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一身黑色罩头的宽大法袍,领口的位置还别着一枚金色的二星三纹徽章,手中的一根狐首法杖更是通体扰动着一层浓烈引人的魔法灵光。
苏文粗粗一眼扫去,这个来自永恒高塔的二阶六级法师单是露在外面的魔法道具就不下五件!
“来自永恒高塔的朋友你好。”苏文微微点头,释放着自己的善意,“就目前来看,我们是这里唯二的活人。”
一皱眉头,黑袍法师手中法杖顿地,一道肉眼可见的,魔法灵光从杖尖扩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这里有问题。”片刻之后黑袍法师的眉头也跟苏文皱成了一个款型,“这里的魔法阵看似完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但都是有精神系的手段转换而成的……不知道这里的缔造者是怎么想的,有些地方完全不需要这样就可以做到的。”
“都是纯粹的精神系?”苏文有心用食灵之火探查一下,但想到当年永恒高塔对太阳王的围追堵截,权衡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有想法的操作。
“对了,还未请教阁下?”
领会到苏文的意思,黑袍法师十分自豪的介绍道:“亚克·亚伯,永恒高塔隐秘谷元素法师。”
“鸭……伯先生,你好。”苏文舌头一动差点就给喊成鸭脖,“来自东方的炼金师苏文。”
一表明自己的炼金师身份,苏文很明显的就感觉到这位鸭脖先生看自己的视线里多了几分不屑——当年可正是这群来自隐秘谷的顽固派借口食灵之火的禁忌属性推动了永恒高塔最高议会对太阳王的驱逐令!以他们的尿性,看不起本质追金的炼金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有什么想法?”亚克·亚伯看向眼前的巨幅画像,就像是他的老师月末考核自己一样向苏文发出了提问。
“没什么想法,我倒是比较好奇这么长时间了进入者一层的其余人怎么还没有发现这个地方。”三百多人冲击通道,苏文不知道确切的进入人数,但自己离开初入点时半空打开的通道可就已经不止一百了。
这些人——即使是后来的亚克·亚伯进入这里已经有小半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再无一人来此!
苏文当初可是在十几公里之外都能看到这座高大粗狂的红色城堡。那群人总不是个个眼瞎到看不到这里吧?
“他们……”亚克·亚伯低头思索了片刻,冷漠的白人面孔上神色一变再变,从困惑到肃然,最后又从肃然变成了惊惧,“他们是在一起来这里的路途中消失不见的!”
“……而且我对此还没有一点察觉!”接连对着自己几个神智判定的魔法下去,这位来自永恒高塔的元素法师这才敢确定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才是真实的。
“据我判断我们应该是在一处大型迷锁、或者是一处大型惑控系魔法中,想摆脱这里,我们需要尽快的找到这里的,迷锁节点或者是魔法阵核心才行。”
不论是影响心智的大型迷锁还是一处超级的惑控系魔法,它们在这里都是未了影响心智、控制行为,不管是改变主观看法的魅惑(精神诱~奸)还是胁迫、强制改变思维方式的胁迫(精神强~奸)本质都是依托精神系/灵魂能量来进行运转,这里要不是永恒高塔的人,或许苏文早就放出食灵之火一路吃着点心出去了。
不过现在嘛,苏文决定划划水,看看能不能蹭一下亚克·亚伯,到时候一路水出去。
反正,元素法师不是素来都认为炼金师,尤其没有组织的野生炼金师,都是只能处理低级材料的廉价工人吗?那么自己作为一个整体遭受过巨大变故、各方面实力都弱于其他地区的东方无组织下等人炼金师水平这样很正常吧?
亚克·亚伯细致的从一只小包中次第取出一些提前处理好的材料,背对着苏文开始勾画魔法阵。
——他想利用一个元素扰动量极大的新型召唤系魔法来冲击这个环境的处理机制!
一个如此大规模干扰心智的环境它一定有着一套完备的运算机制,这个可以让人进行与真实世界一般无二活动的机制,那么理论上它自然也可以模拟大量的魔法、力量波动,但是先前亚克·亚伯进行探测时却意外发现了这里异常低调又相当纯粹的精神系能量!
他当时使用的是进入新纪元后被无数先辈改造过的一个探测魔法。按理来说这个环境也应该对探测魔法进行无痕模拟才对,但是这其中却出现了差错,不管是时代久远,环境的运算机制太过陈旧无法模拟新时代的运算思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在亚克·亚伯来看都是一个自己脱困的机会!
亚克·亚伯绘制的这个魔法阵正是一个在新纪元背景下出现的全新魔法,运算思维完全不同于上一个时代,而起由于这种不定向的召唤系魔法上下极值距离极大,涉及到的元素谱系也极为宽泛,激活时产生的各系元素扰动量极为可观,就相当于是一台xp系统想要运转一款针对win10平台开发的大型游戏,没有专门的系统补丁和出色的计算机配置,xp不崩盘才是怪事!
搞定自己的“win10专用游戏”,亚克·亚伯最后检查了一遍魔法阵,开始输入魔力激活召唤魔法。
银色的具象化元素线条从魔法阵中升起,在离地三尺的位置开始扭曲、缔结成一个复杂的三维图案,浓郁的元素力量从四周迅速汇聚,周围的空间就像是水瓶中的景象一样开始出现部分扭曲。
“亚克先生,你能看见那幅画像中的人脸吗?”苏文突然问道。
“这有什么不能?虽然这里的干扰很大,但隐约还是可以辨别的。”亚克头都不回的继续输入魔力。
苏文闻言又看了一眼画像上的无面人,悄悄往后推了一步。
在他看来亚克·亚伯身边扭曲的不是构造成功的银色元素力量而是一团恶心粘湿的绿色血肉触手,那是混乱、是邪恶、是最为贪食的存在!
“嘎吱——”
不断尝试的模拟构建法阵的绿色触手就像是一个拼凑积木失败的顽劣孩子一样,恼羞成怒的伸出一丛触手吧唧一声将亚克·亚伯的脑袋捏成了一地红白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