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成型的定位魔法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球,虚浮在苏文掌中,不断随着他的魔力呼吸闪烁。
苏文与孟芝璋完成定位魔法之后,聂冰冰几人的准备业已妥当,几人当下一合计,便开始由苏文牵头开始拉网搜查。
双爪握着水晶球,苏文变成的乌鸦不再是那幅乌黑带紫的模样,羽毛的边稍上多了一层淡青色。一路扑腾着翅膀,苏文感觉自己的这样子是越来越不像个乌鸦了,紫色的毛,晃一下还能说是黑色的,可这一层绿毛?呸,这一层青毛怎么看怎么别扭啊。
苏文以陈皮皮家为中心开始一圈一圈的绕圈子,盘蚊香一般画出一条弯曲的轨迹。
陈皮皮家就在金城大学的附近,属于大学城的范围之内,这一片地区商业繁荣,人流量相当多的,除了好不容易提纯的这一点气息之外,苏文根本没有别的线索,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找人了。
四个小时之后。
“呼——”
蹲在窗台上,乌鸦狠狠喷出一口浊气,金城的秋老虎一点都不比夏天的日头弱,正午时候的温度简直要死人!苏文怀疑要不是水晶球里面有个金丝一般的炼金符文扭曲光线,阳台上的聚焦光斑估计都能点火。
“啧!这太阳是越来越毒了,晒的这水晶烫爪子!”嫌弃的将水晶球推到墙角,苏文暗自打算着这次救出陈皮皮后一定要把陈皮皮母子接回山庄来……嗯,还有自己的父母也要接回来,保不齐有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也会搞出这样的幺蛾子。
“就在这附近!”
苏文突然打了个激灵,一旁的水晶球亮的刺眼,扭曲弯结的金色丝线瞬间剥离而出,半空低低一个盘旋便往顶上飞去。
苏文纵身跃起,翅膀几次张合便扑打着气流瞬间拔高身形。
金丝嘭的一声碎在一闪巨大的落地窗前,苏文轻巧落在窗台上,探头探脑的向里面张望。
歪头一看——呦吼!大洋马一只!还是没毛的!
仔细收好自己身上的羽毛,小心的将尾部的青色羽毛遮到身后,苏文踱着小碎步正儿八经的溜达了过去。
“嘶——这个样子,不会是已经给陈皮皮那个小色狼上刑了吧?”眼前的大洋马正光着身子在一只躺椅上晒日光浴,懒散的像只撒娇的大猫儿。
“奥哟哟哟,这就厉害了,这就相当的厉害了!”苏文不断变换方位打量着西洋景,顺手激活了身上的一处魔法印记。
“谁?!”
大猫神色一变,一把抓过身边的宽大衣袍被到身上,伸手抓出一只一尺长的紫黑色法杖,杖首成枯白指骨模样,上面还萦绕着一团阴冷的黑色光团,看起来让妖媚的大猫儿平添了三分冷冽的味道。
高压气流呲溜一声划出一个手掌高的圆洞,苏文一低头就钻了进去。
“这不是传说中太阳王的传承人吗?你说我好看吗?”安妮看到苏文变身的乌鸦,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大大方方的借来了自己身上的宽大衣衫,“你看是我好看?还是我那个没有情趣的师妹好看呢?”
“都好看都好看。”苏文点点头,不过说实话,目测是安妮的胸怀更宽广一点啊。
“那你是来找那个毛孩小德鲁伊的呢?还是来找我晒太阳的呢?”安妮上前两步,微微一蹲,俯视着地上的乌鸦,“对了,我记得鸟类这种生物是没有小丁丁的吧?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难受啊?”
看了一眼两条大白腿间隐隐约约的景色,苏文别过头,打量起别的地方来。自己是来救陈皮皮的不是来这里撩骚的!不是来这里撩骚的!
“哟,你还会害羞啊,真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白了地上的乌鸦一眼,安妮眼珠一转又往下蹲了一点,“来,你转过来,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啊。”
“呸!不要诱惑我。”苏文心底啐了一口。
“真不回头?”安妮悄悄拿起了背在身后的法杖,“你不会是个处男吧?感觉你非常的害羞啊。”
她的这只法杖可是有着不少门道,除了一些正常的防护魔法之外上面还有一道可以瞬间激发的次元牢笼!
此次来华国,他们一行人除了谈成组织需要的这项大合同之外,另外则是要找到五黑身后的那位邪神,如若可行,也要尽可能的劝收、捕获,或者是击杀剥离苏文的灵魂。听说上面有议员还为此开出了相当喜人的价格。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乌鸦啊。”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安妮突然伸手一指,“rampart!(壁垒)”
清亮的银色丝线瞬间覆盖苏文身体,安妮体内的魔力直有一半倾泻而出,杖首的魔法符文大放光彩,银色的空间扰动转瞬便锁死苏文。
“你看,都说了让你赶紧回头看一下嘛,一点都不听话,这可怎么办呢?”安妮跌坐在地,笑的前仰后合,“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实在是上面给出的条件十分丰厚啊,丰厚的我一旦错过我会后悔一辈子啊。”
“那你可能需要更加努力一下。”
仰躺在地上的安妮笑容一滞,神色复杂的抬头看向苏文,“这不可能,那是一道次元监狱,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自己看啊。”苏文转了转头,地上的一片银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率黑色火焰,黑色的食灵之火恰巧卡在几个魔法符文的节点处,使得安妮的次元牢笼失去了作用。
“相必这就是传说有着反魔法能力的禁忌火焰吧?”安妮神色镇定,“你现在想干什么呢?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是不是……嗯?”
安妮躺在地上,微微一挑眉,轻轻抚过自己翻起的衣袍,诱惑的咬着自己的手指,“苏先生……”
声音婉转娇滑,像是温润软滑的一块玉脂一样惹人喜爱。
“好啊,我正打算做点什么。”苏文笑的活像一只大灰狼,“先等着吧。”
黑色火焰瞬间喷出,一个利落的禁魔法阵在半空构建成型,一挥手就往地上的安妮落去。
“不!”手杖一顿地面,安妮咕哝一声吐出一个奇诡的音节,整个人嘭的一声化成一地虫子四散逃开。
“哟呵,有点水平啊。”禁魔法阵失效,苏文直接散开地上的黑色火焰堵住了屋内的几处出口,“等等你的师妹吧,她可想你了。或者你闲着没事干要不说一下我家陈皮皮小朋友在什么地方,或者你说一下你的其他小朋友在什么地方吗?我们来愉快玩耍啊。”
“想得美!”
四处逃窜的黑色虫子发出一阵重重叠叠的愤怒声音,听得苏文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说是吧?”再次分化的黑色火焰快开始围追堵截,烧的地上虫子惨叫连连,不到片刻苏文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陈皮皮被兰纳德带走了。下午四点他们会在这里会和。她想伏击聂冰冰苏文等人是因为得知消息听说这位小师妹自己完成了人肉雀的核元素插件,想借此来完善自己的秘术,顺带着如果可以的话在顺手收了卢生和苏文身上的悬赏。
……
“这么说你当年背着老师搞来搞去,也就搞出来这样个鬼玩意?”后面赶来的聂冰冰轻轻敲击着玻璃瓶,虫罐头一般的瓶中蠕动着半尺来高的黑色虫子。也不知道卢生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大一只玻璃罐子,正好可以将安妮所化的虫子尽数装在其中。
“当年若不是老师偏心!我又怎么会被逐出师门,怎么会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黑女巫!”虫子在罐中上下翻腾,发出无数细密的声音,搅得人耳膜酸痒。
“当年的事,可不是老师徇私,只是狮子之母让我这样去做而已。”聂冰冰耸耸肩,“其实我也不想的,不过,你也看到了,没办法。”
“可恶!”虫子疯狂冲击罐口,若不是罐口位置被苏文绘制了一个禁魔图案,说不定安妮会从中冲出也说不定。
“老实呆着吧你。”
放下玻璃罐子,几人开始商量起如何应对不久之后的兰纳德几人。
兰纳德这家伙虽然是暗色议会的下级人员,但却十分谨慎,此次与安妮来金城虽受安妮节制,但他仍旧选择带着自己的人手去了另外的地方安置,三天之间除了和几家谈判时见面之外,其余的交流都是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交流。这样一来几人也就只好希望兰纳德那个家伙可以守约吧。
“什么?他不来了!让晚上到时间之后去找他?”
一会功夫之后几人没等到兰纳德,倒是等到了兰纳德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
“这个狡猾的家伙。”卢生龇牙,按照安妮先前所说,兰纳德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做了准备,可不管是这里的哪一个法职都找不到一点线索。
“你是说是他先认出人肉雀的?”聂冰冰敲着瓶子问道。
得到安妮肯定的回答之后聂冰冰一挥手,“走吧,去成家。”
“成家?”卢生疑问道:“那个成家?”
“走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聂冰冰已经带人离开,苏文在后面推了一把卢生也紧紧跟了上去。聂冰冰就是这样,一旦发火,气场足的两个大老爷们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行人出门拦了两辆出租车,没多久功夫就到了地方。聂冰冰和苏文先进,套上两个简单的隐身术,两人便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什么人!”
两人刚进入别墅主建筑的二楼,就见楼梯口堵着一名中年人。这人双手粗大发青,头发带着几缕花白,身形相当健硕。
“讨债的,成国林在什么地方?”聂冰冰冷声问道。
“董事长不在,是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私闯民宅是做什么!”中年人正是成国林身边的阿福,虽然已经有五十岁左右,但是身体之内竟然也存在着一点浅薄的元素力量,虽然不如魔力那样精纯,但是那股混乱炙热的力量杀伤力倒是颇为可观。自查不对的阿福几步上前,挥击的双掌中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啪!啪!啪!”
阿福手随步伐,像是凌空抽鞭一般掌掌作响。
苏文护着聂冰冰退了几步,突然扬起一股强烈的上升气流,吧唧一声直接将阿福顶到了屋顶。
哐嗤哐嗤接连几下,苏文将阿福放下来时这个健壮的中年人已经被撞得神迷智昏,根本扛不住苏文的心灵掌控,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两人想知道的尽数说出。
“阿福!”听到动静的成国林刚一出门就看见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被人掼在地上摩擦,大怒道:“什么人!”
苏文看到正主出来,无形的气流一扫而过,将成国林简单的检查了一遍,“是你找的兰纳德吧?他人在什么地方?”
“是你们害的德龙!”一听到苏文问兰纳德,仿佛有一道闪电从成国林脑海中闪过,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了刚刚带上的手枪。
“piu!piu!piu!”
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接连射出三发子弹,却依数被一面白色的屏障凝固在半空。成国林惊恐的想要再次扣动扳机手指一用力却触到一层若软的薄膜,用尽力气也无法存进!
这次是真栽了,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让那个兰纳德先给我留一个保命手段啊。
一股巨力猛地一夺,成国林根本若不住手中的枪就被人横拍在墙上,咸鱼一样看着自己阿福给自己搞来的大黑星打着旋从地上滑开。
“能告诉我兰纳德在什么地方吗?”聂冰冰冷着脸,一边问话一边还拿着大黑星轻轻拍着成国林的面颊。
“我……”成国林刚要说个不字就看见聂冰冰手中突然飞出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来,晃晃悠悠的飘在面前,有毛有脚,活像一只米粒大小的麻雀。想到自己儿子的惨状,成国林混着唾沫连带着那个“不”字一同吞了下去,“他住在宝莱酒店。”
“你确定?”
“他每次来谈生意都开着车,我让人查过,最后他都是进了宝莱酒店。”
聂冰冰不说话,冷眼盯的成国林头皮发麻后才转头离开。
出门打了声招呼,聂冰冰又带着孟芝璋几人扬长而去。
感受着聂冰冰不同于常的强大气场,卢生捅了捅苏文,“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到传说中的更年期了?”
“估计小女孩的心爱玩具被抢了都是这样吧。硬要说,估计也是想立威吧。”苏文猜测道。这几日山庄外盯梢的人确实比较多,嫌麻烦的聂冰冰坐出这样的针对性措施也算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