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睿一摆手,典韦立刻抢步上前扶住了陈巍,不让他行参拜大礼,东方睿示意让陈巍落座,开口说道:
“老爷子想必是糊涂了吧,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在本公子面前说,切记日后再不可提起,否则别怪本公子对自己人也不客气。”
陈巍一听,心里一阵喜悦,东方睿这是在告诉他,他已经被东方睿认可了,也不敢再搞什么大礼参拜,连忙拱手说道:
“主公美意,小老儿万分感激,小老儿膝下两子,都在各地行商,有两个孙儿是小老儿的命根子,如果公子不嫌弃,就让这两个不成器的孩子跟随公子,公子费心提点,也好早日能为公子所用。”
这是要质子了,也是表忠心的一种形式,东方睿就喜欢聪明人,立马爽快的答应了。
问了陈巍两个孙儿陈琽陈璫文才武艺方面的事情,决定一文一武。
武的陈璫就跟随典韦先做东方睿的亲卫,文的陈琽吗,也先留在身边,考察一番再说。
陈巍一见东方睿痛快的应允了,又一拱手:
“小老儿感谢主公,另外,小老儿厚着脸皮想向主公为小老儿膝下唯一的孙女求一门亲事,不知小老儿的孙女有没有福气能高攀上公子身边的年轻俊杰,请恕小老儿贪得无厌,实在是爱女心切,惭愧惭愧。”
言语得体,步步为营,既表了忠心,又极力从中获得最大利益,这才是一个精明商人所必备的。
东方睿闻听之下,更是哈哈大笑:
“老爷子,想必你的乖孙女人品姿色都是出类拔萃的,你看本公子身边这位护卫统领如何,这可是本公子最为信任的人之一,跟随本公子多年了,这些年多亏了有他护卫本公子周全,不然的话,怕是本公子早就如你竹简中所说,已然身死了,哈哈哈。”
说着,拿手指了指一旁的典韦。
黑脸的典韦没羞没臊,这个已经是经过证实了的,只见典韦一听公子要给他做媒,咧开大嘴乐了,对着陈巍就拜了下去。口中嚷嚷着:
“爷爷在上,请受孙婿一拜。”
陈巍这个激动啊,没想到这东方公子能如此的看重商贾,公子身边的亲卫统领,这可是亲信中的亲信,当下也不矫情,坦然受了典韦的大礼。
典韦这才想起来,忘记感谢公子了,起身挠了挠头,正准备向东方睿也行大礼参拜,却被东方睿抬手制止:
“典韦,你跟我说是主仆,实则情同兄弟,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再说了,本公子早就答应了要许你一桩婚事,这也算是本公子兑现承诺了,等柴桑之事一了,本公子亲自为你操办。”
陈巍看在眼中记在心里,能如此对待下属的,当真称得上是明主了。
“主公,小老儿今天连番身受了主公的恩赏,惶恐不已,小老儿愿意出资五万金以作军资,日后,主公若是还有需求,小老儿就是奉上全部家产也是心甘情愿。”
“你这老狐狸,说是你商人,你可真会找机会,行,这五万金的军资本公子收了,也不白拿你的,本公子要在长沙建立医庐医所,要在柴桑建立匠人所,都需要资金,算你入股了,另外,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本公子也就不客气了,老爷子要派出商队,专门负责铁矿石铜矿石的采买,源源不断的送到柴桑来,本公子按照市价收购,绝不让你亏本便是,老爷子意下如何?”
陈巍此番前来柴桑,可谓是收获颇丰,心满意足的回去准备了,东方睿派人通知小舞蝶,让她带着陈巍一起回归襄阳,武谍所所需的情报,就由小舞蝶亲自向陈巍安排了。
安排完了陈巍的事情,东方睿随即召见了大工匠公输泜。
这可是公输般的后人,东方睿显得比对巨商陈巍还要重视几分。
公输泜是个年约五旬却依然身躯健壮的大汉,一脸的谦卑和拘谨,老老实实的给东方睿下跪磕头,嘴里不停的说着:
“小人给东方公子磕头,东方公子饶命……”
东方睿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当即命典韦扶起了公输泜。
叫来了武谍所专门负责护送陈巍和公输泜的军士潘虔,这个潘虔是小舞蝶亲自提拔起来的,小伙子非常的精明干练,东方睿一问之下,哑然失笑。
原来,这公输泜原本只是个木匠,祖上就是大名鼎鼎的公输般,几代之前因天灾逃难来到了荆州,在江陵一带的一个小镇定居,因为木匠手艺出众,被当地官府征了差役。
武谍所找到公输泜的时候,公输泜死活也不愿意离开居住了几代的小镇。
潘虔没办法,这才使用了非常手段,把公输泜给绑来了,就像押运犯人一般。
潘虔发现东方睿脸色不好看,连忙下跪磕头:
“主公,属下没能遵照主公的吩咐,善待公输先生,请主公责罚。”
东方睿看了一眼典韦,又看了看战战兢兢坐在一旁的公输泜,然后对着潘虔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你知道做错了,先跪在一旁听候发落,公输先生,你能告诉本公子,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江陵吗,因为家眷还是其他的原因,你不用紧张,只管如实说,本公子会为你做主的。”
公输泜依然没敢抬头,原本古铜色皮肤的大汉此刻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匍匐着又要给东方睿磕头,东方睿也没拦着,等他磕了几下,突然说道:
“你如果一直磕头,也不说缘由,那就不要怪本公子强行征用你了,典韦,带公输泜下去,编入军营,正好柴桑要打仗了,让公输泜去打头阵。”
说完,还冲典韦挤了挤眼睛。
典韦知道,公子这是要使坏了,其实典韦一点也不笨,不但不笨,还很聪明,聪明人才知道自己最适合干什么。
当初死皮赖脸的把汉水军校的筹建给推了,哭着喊着要回到东方睿身边,这些都是典韦耍的小心眼。
典韦知道,他最适合也是最有前途的职业,那就是跟在东方睿身边,保护东方睿。
典韦会意的上前一把薅起公输泜的脖领子,却不动地方,恶狠狠的说道:
“遵命,主公,这家伙明知道公子求才若渴,却还推三阻四,定是个刁民,这样的刁民即便会些手艺又有何用,属下这就把他安排到军营中去,等到战事一起,就让这家伙第一个去送死。”
公输泜吓得是魂飞魄散,自己只不过是想回归江陵,守着自己的木匠铺子,守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过过小日子,根本没想过从军,更没想过上阵杀敌。
这下子可坏喽,惹火了东方公子,小命不保。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人一切全凭公子吩咐,全凭公子吩咐……”
东方睿噗嗤一声乐了,看来不管是升斗小民还是纶巾儒生,大多都是贪生怕死的,这也是爱惜生命,无可厚非。
“你且起来回话,说说吧,为什么你死活不愿意离开江陵,死活不愿意为本公子效力?你要是再喊公子饶命,本公子立刻就送你去前线,让你自己去拼命,如果你能活下来,本公子就放你回家如何?”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回公子的话,小人本是江陵城的一个木匠,祖祖辈辈靠手艺讨生活,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如今公子要征用小人,小人听命便是,不知公子有何差遣?”
“公输泜,听说你是公输般的后人,这可是传世的大工匠,为何你不想着报效朝廷,偏偏要做个升斗小民,苟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