诉自己不幸遭遇的苟顺发,此刻的脑袋里面,却是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点点的银白色液体的幻象来,而且,模模糊糊地,好像是有一个什么称呼,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