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点残留在上边,我很快就用手指帮她清理完了;再漱了几遍口。舞空说:“人类也太麻烦了吧?明明将刷牙定义为好事,但是牙膏却又不能挤出来很多;烦死人啦。”
我说:“好事做过了头,就会变成坏事;因为你不知道做好事的本质是让自己或者别人得到更好的东西。如果只是为了让别人喜欢你才去做好事,那没有任何意义。”
舞空:“为什么?”
我摇头说:“难道有人会仅仅因为你做了几件好事而彻底的喜欢你或者厌恶你吗?很简单的道理嘛。人这种东西,哪怕你从活着到死去的时候无时不刻都在研究他;你也是表达不了他所有一切的。”
舞空:“难道几百万年也不可以吗?”
我摇头说:“穷尽宇宙所有的时间也不可能,但凡是具有思想的东西皆是如此;而人类是一种熵值极低却也同样具有自我意识的东西。同等的,在宇宙深处;有一个最初也具有自我意识的存在。他和人类一样。倒不如说,他大概是孤零零的;四周只有虚空。但是和他不一样的那些自我意识真的就是来源于他们自己的自我意识吗?”
“好复杂哦。”
舞空揉着小脑袋的动作很像是露易丝,她说:“难道我喜欢神龙哥哥也不是来源我自己吗?”
我:“我思,故我在;然而,所在的肉体之我只是在参与变化的同时记住了这种变化;并且持续下去,倒不如说,前一个我和后一个我在这时候同时存在着。”
舞空摇头说:“太复杂了,但是我只知道我喜欢神龙哥哥。”
我:“哈哈,假定,生命并不是唯一具有自我意识的物体;那么宇宙里会发生什么呢?岩石可能会有自我意识,它们只是不能让人类观测到它们具有这种意识。同等条件下,你也许有一天会看见无数个漂浮在真空中的大脑,这就是对玻尔兹曼大脑的最好解释。”
舞空:“那是什么?”
我:“玻尔兹曼大脑是一个理论,它理论着如果已知的低熵态宇宙是来源于熵的涨落,那涨落中也应该会出现许多低熵的自我意识,因此,可以推断意识并不来源于人类的身体。我一直都在,只不过我的身体突然在某一天由我自己凑巧见证了。然后,具有身体的我就出现了;但是,我死了以后还是我啊;只不过是没有身体的我。到那时候,我就和宇宙最初诞生的所有低熵意识一样了。”
舞空:“可是那样的我就会忘记神龙哥哥了吧?”
我:“没有错,你失去了储存记忆的大脑;就好像电脑没有了硬盘,于是丢失了全部数据;死去的人再度漂浮在宇宙中。意识失去载体,继续随着熵涨落,然而它们是不会消失的;在局部的变化下,即便意识仅仅在某一刻突然又活跃了一微秒那也是再度出现自我意识。”
舞空:“这种自我意识会起到什么作用?”
我:“会让你意识到自己存在,比如说,我当晚梦见自己被人枪毙;但是枪毙过后,我发现梦里的我并没有死去;只不过我在意识到自己依然存在之后,我的新身体就陨灭了;其余的时间我继续混沌着,直到某一天我又偶然见证了自己的身体诞生;哪怕这个身体只是块稍大的石头。”
舞空:“可是这样一算,宇宙里不就到处都是具有自我意识的东西了吗?连尘埃都有自我意识了吗?”
我:“是啊,然而它们就好像婴儿;哪怕你问它们一加一等于几它们也不会知道。就好像石头在某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存在着,但是它不可能去想其他事情;它被赋予的自我意识仅仅只能让它见证自己作为一个石头存在。然后它思,它也在;其他具有自我意识的物体这才看见了它。包括那些尘埃,假定它自己都没有足以见证到自己身体诞生的意识,那么任何外力都不能使得它存在。”
舞空:“这样的话,宇宙的起源也是来源于它发现自己存在了?”
我点头说:“是啊,它发现自己存在;然后宇宙之中的一切智慧生物因为得到了它的存在也存在,存在的东西又因此被赋予自我意识。但是,只有虚空是连自己也不具有任何意识的东西;它连自己的存在都可以吞噬。用人的智慧是无法解释它的,因此大概只能将它定义为,它自己也不存在的存在。更不要说,人可以靠着思想去想象或者研究虚空;考虑它作为怎样的形式。它没有,因此从不活跃;也没有形式,得到思想和存在感对现在的它来说无异于是把虚空杀死。假定它自己都发现自己存在,那么新的宇宙就因为这个执念而诞生了吧?”
不得不说,似乎有些有些扯远了。我的初衷大概只是想解释一下,人这种东西是研究不完的;只要他具有意识的话就会永远如此。这就是熵,当某个区域突然出现了熵;它就发现了自己的意识,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存在于此。这大概就是唯心主义者的思想核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