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艰难
透过五识对万物感知的宁肖,早已在医院那儿等待着。在那里,有几张固定的病床和一张可活动的推床。谢芜被放在推床上送入产室。
规则的阵痛越来越厉害,可孩子来到尘世的入口还是迟迟未开。宁肖便为谢芜打了催产素。很快,药力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原本尽管已经很疼了,但还算是可以忍受。等到催产素一打下去,天哪!谢芜终于明白什么叫“撕心裂肺”了。她已经疼得浑身乏力,喉咙也有些嘶哑了。更要命的是,尽管疼得厉害,可宫口还是不开。这么下去,等到正式分娩时,哪还有力气啊!于是,趁着短暂的疼痛间隙,宁肖又叫人端来参汤给谢芜补充体力。再后来,宁肖又给她打了一支安定。趁着药效,谢芜又睡了好一会儿。醒来后,宫口终于开了两指。此刻,她那自然分娩的决心不禁有些动摇了。毕竟是三个孩子,任谁都会说剖腹产合适。
见到谢芜有意实施剖腹产,特意从利尔塔跑来跟宁肖学习生产技术的吾姆,便安慰她说:“条件这么好,可别浪费了。再坚持坚持,就能挺过去了!”
谢芜一想,也是,已经遭受了这么多的罪了,再放弃的话就太不值得了。其实,只要下定决心,咬咬牙,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终于,羊水破了。暖呼呼的羊水流了出来,疼痛倒是有所缓减,变成了一种往下坠的感觉。吾姆检查宫口开到了7指,谢芜终于可以进产房了。
躺在产床上的谢芜,想着马上就能停止这疼痛的煎熬了,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们的面了,真是又激动又焦急。这时,却来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吾姆发现她的胎位有些横向偏右,这可不利于自然分娩啊!
宁肖便察看了一下谢芜的情况,然后将手从谢芜的产道里伸了进去,不知怎样轻轻地拨了一下,便将胎位拨正了。紧接着,又是一阵羊水涌了出来。宁肖宣布:“没问题了,准备接生。”
此时,阵痛只有短短的一两分钟,吾姆让谢芜在宫缩时向下憋气,时间越长越好,这样能增加腹压,协助胎儿娩出。一段时间后,谢芜感觉到下面好像有东西堵住了。这时,她听到宁肖在说:孩子已经要出来了。为了避免撕裂,宁肖叫她这时千万别用力憋气,双手交叉在胸前,短促地哈气即可。
宁肖为她准备做侧切,给她打了麻药,让她等宫缩过后再向下用力。谢芜这时才庆幸宁肖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还是一位伟大的医学家。没有她,在这个陌生的星球,生下一个两种不同种族的宝宝会是多么的困难。
配合着宁肖的指挥,谢芜再一次憋足了劲……突然,她感觉身体下方一滑!于是,她听到了宁肖在说:“看好,库默尔,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我们都无法用视觉去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这个时候只能凭借着他对你血缘的呼唤了。我不知道你感觉到没有。反正我感觉孩子被一层壳包裹着。所以,我要打破包裹的壳了。你要看清楚!”
突然,谢芜听到吾姆在喊叫:“天啊,真的露出来了!好漂亮的小雄性!”紧接着,一阵洪亮的哭声响起。
谢芜感觉自己终于能松一口气了。然而,阵痛又袭来。她知道还有两个孩子要来到这个尘世,自己得再接再厉。
……
的确是三个孩子,肥肥胖胖的,头上的头发都比一般的婴儿要多要长,发色还是银色,很惹人喜爱。又长了一辈的拉库尔,抱着孩子更是喜极而泣。为了这三个孩子,他竟然在托蒙斯建造了一间密室,用来静修。最让他激动的是,三个孩子的发色,要知道只有最纯净的血统,才能拥有原始祖先最初的发色。
可是,库默尔除了小雌性,认为另外两个小雄性就和小虾米没什么两样,并不怎么讨人喜欢。这个最别扭的父亲从宝宝们还没有诞生就开始狂吃他们的醋。如今,他们一来尘世报到,谢芜的目光几乎离不开他们半分钟,自然让库默尔更加不是味道。
谢芜的月子也很顺利,岸上能够下到海里来的谢家兄弟们,都过来看谢芜,还送上一些营养大补汤。而事实证明,其中一些汤没有库默尔弄得一半好喝。但是,那汤里有着一种令人怀念的味道,所以谢芜还是很赏脸地把那些汤喝光光了。
谢芜给小宝宝们起了个乳名叫大宝,小宝,花宝,被库默尔嘲讽没有一点儿创意。然而,叫他给在三个宝宝起大名。他是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来。最后,他决定把起这个名字的重托丢给了曾曾祖父。
日子依然平平静静、安安顺顺地过着,看起来一起都正常。只是,没人忽略谢芜越来越消瘦的脸颊和经常若有所思的眼神。
其实,宁肖曾经特别嘱咐过她:女人在坐月子的时候最好也保持心态平和,不能太激动,因为这时候一旦生了病,就特别容易落下病根,是一辈子都会缠绕不散的。
几个月后的某一晚。
三个宝贝在大床旁边的三张婴儿床上呼呼大睡。这婴儿床可是他们在岸上的舅舅们亲手砍伐树林,亲手制作出来的。结果,三张婴儿床一出现,立刻在海族引起了婴儿床的疯购。弄得乌蒙达不得不拜托谢泰把婴儿床的制作编成册子,好让他的托蒙斯能借此找条财路。
谢芜在旁边收拾衣物,她明天打算跟随库默尔前往基洛吾,前往神殿接受主神对幼崽的赐福。过后,再回到托蒙斯。
基于一次偶然机会,发现三个宝贝都能离开海面,到岸上呆好长一段时间,身体没有发生异变,便肯定孩子的身上还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能在岸上生活,只是身体不能变为兽形(两个男宝宝在谢芜做月子的某一天,成功地变幻出与父亲极其相似的兽形。至于女宝宝,海族的雌性是不能幻形的)。也自那一次,在岸上发疯地寻找自己幼崽的库默尔,才发现岸上的人族是何等的渺小。他不得不感叹这段姻缘是主神所赐。否则,无论他无论如何搜寻,也不会到岸上去寻找那么微小的谢芜。庆幸的是,经过博击乐对膨胀气泡的特别改进,谢芜能永远地生活在海底。尽管她无法像她的孩子一样,自由出入海底与岸上。
鉴于谢芜三个孩子混血的特殊性,谢泰便把大海最中央的那座辽阔无际的大陆地,作为礼物送给了带有谢家血统的三个孩子。
拉库尔便决定在那大陆地的附近海域建立属于银兽的族群。尽管这族群目前只有他和曾曾孙子的一家人。但不要紧,人类的曾曾孙媳妇一定还会生更多的孩子。待这些孩子长大了,一个庞大的族群就能形成。而且,以他现在的灵力,支撑到那个时候不成问题。
门忽然被打开了条小缝,一个脑袋深了进来,“谢芜?”
谢芜手中的衣服陡然滑落,她回过头来,看到那个久已没有露面的宁肖。
谢芜诧异地看着她,因为此刻的宁肖全然是一幅准备出远门的装束。
“谢芜,你的身体还好吧?听他们说你都不怎么吃饭。”宁肖笑眯眯地走过来,用手碰了碰宝宝的鼻尖。
宝宝怕痒地抬起向内的小拳头挥舞,却怎么也摸不着,惹得宁肖“噗嗤“一声笑了。“孩子一向最为可爱。”
谢芜也笑起来,看着宝宝的眼神无比温柔。
阮盈慢慢坐到床沿,看向另外两个宝宝,最后才叹口气说:“可惜,我在谢星上呆不了多久,无法看到三个孩子成长的状况了。”
“为什么?“谢芜有些关切地望着宁肖,在问。“你要离开谢星吗?可谢星需要你啊!”
宁肖笑了,在说:“谢芜,你已经做了妈妈,考虑问题可不能这么片面了。否则,你三个孩子就会觉得你只喜欢他们当中的一个。”
谢芜耸了耸肩,在说:“我会注意的。”
“唉,不过,也正因为你这样,库默尔才死心塌地爱上你。”宁肖对此,不得不实话实说。“谢星需要我,难道宁星就不需要我吗?要知道,宁星才是今后从地球搬迁来的大部分人类的家园啊!不建设好,不仅是我们没有脸回到地球,更是我们没有脸面对后世的人类子孙啊!”
谢芜的心一动,可是没有将问题问出口。她伸出手,握住宁肖的手,在问:“那你还会回到谢星上来吗?泰大哥哥是不是也要跟你一起去宁星啊?”
“当然会回来了,”宁肖伸手抚抚谢芜长得稍长的头发。真没有想到,当初被安排到自己身边做公务员的时候,还是小姑娘一个。如今,竟然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你泰大哥的几个儿子,将来都是要在这儿生活的。作为他们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他们呢?再说了,谢星上还有你们,我能不回来吗?”
“嗯,嗯嗯!”谢芜感觉鼻塞,有点儿心酸。
“做了妈妈,就长大了。”宁肖也觉得心里不舒服。但她还是要对谢芜说:“在处理海族和人族之间的矛盾时,一定要站在公正的角度。另外,不要因为有孩子就要放弃修炼。要知道,库默尔未来很有可能会成资深智者,你如果不成为智者,将不可能陪伴他到很远。我只是听说银兽一向对伴侣很忠诚,从一而终似乎也是他们几乎绝迹的原因之一。如果是那样,库默尔会跟他曾曾祖父一样,很可怜的。”
“嗯,嗯嗯!”谢芜的泪盈出了眶。
待宁肖离去后,谢芜放下手中的衣物,亲了亲还在酣睡的宝宝,便慢慢走到书房门口。
她敲了一下门,里面应道:“进来。”
库默尔还埋首在工作中,见到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却很快被他遮掩过去,“谢芜,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谢芜微笑着反问。
库默尔微笑了。
谢芜慢慢走到他身边,把他的文件合起来放到一边,自己坐到他的腿上,双臂搂住他的颈项。
库默尔的呼吸有些急促,谢芜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而他又禁欲太久。
“是不是我生产过后就不漂亮了?”谢芜有些哀怨地看着他。
“怎么会?你更美了。”
库默尔不是柳下惠,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早已让他激动万分,在谢芜刻意的磨蹭下,更是立刻浑身火热起来。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抱我?”谢芜的粉舌逗弄着他的耳朵,似抱怨,却更似挑逗。
库默尔笑了起来。
原来小雌性这么久不给他好脸色看,是因为他没有抱她吗?可是他也压抑得很辛苦啊,为了等她的身体完全复元……
猛然抱起怀中的挚爱,库默尔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倒在旁边的大沙发上,“我会让你明白我的爱,宝贝……”
“不是妻子吗?”谢芜魅眼如丝地望着他。
“咦?”库默尔不解。“妻子?”
“在我们人族,妻子就是伴侣的意思?”
“哦,”库默尔更加有些不太明白。“你不是已经成为了我的伴侣吗?曾曾祖父不是用了从神庙要来的神水,为你我赐福了吗?再说了,我们不是要去基洛吾的神庙,为孩子们祈福吗?要知道,只有受到主神承认的夫妇生下的孩子,才能到神庙祈求主神给孩子赐福啊!”
“那是你们的仪式,不是我们人族的。”她故作伤心地抹抹眼泪,那其实是情动之下的喜悦。“你如果不愿意用我们人族的仪式,说明你不想娶我!”
“好,好,你说什么弄就什么弄吧!不过,我可真的很想你啊!”
库默尔喘息着咬住小女人的樱唇,疯狂地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汁,大手急躁地揉弄她的丰满,然后一路下滑到等待着他的柔软,解除所有的阻碍,挺进自己早已叫嚣的欲望,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知道,除了拥有这个小雌性外,世上再没有什么可以比这更快乐的了。情正旖旎,夜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