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济祥将手中刀刃收回到自己的袖子当中,而后又颤颤巍巍的回到自己的沙发上,喝了一口还没冷的茶水,看了看桌上的棋局。其实这局棋还没有下完,只是还没能到最后一步。至于将军,安济祥则是看都没看一眼,然后将放在一边的拐杖再次拿到自己的手中。
“吱呀...”
他打开了门,看到老居民楼外面正被人隔着老远团团围住的李建,而李建的手中,还抓着此刻正一语不发的洪国伟。
看到安济祥出来,洪国伟更是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了之前安济祥说的那些话。
“你赢了。”洪国伟声音只剩下一点,他被李建捏着脖子,就像是捏着一只死鸡一样难受。
安济祥摊开手,接着老家伙的脸上便露出高兴的表情来,他看着李建,似乎十分激动的模样:“好小子,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不过你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又被你救了一命,老朽真是感激不尽啊...”
李建微微点头,安老爷子在安远市十分支持他,他赶过来救老人一命,也不算什么。他冷眼看着洪国伟,手中力量微微增加,打算给这老家伙执行死刑。
只是,他刚刚想要动手,安济祥便阻止道:“算了,都是老朋友了,斗了几十年,也没几个朋友在世上,今天的事情就让他过去,放过他吧...”
安济祥与洪国伟之间,实在是太多的说不清,都是老人,都有子女,只是因为某些事情走在了对立面。
洪国伟心中松了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但是嘴上不服输道:“哼,安济祥,你不要得意,我以后找到机会就会回来...希望你下一次准备好。”
这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当然这是李建将他松开的前提下,不然的话他说话都难以说出来了。
一大群人浩浩汤汤的,可以说是灰扑扑的直接溜走了,空旷的老居民楼外面一下子冷清了很多,只是之前在外面看着热闹的一些邻居们一个个依然紧闭着自家的大门,不再作声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济祥问道。他此刻脸色微微有些红润,让李建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他一眼,安济祥实际上比几个月以前李建看到的模样,改变了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建在几个月之前的境界还不够,根本看不透眼前的这个老者。
现在的李建倒是有些疑惑了,他总觉得安济祥身上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只是这个力量极为薄弱,让他看不出来,不过安济祥依然颤颤巍巍的模样,看起来老迈不堪了。
“刚到没多久,才从安远一中那边过来。”尽管心中有些奇怪,但是李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到安济祥的问题。
“我女儿没事吧?”安济祥眼中生出几分担忧的表情来。
其实安济祥心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洪国伟会伤害他身边的人,但是绝对不会杀死他身边的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东西都已经看穿了,不是任何事情都能撼动他的内心。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李建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逐渐走出了这栋居民楼。大街上似乎有些燥热,尽管现在还是春天的季节,路上来往的车辆轮胎似乎都有了一些焦灼的气息。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大街上了。
李建道:“安老爷子,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忙,要不您先到学校去看看安老师?”
安济祥点头道:“也好,既然你回来,那么安远市的局势就应该稳得住,但是你千万小心,安远市似乎还有潜伏的宗师级别高手,要是你遇上,千万不要硬来。”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李建不可否置的笑了笑,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随着车胎摩擦的声音响起,车子平稳的听到路边。安济祥迟疑了片刻之后,但还是上了车。
“希望秃鹫那家伙能够抗住。”李建心中嘀咕道。
他自然是没有忘记秃鹫。
鸿运大酒店在安远市的老车站不远处的地方。以李建的脚力,不过一两分钟便能赶到这里,只是一路上李建看着来来往往急急忙忙到处走的人群,却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如今的安远市,不,甚至是整个华夏,恐怕都有些焦躁的情绪在里面。
鸿运大酒店现如今是一片萧条,原本辉煌了一段时间,可是随着李建离开安远市,以及秘境在华夏的土地上闹出了这么多的风波,整个安远市都被闹得乌烟瘴气。
秃鹫正躺在床上,鼻青脸肿,他身边几个小弟正守在边上替他处理伤口,不过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左边眼角都被打得裂开了,有些渗人的伤口敷着药。
“秃鹫哥,怎么办,那些家伙们又来了。”一个小弟闯进门,苦着脸,留着一戳长毛。他进来便差点跪倒在地上,同样是鼻青脸肿,一只手打折了,用石膏给固定住的。
“我尼玛...”秃鹫听到这话,顿时就火大了,一咕噜直接坐起来,怒骂道:“奶奶的,这是当老子是病猫呢,要不是老子这边的大佬们现在都被一些事情缠着,那轮得到这些人撒野?”
“对,咱们真是吃了老亏了,要是李建老大在,还能吃这种亏?”黄毛也是愤愤不平。
鸿运大酒店外面,一群人拿着钢管正守着们,有人甩着钢管叫嚣道:“秃鹫,哟呵,怎么,当初不是那么牛逼么?现在你给老子出来,爷爷要让你好看!”
屋子当中,秃鹫脸都气的发白了,无奈浑身上下都是病,出去也是挨揍。只得忍气吞声咬牙将气往肚子里面吞。
“哥,其实当当缩头乌龟没什么不好,猥琐一点,至少少挨揍。”黄毛低声安慰。
“你妹的。”秃鹫一个硬梆子敲在黄毛头上,不过并没有多用力,接着叹气道:“得了,缩头乌龟就缩头乌龟,那些人不要脸,要是单挑,我让他们好看!”
鸿运大酒店之中,现在剩下的人也不多了,秃鹫加上这黄毛,估计也就不到十个人。算起来,一点势力都没有了,那些在外面叫嚣的人,也没打算伤人性命,就是为了羞辱秃鹫等人罢了。
正当这群人在屋外甩着钢管的时候,一个打扮平常的青年缓缓的走到了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