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潮推进,苏文已经完全激发了狮鹫血脉固化的疾风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力量包裹着苏文,犹如一条游鱼一样在大风中急速飞行。
在将近一个小时的疾驰之后两人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卢生赤色的光焰也渐渐暗淡下来,他本来就是负伤在身,这一番爆发下来还枚摆脱沙暴的“黑潮”自己的身体却有点支撑不住了。
“不行,我们得换个办法,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卢生疲惫道:“不是说遇到沙暴级应该找个坑把自己躲起来吗?我们跑什么!”
“呸,你说的轻巧,我可不敢,谁知道挖个坑会遇到什么。”按照经验来说遇到沙暴要么找个地方藏起来,要么就近去附近的庇护所才是正道。不过苏文现在霉运当头,真要这样做,他也不敢肯定自己会遇到什么鬼东西。
“妈个鸡,老子不管了,这样下去会跑死人的,我先下去了。”卢生调转方向斜插进一座高大沙丘。
剑光一闪,被卢生冲击出的痕迹下一刻已经被狂风抚平。
苏文一咬牙也恢复人身从沙丘侧面钻了进去。
先不谈自己一个人跑路会不会倒霉死,倒是累死十分里面有八分可能。
“给我留个位置!”
“靠!你进来干嘛?”苏文进入黄沙底下时卢生已经在地下挖掘出一个可以轻松躺人的空洞。
卢生斜躺在沙子上,插在一旁的长剑在黑暗里放着幽幽光华,看起来十分的惬意。
“我怕你自己憋死在里面不行啊。”苏文扔出一把处理过的特殊种子,不肖片刻便在一角生出一丛绿油油的低矮植物。
“这东西你也有?”
这种植物卢生以前也见过不少,是妖精之家对外销售的保命套餐之一,一种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生根发芽制造氧气的魔改植物,售价不高,但是有价无市,常人很难收到的。
“开玩笑,我可是妖精之家的高级会员。”这些东西是妖精之家连同狮鹫血脉送给苏文的赠品,
又从自己的腰包掏出材料给四周的沙壁加上一层固化术,苏文这才停下手来。
卢生长长吐出一口气,顶着头顶白色的“屋顶”,“你说我们是不是傻,这点常识都想不起来。”
“智者千虑,本人不小心也有一失嘛。”
不应该啊,氧气也有了,沙壁也加固了,这座沙丘也不是在沙暴的锋面上,这破圣经还烫什么啊。摸着依旧发烫的圣经,苏文有点慌。
“嘿,不好意思了啊,智者,钻沙丘这办法可是本人先想到的哦。”卢生指着自己鼻子,非常不满意苏文自封智者的行为。
“嘿,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苏文继续排查可能出现的问题。
“不要狡辩,从这上面级能看出来你平时的生活是有多单调,是不是成天窝在实验室连女孩的手都没摸过啊,脑子里想的不是法阵就是实验,low的一笔——哎哎哎,别动我的剑。”
替卢生小心收好他的利剑——毕竟这家伙挺锋利的,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苏文又转向卢生,“那你呢?你成天在干嘛?是不是天天跟人撕逼,然后被人满世界的追杀?”
“切!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卢生翻了个白眼。
“那你每天干嘛啊?炸粪池子。”
“靠!你以为料子是黑月那群煞笔吗?”卢生炸毛,“老子可是上一届女巫之家邀请赛青年组的冠军!什么天天撕逼,庸俗!”
“还不是一个只知道动手的糙人,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别吵!外面什么动静?”
闲扯间苏文体内的狮鹫血脉突然传来一丝悸动。
“我的运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卢生也重新抽出去了长剑。他生死间练就的直觉也开始警示起来。
“我看看……”苏文的精神力透过厚实的沙层,随着狂风直往上空飘去。
哟,沙暴上面还有流!星!
“跑!”
火球爆开沙层,苏文直往侧面奔去。
在沙暴的最上端,正有一道绚烂至极的红色炎流狂暴砸落,三米长五十公分粗的钢柱在超凡力量的加持下正在轨道坚定的从天砸落。
“我就不应该跟你来!这是哪个王八蛋搞得事情,这样下来会直接搞死人的!”
卢生的剑光紧随苏文,两人一前一后疯狂逃窜。
天际的黑潮中与亮起了一丝不同的色彩,赤色的钢柱扰动着魔法力量穿透沙暴,在半空微微一扭身子直往卢生苏文飞来。
“对这样高速的物体用魔力进行方向调整……卢生你不是说你只杀了个暗色议会普通高层的子嗣吗?这踏马哪是普通高层的手笔!”
“老子怎么知道!我!!!”
钢柱轰然落地,剧烈撞击带来的恐怖冲击波被钢柱表面的魔纹吸纳、转化,再次奔涌而出是已经是一片紫色的元素浪潮。
六级死灵系法术·叹息之壁
灵魂剥离的放大版!
“艹你爷爷!”苏文脑中剧痛,下一刻身体一轻已经被狂暴的沙暴卷入天空。
……
苏文的灵魂似乎又回到了刚刚献祭食灵之火的那个夜晚,虚弱、寒冷、无力的恐惧无法抑制的从心头泛起。
“没死吗……”
身体在微微震动,似乎一直在移动。
“我这是被人捡到了?”
苏文努力转头,却发现麻木的身体被折成了一个吃力的姿势,仔细一看竟然是被人拿袋子挂在骆驼上。
“美女?”苏文喊了一声牵着骆驼的年轻女子。”
“嗯?”年轻女子听到喊声一回头,齐肩短发,眉毛细长,两只眼睛纯净有神,微微带蓝的瞳孔带着一丝探究,又似乎带着一点点深埋心底的失落悲伤。
“我的个小心脏哎。”
苏文悄悄眨了一下眼睛,好纯净的人啊。
“呃,我是说姑娘能把我放下来吗?这样挂着我难受。”
“好。”
“噗通……”
装着苏文的麻袋突然哧啦一声断裂栽在地上。
苏文:“……”
又要开始倒霉了吗?
“你不要紧吧?”短发姑娘松开手里的缰绳,伸手想扶起苏文。
“姑娘你等等!”
身体四周的空气突然开始混乱起来,苏文在短发姑娘身体上发现一股十分恐怖的感觉。
“阁下是微尘女巫?”
苏文一手支地,准备少有不对就激活防身的刺激火环拉开距离。那一层在四周游离的微尘非常符合微尘女巫这个名字。
“是啊,你能感觉到它们吗?”微尘女巫手心出现一团肉色的灰尘,“这是我在日本福岛发现的一种奇特生物,人肉雀。”
人肉雀,苏文上次事后收集百目怪的资料时也看见过,是日本妖怪文化中的一种妖怪,会把肉眼难见的蛋下在人的身上,这种鸟的蛋比毛孔还小,当它出生后就把人的内脏做食物,最后吃空才飞会出人体,前期细微难防,常被有心人拿来做一些谋财害命的事情。
发现苏文依旧戒备的样子,微尘女巫挥手散去手心里的人肉雀,笑吟吟道:“不要激动,它们完全受我的控制,没什么可怕的,比你们炼金师平时鼓捣的那些东西可爱多了。而且你身体里的狮鹫血脉再这样下去就要反噬了,还是先跟我回去再说吧,你不管自己,总要管一下那边你的那个朋友吧?他的伤可不轻,都快要跌落境界了。”
苏文略作思索,还是平复了精神力。吃了一记叹息之壁,保护灵魂的食灵之火蔫巴巴的不成样子,而食灵之火一经萎靡,它压制的狮鹫血脉也再次活跃起来,那闹腾不休的样子确实非常容易发生反噬。
“那就麻烦了,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自己现在并无一战之力,无论怎样,只能先相信她没有恶意了。
看着苏文放下戒备,短发姑娘嘴叫角微微一扬,在漫漫黄沙中温婉笑道:“你可以你可以叫我聂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