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人都走后,大春抱着吓傻了女儿出来了,在其他熟人、邻居与亲戚的帮助下,开始收拾残局了。
“把那些凡是破的不能用,全部扔完,不要可惜,没有办法了,谢谢,谢谢啊,我周大春,这辈子感激大家啊,嘿嘿嘿。”大春看着都是两眼泪水的人,很是感动,大家听到她这样说,更加难过了,都以为她是气疯了,或气傻了。
在经过将近一下午的收拾后,李三的大爷大娘、叔叔婶子,李三的爹娘都送来的吃的用的,坐在哪儿都流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尤其是李三的爹娘,对大春的女儿更是疼爱,一直抱着,哄着,看着孩子充满满心地欢喜,大春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很快,大春的爹娘都来了,看着女儿的现状,坐在地上就是大哭呀。
也有很多的陌生的人,围着,或看笑话,或者好奇,或者有其他的想法。
傍晚了,李三的爹娘带着大春和孩子,去了街上最好的饭店,并在饭店门口放一盘尽可能大的炮。
大家都清楚,这是李三的爹娘在向李三宣战呢,也是大家看不怪李三的一种发泄形式。
在饭桌上,正吃着的时候,派出所的谷所长带着人来了,大春向他们详细地汇报了情况后,他们做了笔录,大春签字,按上手印,他们就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大春心里清楚的很,这些人暂时是不会受到什么处理的。
晚上了,大春给三个孩子铺好床,把菜刀放到枕头下面,就开始睡觉了。大春做好了准备,晚上,谁要是敢来,她就杀了谁。
晚上,李三的爹娘带着东拼西凑的六千元,找到了宋主任,“宋主任,这个孩子的罚款,我们交了,这是六千,你给开个条吧!”李三的带着两眼泪水说。
宋主任歉意了,“叔呀,这,这,老三,知道吗?”
李三的爹抽泣着,“不管了,我们就是替大春交的,作吧,作死,散伙,我还要孙子呢,唉!”
宋主任从里屋拿出了包,拿出处罚决定书和相关的收据条子,非常仔细和小心地给他们写了收据,清点了钱,“叔呀,一开始,我就给大春说了,罚四千就行,现在弄的,我们真的控制不了了,唉,我们也不想这样啊,李三不认孩子,大春不愿意拿钱,闹到这个地方,我也很难堪啊,真的,叔啊,您别介意啊,我真的很难为情了,现在啊,是一分钱也不能缓和了,您老谅解啊,唉!”宋主任很是真诚地说。
李三的爹擦着眼泪,“不怪你,这是你的工作,谁都该支持,都乱生,都超生,国家不就乱套了吗,我们都理解,谁干这个工作都难,但,我儿子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我们这是哪辈子做的孽啊,有了今天,生了这么个混蛋,唉,不说了,我走了,以后啊,别再找大春的麻烦了,唉!”
宋主任非常歉意地把李三的爹娘送到了大门口,老两口赶着毛驴车,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在黑夜中挪动着,既害怕撞上了什么,也害怕自己摔倒了。
他们就这样晃悠着,从县城附近的宋主任的家里,慢慢地返回了将近30里外的王庄乡所在的王庄村上或王庄街上。
由于他们没有手表,也不知道时间,他们在毛驴的慢腾腾的晃悠中,醒了一次又一次,一路上听着各个途径村庄的鸡叫和狗叫,以及偶尔从身边经过的拖拉机声音。
其实,这个老驴是知道路的,李三的爹娘一点都不担心迷路,就是想早点回家,给大春送罚款的条子去,也好讨好这个为自己的家庭传宗接代,做出了不可磨灭贡献的受尽屈辱的儿媳妇。
出于安全的考虑,他还只好按照毛驴的节奏,看着天上的星星,蜷缩在板车上的破被子中,不停地入睡,不停地醒来。
但他们还在黑夜中,被喧嚣的人声给惊醒了,到处都是手电和火把,李三的爹娘惊讶坏了,急忙坐起来看,他们清醒地知道,这不是做梦,这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于是,他们趁着火把和手电的光亮,对毛驴加了鞭子,毛驴也快速地跑起来了。
他们直接跑向了大春街上的房子,他们既是担心,也是急于表功。
但当他们走到街拐弯处,看到大春家灯火通明的时候,就知道坏了,李三的爹瞬间就倒在了车上,感觉呼吸急促,心也快跳出来了,李三的娘没有在意,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跑向了大春的家里。
大春的两个儿子,李正和李明正在家里哭着呢,一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门外。
李三的娘急忙跑过去了,气喘吁吁地问:“李正啊,咋回事呀,你妈呢,啊!”说着就急哭了。
李正哭着说:“奶奶呀,我妹妹被人给抢走了,来了三个人,开着面包车,我妈妈没有抢过他们,就被抢走了,现在都帮着找呢,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这话,李三的娘“啊”的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我的爹,我的娘啊,我的孙女啊,我不能活啦,我的爹,我的娘啊······”她拍着地大哭起来了。
当李三的娘正哭着时候,李明哭着问:“奶奶,我爷爷呢?”
这时李三的娘才想起李三的爹来,急忙站起来看着街上,也没有看见人,就急忙往村里的家里跑去了。
当他到家的时候,毛驴就拉着车站在家门口呢,没有动。李三的娘急忙叫李三的爹,“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她一边跑,一边叫,她以为没有人呢,使劲地擦着流泪的眼睛,走到跟前一看,李三的爹还在车上呢,使劲儿地推了一把,“老头子,孙女被人抢走了啊,快点起来,找去啊!”
但无论她怎么使劲,李三的爹都没有了动静,她知道坏了,急忙在黑暗中摸索着,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上,已经没有了气息,尽管他的脖子和胸脯还有温度。
她没有说话,哭着直接去了屋里,拿着煤油,点燃了火把,带上了手电,赶着毛驴车走向了黑夜中,她要和老伴一起去寻找自己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