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别墅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腐烂的味道,现在看来那股味道的源头就是被铁链锁在床上的这头半人半僵尸的怪物。
李三起还注意到,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动物的毛发。在墙脚甚至还有几只被咬烂的老鼠尸体。
他看到这里也明白了,感情陈家的人这是完全在拿活物给陈家二爷当食物啊。
马拉个币的,说好的治病救人呢?就被捆在床上的那玩意儿,也能算作人?
“都他妈这个逼样子了,还去拍卖什么人参呀,直接去打一口棺材准备着,不是更合适?”李三起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本来他听说陈家想拍下那株人参是为了治病救人,所以他才抱着在陈家捞一笔的想法,毛遂自荐的跑了过来。
哪知道陈家所谓的病人,竟然是眼前这种情况。
此时李大师真想揪着陈子辉的衣领问一句:大哥,这也叫作病么?
“呼~!他这应该不是病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被僵尸给咬了。不过我有些好奇的是,一般被僵尸咬过的人绝大部分都会死。像你儿子这种情况,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气归气,无语归无语。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李三起还是打算先了解了解情况再做决定。
他从小跟老骗子一起,本来就是赚的那些神神鬼鬼的钱。算命测字、看风水驱邪这些本来就属于他们的业务范畴之内。
僵尸这种东西,他曾经也听老骗子当故事讲的时候提到过。
“而且,据我所知僵尸这种东西几乎已经绝种了。如果真有的话,也只有湘西赶尸派手里可能还有那么几头真正的僵尸。当然,至于国外有没有,那我就不太清楚了。”顿了顿李大师又继续说道。
湘西赶尸的人养的有僵尸,这也是他听老骗子说的。以前他一直都不相信,直到今天亲眼见到陈家二爷这副半人半尸的模样,他才发现原来老骗子说的是真的。
“李大人果然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哎,到现在我也就不瞒你了,你说的没错,这混小子就是因为被僵尸咬了才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陈子辉重重叹了口气,也不再掩饰,点头承认了。
“陈老爷子,你能跟我说说你儿子是怎么被僵尸咬了的么?”李三起又继续问道。
如果老骗子说的是真的,那僵尸可都是宝贝啊。只有湘西赶尸派里真正的核心人物才有资格控制。
按理说,陈家只是东海的一个世俗家族,没理由招惹到湘西赶尸派的高层才对呀。
“哎!这句话说来话长,说起来,也是我这个逆子咎由自取啊。这件事还要从二十一年前说起......”
陈子辉又是一声长叹,既愤怒又心痛的看了床上的儿子一眼才慢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据陈子辉所说,他这个二儿子陈天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英俊潇洒的风流公子。加上陈家的家财颇丰,他又喜好结交朋友,曾经在东海的富二代圈子里名声很响,所有人见到他都会恭敬的唤一声陈二爷。
英俊潇洒、性格豪爽、谈吐不凡,加上年少多金家财万贯。陈天海身边自然有无数女人前仆后继的生扑上去。
可陈天海一次在湘西跟朋友游玩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一个女子,两人很快就坠入了爱好。第一次耳鬓厮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后,女子向他吐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陈天海得知躺在自己怀里这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是湘西赶尸派某位巨头的独生女后,吓的亡魂大冒,第二天就找借口跑回了东海,还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子辉。
当年陈子辉也被吓得不轻,一番思量后,第三天就为陈天海安排了一桩婚事。接下来的时间里,曾经跟陈天海欢好过的赶尸派女子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直到一个月前,一名年轻女子半夜找到陈天海,说自己是他的女儿。
事情都过去20多年了,陈天海早就把当初那一段露水姻缘忘得干干净净了。大半夜冒出一个女的自称是他女儿,陈天海不仅没有认她,还以为她是神经病疯子,当下就让保镖将她给赶走了。
“唉,就在那个女孩出现的第二天,这逆子就出事了。嘴里整天都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嘴里还是一直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听到这里,李三起也表示很无语。没想到让僵尸咬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妈的,女人发起疯来还真是不可理喻啊。看来我以后还是尽量少去招惹那些女神经,要不然哪天也有一头僵尸或者厉鬼半夜冒出来,那还不得被吓死啊。”
“既然你知道是谁下的手,为什么不去求他们原谅,放你儿子一马呢?”李三起又问道。
“唉,怎么没找啊。我带着十个亿亲自去湘西拜访了赶尸派的掌权者,也见到了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孙女。可...可她说因为这逆子,她母亲一个人痛苦的活了一辈子,终身没有嫁人,独自一人将她抚养长大。她还说,像这个逆子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就应该让他深刻体会到那种痛苦的滋味!”
说到这里,陈子辉一张老脸上也写满了深深的无力。
卧槽,湘西赶尸派的女人果然都不是正常人啊。
李三起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以后遇到了湘西赶尸派的女人,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麻痹的,她们整天跟尸体打交道,全部都是一群疯子啊。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简直太没人性了。
“吼!”
就当他准备再问几个其他问题的时候,一直没有反应的陈天海忽然醒了过来。或许嗅到了人肉的味道,他整个人疯狂的挣扎起来,嘴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四颗锋利的獠牙隐隐冒着渗人的寒芒。
大拇指那么粗的铁链,都被他挣的摇摇晃晃。镶嵌在墙壁里的另一头,甚至都有松动的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