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饭馆,还别说,这里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挺不错的,至少收拾的很干净。
林一铭他们刚走进去不久,从厨房的方向便是走过来一个约四十来岁的妇人,这时,林一铭才发觉,原来这小饭馆其实就是搭建起来的一个简易小木屋,一半是两张餐桌,一半是厨房。
其实,在这种小镇或是村落间的马路上,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家这种的‘小饭店’,都是一些村子里的妇人或是一些已经不好找工作的老人们开的,事实上,在这个到哪儿都有高速路的时代,这种小公路已经没什么人来了,他们开着店,不过是方便那些没有走高速路的货车司机的,现在,也就他们会时不时的走这种小公路了。
可想而知,里面的菜品显然不会多,要么炒饭,要么炒粉,这里只有妇人一个人经营,所以不可能有那个精力准备一些复杂的食物。
不过,有得吃林一铭已经觉得很庆幸了。
就这样,林一铭和马古一人点了一份蛋炒粉便是坐了下来。
妇人很热情的给他们端上了一杯水后,便是开始不紧不慢的准备起来。
“没在这附近见过你们,也没见你们开车,是来探亲的吗?”
妇人一边准备着一边说道。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帮周广送信的,也算是半个探亲的吧,林一铭便是笑着回应道,“嗯,我们很小就跟着父母一起出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是第一次回家看看,没想到家里的变化这么大。”
“呵呵,真好,离开这么久还记得自己的家乡,要是村里都是你这样的孩子该多好,现在的年轻人啊,出门后,就没几个回来咯。”
妇人感叹着,显得有些落寞,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并没有停下。
“呵呵,做人怎么能忘本呢,我想,他们总有一天还是会回来的。”说着,林一铭顺势笑着问道,“对了姐,请问你知道彼岸姜附近的情况吗,这周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我差点都迷路了。”
“讨厌,人家都一把年纪了,还叫人家姐,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妇人先是一阵害羞,可是下一秒却是浑身一怔,手上正在调蛋的碗都险些摔在地上。
这时,妇人惊道,“你们的老家在彼岸姜山上?”
林一铭看出了妇人那震惊的模样,加上之前问路遇到的坎坷,显然,这彼岸姜山上怕是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为了打消妇人的疑虑,林一铭说道,“没有,只是我依稀记得我的老家在那附近,并不是在山上。”
妇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继续手上调蛋的动作,说道,“我就说嘛,那上面都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敢上去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居住呢,虽然近几年这附近的确变化挺大的,不过彼岸姜山那边却依旧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你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很快就能看见,所以不用再担心迷路了。”
听着妇人的话,林一铭不免眉头一皱,这妇人一看就是本地的居民,她的话可信度应该很高,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她说这彼岸姜山上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为什么这周广的朋友会在那上面,这也太诡异了。
当下,即便是知道这样可能会暴露自己并不是本地人的身份,林一铭也只能硬着头皮疑惑的对着妇人问道,“请问,为什么彼岸姜山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化呢?那彼岸姜山上难道是有什么东西不成?”
“嘘!”
一听这话,妇人当场一惊,连忙将手放在嘴边,甚至还一脸害怕的左右观望。
“小伙子,你小时候不是在这里生活过吗?那彼岸姜山的传说,你居然没听过?”
见妇人开始质疑,林一铭只得挠了挠头,尴尬道,“可能太小,我给忘了吧,姐,你还是和我说说吧,这上面到底什么情况,瞧你这样子,我反而有些好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林一铭的话,那妇人便是放下手上的东西,直接来到了林一铭和马古的座位旁坐下,一瞧那模样,一看就是爱八卦的主儿。
“我猜啊,一定是你那时候太小,家里人用彼岸姜山上的传闻来吓你们,所以你们长大才忘了。”
妇人一副头头是道的模样,林一铭听着只是笑笑,并没有打断他。
这时,妇人继续说起了这彼岸姜山的故事。
传说,在几百年前,这彼岸姜山上来了一位远嫁至此的女子,因他的丈夫姓姜,从此她改名姜氏,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可是他们刚刚成婚没多久,她的丈夫便是在某天夜晚离奇死亡了,姜氏伤心成疾,每日都在那彼岸姜山下的白雾河旁哭泣,思念她的丈夫。
某日清晨,那白雾河上出现了几年难得一见的大雾,有过路的村民在河边看见了姜氏的身影,当他想要走近的时候,却是恍惚在雾中看见那姜氏跳入河中,顿时,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河床。
时候,那村民也记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姜氏,只是,所有人从那以后都再也没有看见过姜氏的身影,唯独那白雾河旁,不知何时,长出了红色的彼岸花。
事后,人们才从姜氏的娘家人口中得知,这姜氏竟有严重的精神病,晚上会不受控制的发狂。
人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了姜氏丈夫的死因,从此以后,那白雾河旁的彼岸花丛中,白天总是会响起女子的哭泣声,而晚上,却总是会出现一些撕咬的声音,让人惊恐不已。
没有多久,姜氏那昼夜相驳的怨恨传言,便是传开了。
从此,村民们因为害怕,便逐渐的搬离了那座山,这彼岸姜山之名,也是在那时候被人渐渐叫起来的。
听着妇人口中的传说,那马古听的津津有味,林一铭也是感觉悬乎。
彼岸花,学名曼珠沙华,代表着死亡,同样代表死亡的还有一种,名叫曼陀罗花,只不过,在传说曼陀罗花盛开于天堂之路,曼珠沙华布满在地狱之途,同是代表死亡,前者偏向于对死亡的另一种解释:新生,后者却偏向于对痛苦与悔恨的彷徨与徘徊:堕落。
而这彼岸花的花香据说具有魔力,能够唤醒死者生前的记忆。
连千年树妖都遇见过的林一铭,此刻不免心想,难不成那姜氏真的被彼岸花唤起了生前的记忆,然后一直徘徊在人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