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国都在谈论周立博的时候,张诚已经一路小跑的飞到了江南,这里是汉江口。往西一点儿就进入秦川,但略一偏就是巴蜀之地,往北一偏就是八百里秦岭,往回走上几步就是湘北。
远离城市喧嚣,张诚也是躲几天清净,国人是善忘的,就算是有些事情当时恨到骨子里,也会尽量加速忘掉。这样放下包袱,才能看的更远。
汉江口往上去就是传说中二郎显圣真君的灌江口道观。现在依然有人祭拜,只不过先越来越落破。
这个地方被称为三不管,但是这里却是有着六省人。湘北、皖南、豫省、秦岭、巴蜀和湘南人都在这里有些,然后形成了天然的小镇。可能你一不小心就已经跨省了。但是这里的冬天却是让人看了忘却身在何地。
薄雾如沙,细雨若烟,早上每天都是这样的天气,要是像张诚这样有闲钱的人就感觉如诗如画,但是对于劳作的人民却感觉今天又是很难生活。冷风刺骨,身上待一会儿就感觉被水浸透了的感觉。
三江汇聚的地方也是有人做生意的,今天张诚一早就看到了一个卖包子豆浆和油橄榄的。看了会儿江张诚宣布开饭,然后岳一清就在早点铺,买了几屉包子和一壶豆浆。
刚刚夹起一个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张诚顺着目光看过去,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女孩子一身破旧的衣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要不要一起吃?”张诚尽量的保持自己的微笑人畜无害。
女孩摇摇头随即说道:“大大,能给老狗两个吗?就两个就好家!”
“老狗?”随着张诚一问一只看上去就已经老掉牙的狗从一边的杂草里专了出来。
这是一只中华田园犬,也就是土狗。
“你养的?”
“那老狗在后面的三江观里,在这里已经住了将近十年了,来的时候就是一只带仔的老母狗。后来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捡了一个孩子回来。谁靠近那孩子它就疯了一样的咬人。好几次警察来看过,说那孩子本来就活不长,谁知道老狗这满世界给他讨吃的居然活下来了。
不过也是可怜,那娃娃是天生的瞎子,大伙都叫他狗剩。现在老狗跑不动了,就每天在这里等打赏。也是怪了,我们给吃的他就不要,就只要外来人的东西,你丢地上它就叼走了。还得给瞎子一个包子带回去。”小店儿老板一看这女孩不走,在这里帮老狗要吃的,也是连忙搭话。现在的人,很可能变态的很,也许就这么几句话就把人得罪了。
张诚努力笑着,对岳一清努努嘴,然后将一笼包子包起来丢给老狗。老狗显然很有经验,用嘴叼起塑料袋然后慢悠悠的往回走。
片刻,岳一清就回来了。冲着张诚点点头。张诚告诉老板再打包几笼包子,和一壶豆浆,这才离开。
“什么情况?”
“老狗来的时候,下了一窝崽,被村里人都给抱走了,据说当时在江下游将这个孩子叼回来的。应该是天生残疾的弃婴。刚刚好老狗就用奶水养活了这娃。后来,镇里的警察来了几次,都没有将孩子带走,说是老狗看的紧。”岳一清马上开始汇报所有得到的情报。咽了口吐沫接着道:“原本派出所是要打死老狗把孩子接回来的。但是县里没有这项经费,加上村里人又不许警察打狗,所以,老狗现在还在每天四处捡吃的养活狗剩。
一晃孩子都七八岁了,可是整天和狗一样叫唤,一样趴着吃东西。”显然岳一清觉得很震撼,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山沟里靠一条狗养活着。
想想一个镇居然连一个孩子都养不活吗?就算这个孩子是盲的,就算他没有户口。但是人道呢?良知呢?在这里居然还是发现了人不如狗的戏码。也许老狗只是在狗崽子被抱走时候涨奶的自然反应,但是一个狗尚且知道捡拾吃的哺育傻儿子,人呢?
“通知海俊,带人来,救护车和卤肉。还有干净的衣服和……”张诚实在是没有经验,所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岳一清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出去传令了。一会儿的功夫,小村子就热闹了起来。三辆救护车,二十几个医护人员。担架,小孩的病号服,还有一个大号的皮兜子、
张诚带着人向三江观走去,很多村里人都在远远跟着。这么大阵仗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狂犬疫苗准备!”张诚一说完,就见几个医生都带上了皮手套,然后前面的几个还拿起了套杆。
“你们这个是干什么?”岳一清脸色一冷问道、
“套狗啊,不是等下把狗套上,然后打狂犬疫苗吗?”一个干部样子的医生赶紧过来解释。
“那狗比你们都通人性,还用套,等下谁被狗咬了给谁打。那狗和那孩子谁也不许动一下。”岳一清马上脸一落,冷冷的说道。
三江观门口,这么多人突然到来,让老狗打起了精神冲了出来,没有狂吠,只是呲着牙对着大家,仿佛大家就是来抢它家产的。张诚拿起一块卤肉,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老狗依旧呲着牙,但是也许是早上给一袋包子的原由,没有对张诚放狠,张诚就慢慢的走到老狗身边,坐在老狗边上,然后将卤肉拿了出来,自己先咬了一口才慢慢递给老狗。
老狗浑浊的狗眼直盯盯的看着张诚,张诚一笑,伸手在老狗的狗腿上抚摸了一下。老狗警觉的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再次慢慢走了上来。一大群人就这么看着张诚,岳一清不发话没有人敢动弹、
几次试探之后,老狗撕咬了一块吞了进去,又过了两三分钟才叼起卤肉一转身进来三江观、张诚也站起来跟了进去。
偏殿内,一地的稻草,一个佝偻着的身形趴在地上,老狗进来的声音,让那身影动了动,然后没有再有多余的动作。跟着老狗张诚看清楚了那个传说中的小孩,很瘦小,头发也没有几根,干枯槁黄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老狗将嘴里叼着的卤肉丢在地上,然后过去用头顶了顶小孩。
小孩才用力的用鼻子吸了吸,爬过去直接用嘴叼起,然后就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张诚再次拿出一块卤肉一撕两半给小孩和老狗一家一半。等都吞下去了之后,张诚才慢慢走近一些,这次老狗没有对张诚呲牙。坐在老狗与小孩中间,然后张诚开始给小孩慢慢的揉捏身体,这种按摩让小孩很开心,像一只小狗一样呜呜呜的发出声响,老狗好像很开心,也慢慢走过来趴在张诚脚下。
一直持续到了将近晚上,张诚才将小孩和老狗一起抱着出来。然后轻轻的放在担架上,张诚才示意可以抬着走了。
医护人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人,但是人家给的钱可是相当半年的出诊费,这些人可是不敢得罪张诚。张诚一出来就宣布:“一清,捐点儿钱,把这个三江观修一下。”村民一听顿时高声喝彩,老狗被惊醒,抬头看了一下,张诚还在自己身边,小孩也在,才有些不在意的又趴下。
一路到市内,老狗和小孩都还老实,只是在要把小孩从车上台下来的时候,小孩发觉自己被帮上了,马上就发出凄惨的叫声,张诚心里一揪,这声音在狗肉馆经常能听到,这是狗咬被杀掉时候的最后哀鸣,老狗马上就跑了过来围着狗剩转了几圈,然后就对着张诚叫了几声。
张诚过来抱着老狗,走到小孩身边,然后开始摸头杀。闻到张诚和老狗的味道,狗剩安静了下来。张诚才让医护人员开始给小孩洗澡,换衣服,然后剪头。这边老狗的一切都是张诚笨手笨脚自己完成的。
“一清,记一下,回去以后再慈善机构上面画一笔,咱们自己办一个福利院。”
岳一清点点头。看张诚没有别的话,才掏出小本子写好。
张诚现在脑子里却在盘算自己的钱,虽然算不大清楚,但是应该还有6/70亿的样子。冲日本回来之后钱可是没少花,照这样下去,自己早晚给自己掏空。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赚钱啊。而且自己也确实应该找一个职业团队来搭理自己的财产了。
“老板,就一个孩子一条狗,咱们办一个福利院有些太……”岳一清知道张诚办福利院是干啥,没敢明说奢侈,只能点到这个配置有些高了吧?
“没事儿,我打算在帝都把帝都附近的都接过来。这样就有人了。放给别的地方我不大放心。而且捐钱给那些福利院,也不大放心。咱们就按照每年一个亿先花着,我再看看能做点儿啥,然后的赚钱了。”张诚说的很轻松,可是很多福利院一年用不上一千万,张诚这个是不知道行情,直接就一亿一亿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