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Aaron告诉您雷德·格尔特想控制哪个国家的核武器了吗?”邵辉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萦绕在空气中那略显压抑的静穆。
“邵。”米国总统怅然地抿了抿嘴,很显然,他对眼前这个一败涂地却仍是充满好奇心的少年十分惋惜,“你已经输了,不要不服输,你才20岁,输给一个54岁的世界第一通缉犯,这一点也不丢人。”
“我……”邵辉低眉不语。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是失败了,但他还没有输,他还有底牌,在亮出底牌之前,谁都不能妄下结论。
“你刚才问的问题,Aaron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也不知道。”米国总统摊了摊双手,“我只能告诉你,米国的核武器是安全的。”
邵辉相信米国总统的话,雷德·格尔特再怎么看重Aaron,也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他,更何况,对米国总统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根本没有说假话的必要。
邵辉不再说话,微闭着眼睛沉思起来。
虽然之前他是在华盛顿的胡佛大厦陷入昏迷的,但他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按照逻辑来讲,他现在所在的实验室一定不会在胡佛大厦里,就算胡佛大厦也拥有如此完善的科研器具,米国总统也会提防他的队友来救他。
所以,他早已经被转移到了其他不知是何处的地方,说不定,他现在正身处那个传说中的51区,被当做外星人一样对待。
为了这场注定会到来的救援,墨西哥湾一战邵辉也只是一个人加入到了战役之中,他并没有暴露身后余晖马戏团的成员,米国总统见过静宸,他自然有理由相信他的队友有从这里救他出去的能力。
因此,邵辉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一个重大机密。
嗯,对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重大机密,但对邵辉来讲,就算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他早就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早在赴约之前他便已安排好了退路,之所以如此颓靡,其实并不是因为现在四肢全无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实验品,不过是因为中了雷德·格尔特的计有些丧气而已。
仅此而已。
“邵。”见他一副颓然绝望的样子,米国总统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邵辉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们还没有确定接下来如何处置你,所以你不用这么沮丧。”米国总统顿了顿,“你既然拥有那种……超自然的力量,在彻底搞清楚之前,我们也没有理由就这样杀了你,因此,你一定不会死的。”
“呵。”邵辉冷笑了一声,“十分遗憾的是,我现在这样,根本用不了超自然力量,就算贵国想用我来研究,恐怕……”他勾起嘴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嗯……”米国总统托着长音对身后的科学家们笑了笑,随即又转回头看向邵辉,“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若真的不肯配合,我们自然有让你配合的办法。”
“你们连我的四肢都切掉了,我哪里还敢不配合啊!”听他这般威胁,邵辉竟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我那所谓超自然力量的结界术需要右手才能施放,另外还需配合我大脑中的咒语才可完成,我倒是想配合你们贵国的科研大计,但恐怕你们也不会给我恢复右手的机会吧!”
“邵,你啊,还是太年轻了。”米国总统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接着又慢慢浮起微笑,“你先在这睡一会,我们已经将你的超能力和再生能力做了分离,等你的再生能力完全恢复,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当然自从你昏迷,你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这个你就先提前适应一下吧,毕竟在这密闭的实验室中,未来你也是不会知道的。”
邵辉只是笑而不语,这种让人丧失时间感知能力的伎俩,对没有人权的奴隶来说实在是太常见了。
米国总统看了身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褐发女人一眼,褐发女人便微笑着走上前来,对邵辉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安博士,在未来一段日子里,她是主要负责你案子的科学家。”米国总统介绍道。
“你好,我是安,希望接下来可以合作愉快。”安说。
邵辉没有理睬她。
安摊了摊手,“不错,我的实验品是个……”她笑着摇了摇头,“愚蠢的伙计。”
实验室其他白大褂科学家们也笑了起来。
“安,他是蓝星国人,只是有点认生而已,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无论从身体还是大脑上,他都是最接近雷德·格尔特的分身,关于人格分裂者的分身能力可就看你这次的研究报告了。”米国总统道。
“好的总统先生。”安收敛起笑容,就像眼镜蛇盯着猎物一般看着邵辉。
邵辉低下眉头,仍是不打算理睬她。
“邵,我劝你还是适当服软吧,毕竟你在这渴了饿了,都得经过安的同意才能进行食物摄取。”米国总统劝说道。
“总统先生您说什么呢,他这种再生能力异常强大的异形就算不进食也不会死,难道还需要我来满足一个实验品的味觉吗?”安十分地不耐烦,“我可没有打算要处理一个实验品的排泄物。”
“哈哈哈哈——”站在后面的白大褂们又笑了起来。
邵辉悠然地闭上双眼,本想等这群人都出去之后他才让一直以真界形式跟在他身边的分身现身,但这女人极力要展示自己地位凌驾于他之上的低劣方式让他彻底改变了主意,他要让她清楚,到底是谁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王者。
白大褂们的嘲笑声还没有停住,实验室的警报就莫名其妙地响了起来,即便发现有入侵者闯入,他们仍沉浸在方才关于实验品的段子中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可待他们真正察觉到异样的那一刻,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除了米国总统以外,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尖刀。
让他们错愕不已的是,不知何时,屋子里还多出了一个与那四肢被切掉的实验品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
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那个叫安的女博士的表情更是夸张,她此时正胆战心惊地看着闭目养神的邵辉,她不知这个分身是他刚创造出来的还是本来就待在这间实验室里,但她知道,她方才的那番话,确确实实是冒犯了这个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小命的异形。
“呵。”邵辉冷笑着睁开眼,风轻云淡地道:“贵国不是想研究人格分裂患者的分身能力吗?尊敬的安博士,我现在就给您一个难得的机会,哦,请不要怀疑你们抑制异形超能力的水平,我现在确实一个分身也创造不出来,这个分身是在我抵达胡佛大厦之前就已经创造出来的,他不过一直在用让你们无法察觉的超自然能力跟在我身边罢了。”
“我……”安没了先前的得意之态,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邵,我见识过你那所谓的结界术的神奇之处,一直都相信你有从这里逃出去的能力,但现在警报已经响了,很快就会有警卫人员到达这里,而且就算你的分身能力再强可以与警卫一搏,你也无法从这张专门为防止你逃跑的实验床上脱身。”米国总统顿了顿,阴冷地道:“这张床已经设了密码,如果强行破坏,你就会被强大的电流烧焦,奉劝你一句,为了你自己,你还是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尊敬的总统先生,您说的对,我被锁在这玩意上的确无法脱身,但我埋在这里的狼烟已经发了出去,很快我的狼群就会赶到这间实验室。”邵辉淡然一笑,“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带我安全离开。”
“那是当然啦!”一道晶莹剔透的宙清结界壁突然出现在实验室中,王真真第一个从中走了出来。
看到邵辉惨不忍睹的样子,她一没有悲伤地痛哭流涕,二没有愤怒地七窍生烟,而是咯咯咯地捧腹大笑起来,“团长,你你你……你也有今天啊!哟,他们怎么没把你的丁丁也切掉呢……啧啧啧……”
邵辉白了她一眼,“快他妈给我盖上!”
“好好好!”王真真笑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地披在他地身上,“我早就看够了,你害羞个毛啊!”
“你确定我这是在害羞?!”邵辉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声,“来,用你的金刚石手指头给我把锁打开。”
“得嘞!”说着,王真真右手的血肉退却,变成成坚不可摧的金刚石形态,身后被尖刀架着的白大褂们看到眼前一幕,才知道这他妈也是一个异形。
“邵!慎重!”米国总统见势连忙阻拦,“实验床预设的电流是高压电,受波及的不光是你一个。”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邵辉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压电电死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如果电流实在太强,恐怕这间屋子的人都会变成半身不遂。
“真真,先等等。”他对王真真说。
这时,静宸和喻南星也从宙清结界壁中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警卫人员也破门而入,当然还没等他们手中的子弹打响,邵辉提前安排在提前马戏团的第二个分身便张开了真界,下一秒警卫就消失不见了,实验室还是实验室,除了安博士和米国总统外,剩下的就全是来救邵辉的人了。
邵辉在抵达胡佛大厦的时候,除了安排一个分身用真界跟在自己身边以外,还在余晖马戏团中安排了另一个分身,这样就可以顺利将从身边的分身得到的位置信息传达给另一个分身,再通过这个分身传达给余晖马戏团的成员,所以他的位置一直都不是所谓的机密。
静宸看了锁着邵辉的实验床一眼,面带微笑地对米国总统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您不打算将密码告知我们吗?”
“抱歉,静,这恐怕要问安了。”米国总统无奈地摊了摊手。
安蹙眉怔了片刻,刚要说什么便被邵辉打断了。
“那就不必了。”邵辉并不想拜托这个嘲笑过他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向王真真,“来吧真真,区区高压电奈何不了你的。你们都离着远点,我就不信了,难道高压电还能电死我不成!”
“哦……”王真真抬起了胳膊,看着他额头上、脖子上以及腰间的钢锁,一时间竟不知从哪下手。
“呵呵。”见邵辉在这种时候还在闹孩子气,静宸哑然失笑,“团长,其实你不用那么……傲娇,喻南星早就黑了这里的网络,找到了密码啦。”
“什么!?”邵辉又惊又喜,随即又怏怏不乐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骂这腹黑的静宸,明明得到了密码,方才还跟不知道似的问人家米国总统,难不成就为了看自己赌气的样子吗!
谈话间,喻南星已经将密码输入到实验床一旁的触屏电脑中,“呯——”,锁在邵辉额头、脖颈、腰间的钢锁自动弹开,“吱嘎——”卡在四肢切口的钢铁也打开了。
米国总统和安都震惊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邵辉这个实力强大的恐怖分子身边还有喻南星这样的黑客高手。
大约用了二十秒钟,手脚全都再生了出来,邵辉走下床,慵懒地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腰,静宸递来一件长款披风,他慢条斯理地穿好后,对米国总统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我现在是不是彻底得罪贵国了?”
米国总统耸了耸肩。
“既然如此……”邵辉思忖了片刻,“好吧,我已经想好去哪了。”
领会到他的意思,静宸在一旁生出一道通往其他人住的宾馆的宙清结界壁,“团长,今天就启程吗?”
“嗯。”邵辉点了点头,笑着看了米国总统一眼,调笑道:“米国军事实力太强大,联邦调查局的手段又太强硬,我可不想再进来一次。”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迈进了结界壁中,随即,王真真和喻南星也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静宸彬彬有礼道:“总统先生,告辞。”
所有人都消失的那一刹,米国总统和安又回到了被警卫包围着的实验室中。
“总统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去追捕他们吗?”
米国总统摇了摇头,“不必,你们是追不到的。”
他托着下巴思忖了片刻,对直愣愣地站在一旁仍是魂惊未定的安道:“以后还是把实验床的密码改成只有指纹这一种打开方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