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恋爱的沟壑
在M文里有一个词,叫Crush。如果查字典,它会告诉你,这是“压碎、碾碎、压垮”的意思。后来,谢芜才知道它作为名词,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短暂地、热烈地,但又羞涩地爱恋”。比如,“Ihadacrushonhim”,就是“我曾经短暂地、热烈地但又羞涩地喜欢过他”的意思。
Crush的意思很微妙,谢芜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中文词来翻译。“心动”似乎是一个很接近的译法,但是“心动”与“Crush”相比,在感情烈度上更微弱、在时间上更持久,而且有点朝恋爱、婚姻那个方面去的态势。Crush则不同,它昙花一现,但是让你神魂颠倒。
Crush来势迅猛,初来乍到的时候,会让你误以为那就是爱情。它的爆发,一般是受了某个因素的突然蛊惑,导致你开始鬼迷心窍。比如,你就是喜欢某人美得让你流口水或者帅得掉渣;比如某人说话的方式让你特别舒服;比如你看了某人的一篇文章,你觉得必须认识他,必须发生点什么。有的时候,Crush的原因小到莫名其妙。可能仅仅因为一个男人的手长得特别好看,而那天他用那双手给你夹菜了。还可能因为一个男人的笑容特别温暖,让你整整一个星期都无法忘记。
但是开始时,你不知道那只是三天、一个星期的Crush,你捧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想着,他真好,真是无与伦比,真是我找了一辈子的人啊!
然后你开始幻想。有那么一段时间,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星期,你活得腾云驾雾。你幻想他来看你;你幻想你们走在大街上,过马路的时候,他拉住你的手,然后不肯放开;你幻想你们呆在房间里,换了N种拥抱的姿势,却还是没有把要跟对方说的话说完。
等你把该幻想的幻想完毕,这个Crush也就燃油耗尽了。
Crush和爱的区别就在于,那份幻想还来不及变成行动,它就已经烟消云散。它之所以没有转化成行动,也许是因为你很羞涩,不好意思表达,然后一不小心就错过了这个人;也许是因为你们没有“发展”的机会,时间或者空间的距离,让那份“心动”慢慢因为缺氧而窒息;也许是因为等到对方走得更近,你看清他的全部,他身上那个“亮点”慢慢被他的其他缺点稀释,以至于那份感情还来不及升华,就已经腐朽了。
爱情是个小动物,要抚养它长大,需要每天给它好吃好喝,没有点点滴滴行动的“喂养”,Crush就会像昙花一现,然后凋零下去。
Crush是速朽的。它的残酷和优美,都在于此。
糟糕的是,人们总是把Crush误以为是爱情,破坏那份幻想的轻盈。他们迫不及待地要从那瞬间的光亮中,拉扯出一大段沉重的故事,最后被这沉重淹没,深陷泥沼、积重难返。然而闪电怎么可能被固定住呢?
所以当Crush来临的时候,放纵它,但无须试图抓住它,把它的头强行按到爱情的粮草当中去。你可以托着下巴,设计那些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每一个细节:与自己辩论下一次见到他时该穿的衣服、该说的话、该问的问题、该有的眼神,与此同时,你深深地知道其实下个月,你就会将他忘记。你迷恋这份幻想,但也停留在这份幻想。你看着手中的那根火柴,那么短,慢慢地烧到了指尖,然后熄灭。熄灭之后,你心存感激,为无边黑暗里短暂而鲜艳的那点火焰。
也因此,谢芜就借着这个Crush来安慰着自己,把自己与那个叫库默尔的男人之间那段不可能有结果的冲动解释为Crush。
为了更好交流思想,在准备出去交际的时候,宁肖会组织所有人在一起开个短暂的会。在会上,大家畅所欲言。或是把不知道或不太解的有关海底民族的问题拿出来,由大家一起讨论研究。谢芜则是在旁做着会议纪要的工作。
“宁总,”这次,郝硬提出了一个非常奇怪,却又是很常规的问题。“我们人类能跟这些海底部族通婚吗?”
“噗哧!”不曾想,宁肖竟然笑出声来。尔后,她才说:“通婚?我们如何能跟他们通婚?我们的身体那么小,他们是那么的庞大。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如果把我们放进他们的体内,说不定还能目睹他们的小蝌蚪如何发育成胚胎的呢?”
“呵呵!”这下,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芜却是脸色发白,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郝硬只得面红耳赤地说:“不是有膨大体型的气泡吗?这样,在体型上,我们跟他们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是虚拟的,”宁肖只得耐心地解释着。“一回到陆地上,我们就必须服用缩小体型的气泡。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忧。现在,我都不敢服用膨大体型的气泡,还能不能啪啪哟?”
这下,在坐的各位笑声更大了。
宫凌还胆大地靠近谢泰,小声地问:“你跟宁总最近啪啪过没有?”
“吃饱撑得慌!”谢泰随即就给了宫凌一巴掌。
众人笑得更欢了。
而谢芜却在默默地望着宁肖,在心里说:“宁总,啪啪没有问题!这是真的,我试过了,效果相当不错!”
郝硬则是不好意思地捂捂自己的鼻子,在说:“我也不是没事找事。我只是在想,如果能联姻,我们就能真正地跟这海底民族相融合了。”
“想法是好的,”宁肖拍拍会议记录本,示意散会。“可也得要量力而行。你们给我听着,海族的雌雄比例相当大。他们的雌性可是个个宝贝。你们不要没事撑得慌地去骚扰她们。要是出了事,事关海族与人族和睦共处,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宁总,宁总,”这下,郝硬有话说了。“我们这些人都是有家有口的,管住自己的小二肯定没有问题。倒是你,海族的雌性个个是宝,而海族的雄性个个长得都要比人族的男人俊美十倍,而且力量也大得惊人,不动心倒不要紧。如果动心了,红杏出墙了,那你可就掀起了海族和人族之间的骇天巨浪……”
“去,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宁肖笑骂道。“慢说我已经老得啃不动小鲜肉了。单凭我有十六个儿子,谁敢招惹我!”
“谁说不是呢?”这边的谢泰则在嘱咐着谢芜。“你跟你嫂子不一样。你还不知道男人无论是哪类种族的,都会有对异性的觑觎之心。如果是卢卡尔人,我倒不担心。毕竟他们跟人类几乎毫无二致,作为婚配对象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可这海底民族,暂不说这基因的差异,光这体型的巨大抬头,就让人的心脏难以承受。所以,你还是尽量不要出门,老实地呆在屋里。这样,就能避免与海族的成年雄性相接触了。听话啊,等这里的事一了,我们回到陆地上,我就放你几天的假,你要什么玩就什么玩,不会有人管你。”
谢芜抬眸望了一眼这位长房的大哥,心里在说:其实呆在屋里,才是最不安全的。不过,她还是点头说:“大哥,我知道。你放心,我半步也不会踏出门外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谢泰伸手抚抚谢芜染红的长发,心想什么时候也劝劝宁肖染染这种颜色看看,挺刺激的。“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对你在地球上的父母有个交待了。待把他们从地球接到谢星来,你们就能一家团聚了。到时候,好日子就天天有了。”
“嗯,嗯嗯!”这话谢芜最喜欢听了。她是笑眯眯地直点头。整个形象就似邻家的小妹妹。
弄得临出门的宁肖,也忍不住上前,抚抚她的头,道了句:“乖,要好好地呆在家里哟!”
对于资深智者的聚会,各部族都会备有豪华的会议室。这次,博击乐又在那会议室门口等待着宁肖。而宁肖每次都是姗姗来迟。这次也不例外。
而宁肖每次出现在这样的会议室,都会让资深智者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有位相貌老朽的资深智者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宁肖,不由得对旁边的儿孙说:“人族的雌性好耀眼啊!我就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族的雌性都会是如此艳丽照人?”
那位儿孙很恭敬地告诉这位资深的老智者:“老祖,人族的雌性都是如此美艳夺目的。”
“哦,”那位老智者连忙惊诧地投目自己的儿孙。“库默尔,难道你见过其他的人族雌性?”
“是的,”库默尔点点头。“我见到的那位小雌性,要比眼前的这位更加的漂亮,更加的养眼。”
“是吗?”老智者微微合上双眸,就像老僧入定一般。但猛地,他又睁开如鹰般的锐眼,在对自己的儿孙说:“库默尔,我听说这位人族的雌性,给她的雄性生下了十六个小雄性。倘若这是真的,那么就说明人族雌性的生育能力远在海族雌性之上。而我的这一脉,除了你再无其他后嗣。如果人族雌性真的拥有如此强大的生育能力,老祖我是不介意你找一位人族雌性为伴侣的。”
“多谢老祖!”这让库默尔喜出望外。
“好好努力,”老智者的脸上也带有笑容。“多生几个孩子,无论雌雄!说不定到时,老祖我还有精力,帮你再培养几个智者出来。”
“是,是!”库默尔赶忙应声道。“儿孙一定会努力完成老祖的夙望,使我这一房的子孙生生不息,连绵不绝。”
“你能明白,很好,很好!”老智者是满意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