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老祖?”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声,苏择挑了挑眉,眼光也顺势向酒会厅最前方的阁楼中瞥了一眼。
仅此一眼,苏择便没有再多做理会,那凌冽的双眸继续盯向了旁边的张少阳以及胖脸老者,平静道:“茶可以等会喝,但是他必须道歉,也好让我对临海众武者有个交代。”
“哎!”
伴随着一道叹息声,阁楼中缓缓走出位精瘦老者,老者鹤发童颜,眼眸中时不时有淡淡星辉闪烁,如果不是那苍老的声音,看上去比魏正德还要精神抖擞许多。
老者走出阁楼之后,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上下打量着苏择,过了许久才悠然长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观你根骨确实只有不到二十岁模样,但是修为已经到了宗师后期境,似乎快要突破宗师臻道,佩服佩服!”
老者长叹完,客气的向苏择抱拳,道:“在下峰山许元通,不知道友大名?”
苏择同样打量了番眼前老者,相比于他之前见过的宗师境而言,眼前的老者更给他一种浑厚的感觉,用他的话来说,感觉对方已然是一名炼气期修士,身上也有了灵气涌荡,距离筑基恐怕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苏择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也已经知道了如何运用灵气的法门。
沉吟片刻,苏择淡淡开口,“临海苏择。”
“原来是临海道友,许某有失远迎,还希望道友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就此放过这些晚辈!”许元通说完随意的瞥了眼张少阳。
苏择盯着张少阳,凝声道:“放过他也行,让他道歉!不然我临海武者的威严何在?!”
许元通盯着苏择,顿了许久,依然没有从苏择那坚定的眼眸中看出任何妥协,这才叹了口气,道:“张家小娃娃,苏道友有心饶你,你还不赶快道歉!”
“啊?”
张少阳愣神望着眼前老者,一脸更是惊恐和诧异。
“哼!许家老祖,我们张家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
胖脸老者不知道哪里突来冒出一股硬气,颇有几分宁死不屈的神情,冷冷的眼眸更是盯着苏择,道:“我不管你是谁!胆敢欺负到我们张家头上,等我张家老祖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哼!”
还不等苏择说话,倒是许家老祖许元通冷哼一声,接着袖袍猛地一挥,瞬间向胖脸老者甩去!
而就在许元通袖袍甩去的瞬间,胖脸老者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他下意识提拳抵挡,但是还不等抵挡,那股巨力骤然砸落到他胸膛之上!
“啊!”
感觉胸口猛地传来一股沉闷,仿佛巨石压在了上面,胖脸老者大叫一声,整个身影也倒飞而去。
“当年就算张景昊见了老夫也没这般放肆,如今你们这些刚刚成就宗师的小辈还敢在此为虎作伥?难过张家小娃会这般骄纵,全是你们这些人过于惯纵!”
许元通说完,凝视张少阳,“还不快向苏道友道歉!”
“咕噜!”
张少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说他是张家之人,但是这些年他也很少见张家老祖的面,如今听对方的意思,似乎连自己家老祖的面子都不愿意给,并且他那两位最为依仗的高手更是被对方挥袍即伤,心也凉到了谷底。
“我我我...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无视临海武者,对不起!”张少阳哆嗦着连忙开口。
哗!!
随着张少阳道歉的声音,酒会厅中更是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不停的在许元通以及苏择的脸上飘来飘起。
“将刘师父送你的玉镯还给他。”
苏择淡淡瞥了眼张少阳,接着话锋一冷,“还有,以后不要让我在峰山市看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吧!”
苏择话刚落音,酒会厅中一时变得悄然无声,不过众人现在心中突然冒出个冰冷的念头,那就是:临海的武者,绝对不能惹!
而这时许元通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望着苏择,道:“苏道友,我们一起喝两杯如何?”
苏择望着许元通,沉吟片刻,道:“请。”
“哈哈哈。”
或许是苏择没有驳他的面子,许元通朗声大笑,接着便向酒会厅外走去。
“苏师。”
刘延涛此刻对苏择更是从心里多了几分敬畏,说话的时候尽量将身子躬一躬,仿佛是个受教的晚辈。
“你们先回房间,我去去就回。”苏择说完便紧随许元通向门外走去。
“恭送苏师。”
刘延涛由衷的垂首目送苏择离开,直到许久之后才直直的挺起胸膛。
而苏择和许元通走后不久,一旁的保安和服务员便将酒会厅收拾回了原来的祥和模样,酒会厅中更是响起了柔和的音乐。
“刘师父是吧?初次见面,来,喝一杯。”
“刘师父是吗?您好,我老家以前也是临海的,咱们说起来也是半个老乡呢?”
“刘师父,刚刚那个年轻人,呃不,前辈是谁呀?也是临海人吗?你们临海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咯咯咯!”
刘延涛没想到整个酒会厅里自己成了众人搭讪的对象,其中也不乏些抛眉挤眼的名媛贵妇。
只是他性子比较沉稳,只是客气的向众人迎合一番便匆匆离去,因为他要将这里的消息告诉魏正德。
“哎?延涛,延涛!”
刘延涛还没走出酒会厅,许国兴便笑了迎了上来,一副好哥们的拍了拍刘延涛肩膀,略带埋怨道:“好哇你延涛,有这么厉害的前辈你都不知道给我介绍介绍。”
刘延涛轻轻咧了咧嘴,道:“苏师向来低调,本来这次是他师兄周师来的,没想到出了张家这档子事,所以苏师才替我们讨回公道。”
“奥...”
许国兴一副我了解的神情,叹气道:“哎!也怪我,这次办事不周,这样吧,下次我好好请你喝两杯,就当我为你赔罪了!”
“不敢不敢,毕竟还是我麻烦了国兴兄,下次我定好好向国兴兄道歉!”
“嗨!你这见外了不是?现在既然在峰山,那肯定是我请才对!”
许国兴一脸兄弟情深。
“国兴,这就是那位你说的刘兄弟吧?”正在这时,刘延涛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略带询问的声音。
刘延涛忽的回头,脸上突然多了几分凝重,“原是是许家主。”
此人穿着西服,身材有些发福,圆脸,头发一直向后梳,勉强盖住头上的秃顶,眼中更是露出温和的目光。
刘延涛和此人有过一次照面,正是许家的家主许文晋,只是当时对方脸色比较严肃,如今突然露出笑容,让刘延涛一时觉得陌生了许多。
“呵呵,什么家主不家主的,既然和国兴是哥们,那么咱们以后也兄弟相称好了!我年长你几岁,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喊我声许哥。”许文晋呵呵笑道。
“许家主客气了。”
刘延涛急忙抱拳,接着岔开话题,歉意道:“这样,我现在必须回去一趟,毕竟周师还在房间里昏迷不醒,还得需要照料。”
“那是那是,延涛有事先忙,先忙,对了我这就安排峰山最好的医生过去!”许文晋一脸恍然的开口说道。
刘延涛这才抱了抱拳向酒会厅走去,而身边时不时有人热情的和他搭讪,但都被他应付了过去。
这时,刘延涛才真正感觉到一种他无法比喻的奇妙感觉,或者说那些原本复杂的人际关系似乎突然开始变得简单和露骨,少了许多阴谋算计。
忽然间,他又恍然大悟,原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所有的阴谋和伪装,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此时,刘延涛脑海中莫名开始浮现出苏择那总是一脸沉静,波澜不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