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这时也很郁闷,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噗啦响,谁知道蔡瑁也跟他玩儿了这一招,黄祖大老远跑到了巫县,蔡瑁已经受命去柴桑了,蔡瑁的兄弟蔡中、蔡和也给黄祖来了个拒不接待,拒绝登岸。
在巫县门口大骂了几日之后,本想干脆回江夏算了,巫县没拿下,不还有个江夏在手吗,又想想还是觉得来气,怎么也得去襄阳状告蔡瑁一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蔡瑁好过了。
这人吧,自己这么做就觉得天经地义,别人也这么做那就是天理不容,当黄祖气哼哼的跑去了襄阳,找到东方则狠狠的告了蔡瑁一状,东方则一听,也是十分的生气,一边下令派人去巫县责问,一边安慰黄祖,等巫县拿下了,再派你过去。
这一天,黄祖正在襄阳的宅院中休息,东方则派人来请,说是巫县已经拿下了,州牧大人请黄将军去一趟州牧府,重新领了公文,就可以前去赴任了。
等到黄祖弄明白了一切,他已经被装在囚笼里,上了返回江夏的船,原本需要大费周章的事情,如此轻易的就解决了,黄祖黄射父子归案,英烈纪念碑正在建,为这些英烈昭雪、呼唤英魂归来的祭奠仪式,就定在了三月二十九。
“仲业,这纪念碑一时半会儿建不完,而且本将军的想法是要修葺一个陵园,供民众瞻仰和寄托哀思,我看这样吧,祭奠仪式和纪念碑奠基仪式同时进行,黄祖黄射父子以及参与残害文氏兄弟的兵曹以上的军将全部斩首向英烈献祭,余下的戴罪军士继续修造纪念碑,纪念碑修好了再杀不迟。”
“主公,属下有个不情之请,望主公能够恩准。”
“哦,什么不情之请,仲业请说。”
“末将请主公开恩,饶恕那些普通军士的死罪,毕竟他们只是听命于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恳请主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仲业,本将军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也没有让本将军失望,本将军一直就在等仲业这句话啊;传我军令,本月二十九日,英烈纪念碑奠基仪式和英灵祭奠仪式同时进行,黄祖黄射一干主犯一十三人斩立决,其余人犯八百五十三人全部打入奴籍,继续修造英烈纪念碑,纪念碑修成之后,由文将军将他们押赴柴桑,交由黄忠将军另行安排。”
三月二十七,江夏,安南将军行营主帐之中,东方睿在处理襄阳送来的公文。
“睿哥哥,我们在江夏待了这许多天,会不会耽误柴桑的事情?”
小舞蝶有点担心。
“不会的,蝶儿,睿哥哥已经安排李桓回去跟你父亲说了,荆州内部不摆弄好,打下再多地方也没用,我现在正在思考要不要借此为契机给荆襄主要城市来个大换血呢,这样吧,派人去请贾参军、文将军、周校尉和孙校尉过来,共同商议此事。”
“贾参军,仲业,伯符,公瑾,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跟你们商议一下咱们荆襄内部,这次出了黄祖黄射父子的事情,让我心里非常不安,如果我们的重镇守将或者一郡太守都是这样的酒囊饭袋和道德败坏之人,这可是荆襄老百姓大大的不幸,因此,在我们有更大的图谋以前,是不是应该先肃清这些贪官污吏呢。”
贾诩低头不语,似乎是在思考问题。
文聘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孙策还没把自己当自己人,能做到不向他父亲泄露荆襄机密就不错了。
周瑜现在也不好太过表现出来归心的样子,这也是东方睿特意叮嘱周瑜的,他要得是真正的归心,而不是威慑。
而且,能称得上英雄的人,又岂能是威慑可以降服的。
“你们都不说话,看来是对本将军说的有所保留,那么本将军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派出密探,到各地郡县打听、搜集当地最高长官的政绩和在老百姓中的口碑,发现有情节严重甚至像黄祖父子这样的罪大恶极的就马上处理,其余有劣迹的官员在适当的时候再予以调整。”
“主公,属下以为这第二种方法更好一些,不过能否派出这么多密探,又如何保证这些密探打听的消息是准确的,这似乎也是需要考虑的。”
“文将军言之有理,本将军会向父亲大人禀明,请父亲大人定夺。”
东方睿看贾诩和周瑜始终没有说话,估计是有什么顾虑,索性就结束了讨论,全心准备三月二十九的英灵祭奠仪式了。
三月二十九日,天气阴有小雨,江夏城各处都显得十分肃穆,街道被雨水淋湿,马车行进在青石板上发出“骨碌骨碌”的轮子转动的声音。
英烈纪念碑就准备建在江边一处高坡之上,这是贾诩选的地方,东方睿很满意,文聘也很满意。
城中的百姓扶老携幼纷纷自发的前来参加仪式,逶迤的人群从江夏城一直排到了英烈纪念碑前。
英烈纪念碑尚未完工,现在只是个土台子,刚用青色的条石铺垫了几层,按照东方睿的要求,匠人门赶制了一块奠基石。
上面刻着:江夏英烈纪念碑奠基石。
文氏兄弟和剿匪战死的以及被黄祖父子残害致死的英魂的骸骨,当初被黄祖父子全部以被流匪烧毁为由,偷偷扔进了汉江,因此贾诩将英烈纪念碑选址定在了汉江边。
阳春三月,桃花开了杏花来,满山的花朵,百姓们纷纷准备了生鲜果品,采摘收集了许多的花瓣,交给战船上的军士,拜托他们去江心里投洒。
东方睿看到这样的场景,当即决定,江夏所有战船列队于江上,每条战船允许三十名百姓携带祭品登船,江夏城头安南将军军旗降半旗致哀。
黄祖父子被五花大绑,押到英烈纪念碑奠基石前,还在大呼冤枉,这种到死都不知悔过的人当真是死有余辜。
文聘头戴孝帽、身披孝服,文全、文应的孤儿寡母也都接到了江夏,要让他们看一看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是怎样的大好儿郎,要让他们看一看残害他们丈夫、父亲的人最终落到了什么下场。
贾诩亲自起草的祭文,抑扬顿挫的高声诵读,要让老百姓都知道曾经有这样一支队伍,为了江夏百姓的安康,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却被丧尽天良的黄祖父子残害,如今沉冤得雪,要让江夏城的百姓永远记住他们。
“刀来。”
祭文念完,文聘并没有对着黄祖父子切齿大骂,而是十分坚毅冷静的接过随从奉上的钢刀,手起刀落,黄祖黄射父子还在大呼冤枉的丑恶嘴脸就永远定格了。
两颗硕大的人头滚落到奠基石旁,一阵长长的牛角号声响起,东方睿、典韦、孙策、周瑜以及亲卫营、江夏军士、武昌军士等几十人一起动手,挥动木锹将奠基石掩埋了起来。
其余十一名主犯分别被押到战船之上,在江心中被枭首,头颅、尸体均扔进江中,用以祭奠文氏兄弟等人的英魂。
黄祖黄射父子的无头尸首则被悬挂在江夏码头特制的木架之上,晒成人干后埋在英烈纪念陵园的一角,也给他们父子立一块碑,历数这对作恶多端的父子的恶行恶事,供后人唾弃。
黄祖黄射的家眷,全部打入奴籍,就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法度,东方睿觉得这样很公平,没有什么不好。
“子敬,英烈纪念碑的建设就交给你了,江夏也交给你了,过一段时间,本将军还会再来,到时让本将军看到不一样的江夏,子敬可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