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开绞刑?”听到高樾的话,钱小凝第一个不认可,她怒气冲冲地质疑道:“堂堂联合国难道就这么点伎俩了吗?就算邵辉是通缉犯,他也是我们的团长,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他已经经历过枪决,又从52区的实验床上死里逃生,现在又来了个绞刑?!你干脆跟我们打一架得了,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邵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他得知联合国要对自己施以公开绞刑的后,心里虽有意外,但并没多么的抗拒,因为就算绞刑他也死不了,无非就是做一场戏罢了,却不料钱小凝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这番话让他既温暖又开心。
同样目瞪口呆看着钱小凝的还有奥列格,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为了一个通缉犯在联合国特工面前这般失礼。
“高特工,钱总说的对,我们来苏国只是为了提醒一下苏国看好自己的核武器,苏国军事实力强大根本用不着我们插手,因此我们并没有要与这里的异形军团对抗的意图,本打算在莫斯科逗留几日就启程去其他有核武器的国家,所以对我们团长公开绞刑这种建议,我想,还是免了吧。”讲这番话的时候,静宸始终保持微笑,但语气却十分坚定不移。
“唉……”高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局,因而并没有多么失望或者生气,倒是觉得这样也好,省得自己欠下邵辉太多,一辈子也还不清。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奥列格突然说了一番让邵辉没有退路的话:“邵辉,你既然可以从52区逃脱,苏国的区区绞刑应该也奈何不了你吧。”
大家都抬头屏气凝神地看着他,气氛骤然僵住,钱小凝那吃惊的两眼仿佛要瞪出来似的。
“是的,奥列格将军。”短暂的吃惊之后,邵辉嘴角重新浮现出一抹微笑,“我愿意配合联合国以及苏国来演这场公开绞刑的戏码。”
“邵辉!”钱小凝大声叫住了他,很显然她仍是不同意。
“你确定绞刑你死不了?”与钱小凝的一惊一乍不同,静宸问了最本质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邵辉。
“啧……”邵辉思忖了半晌,“会咽气倒是会咽气,但按道理来说,只要脑细胞不死,我就可以重新活过来。”
“咽气了脑细胞哪有不死的道理?绞刑之所以会死人,就是因为受刑时可以阻断受刑者的颈部大动脉和椎骨动脉,导致大脑缺血死亡。”静宸瞪了他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埋怨的语气责怪邵辉:“联合国胡闹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把你当成是该死的通缉犯,你要跟着胡闹就太让我失望了。”
“我……”就像是被哥哥训斥了的弟弟,邵辉气场瞬间弱了下来。
“啊咧啊咧,邵辉,你现在被这么多人当成重点对象保护着,看起来幸福地很呢。”高樾调笑道。
“奥列格将军,高特工,方才我的那番话已经表明了我们的来意,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我想……”
静宸的话还没说完,高樾便打断了他:“邵辉不会死,就算他真的咽气了,他也不会死。”
“哦?”静宸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道理与斩首相同,他从脖颈以下的身体全都消失了,他也一样可以恢复,再说脑细胞也不可能全部死亡的。”高樾顿了顿,“更何况区区绞刑就让他这个拥有强大再生能力的异形咽气,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就算你说的都成立,绞刑死亡也需要12分钟左右,这12分钟的痛苦难道不是活受罪吗?邵辉有什么义务替你们联合国忍受这些痛苦?”静宸继续质问道。
高樾这下还真是被问住了,他怔了好半晌,终是无奈地扬了扬眉毛,摊手道:“我妥协,我妥协还不行吗?”
“哼。”静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奥列格笑了笑,“高特工这么容易就妥协,与我脑海里那个冷面杀手的形象不太一样啊。”
高樾解释:“奥列格将军,这是我之前欠下邵辉的,我愿意承担一切损失。”
“在国家大事中牵涉进私人恩怨,这可不是特工应犯的错误,而且你还是国际刑警加破晓计划的重要成员,再怎么仁慈也要讲原则啊。”奥列格咬了一口面包,似笑非笑地道:“毕竟有些损失吧,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高樾怔住了。
“父亲……”钱小凝心中极为不满,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表过态了,父亲为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
“高老师,奥列格将军说的对,我们的敌人都是雷德·格尔特,如果真让他控制了核武器,后果的可怕程度不言而喻。”邵辉语气越发地坚定不移,“人类灾难当前,岂有贪生怕死的道理?更何况我根本死不了,遭受十几分钟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他。
“呵呵呵呵。”奥列格眉头舒展,不由得大笑出声来,“好!邵辉,你小子,有军人的铁骨。”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饭渍,“怪不得小凝对你这么偏护,跟着你走南闯北,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过是浪得虚名,现在我明白了,把小凝交给你,我放心。”
“不不不……奥列格将军您误会了,我跟钱总并不是您想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就是……”邵辉连忙摇手,瞟向钱小凝,意思是让她快点解释清楚。
钱小凝对自己的老爹翻了一个白眼,她的确没有把与郑义结婚的事告诉奥列格,奥列格要知道她背着他结婚,还不得宰了她。
想明白这一点,钱小凝站起身来,故作温柔地靠在邵辉的肩头,“父亲,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被您看出来了。”说话间,她还狠狠地捏了邵辉的脊梁肉一下。
邵辉疼得不敢吱声,极为勉强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对知道真相的高樾来讲,这场戏实在是太有趣了,他表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早已笑趴下。
“好好好!”奥列格宽慰地点了点头,“呵呵,乖女儿,你没看错人,我先祝你们幸福一生。”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记得跟你母亲说一声,并且告诉他这人是我看中的。”
“知道啦知道啦!”不耐烦地说着,钱小凝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呵。”静宸释然地笑了笑,他也不再阻拦邵辉的决定,既然当初选择做他的臣子,那就只管支持他便可。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护他的王者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