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庞然大物

书名:星际之母 作者:灵魂之子 字数:1885753 更新时间:2023-04-23

  第三百九十六章庞然大物

  有一天,森林之王狮子来到天神面前:“我很感谢你赐给我如此雄壮威武的体格,如此强大无比的力气,让我有足够的能力统治这整座森林。但是,每天鸡叫的时候,我总是会被吓醒。神啊!祈求您,再赐给我一个力量,让我不再被鸡叫声给吓醒。”天神笑道:“你去找大象吧,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狮子跑到湖边找大象,看到大象正气呼呼地直跺脚。狮子问大象:“你干吗发这么大的脾气?”大象拼命摇晃着大耳朵,吼着:“有只讨厌的小蚊子,总想钻进我的耳朵里,害我都快痒死了。”

  狮子心里暗自想着:“体型这么巨大的大象,还会怕那么瘦小的蚊子,那我还有什么好抱怨呢?毕竟鸡鸣也不过一天一次,而蚊子却是无时无刻地骚扰着大象。这样想来,我可比他幸运多了。”狮子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看着仍在跺脚的大象,心想:“天神要我来看看大象,应该是想告诉我,谁都会遇上麻烦事,而它无法帮助所有人。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靠自己了。以后只要鸡叫时,我就当做鸡是在提醒我起床。如此一想,鸡叫声对我是有益处呢!”

  一个障碍,就是一个新的已知条件。只要愿意,任何一个障碍,都会成为一个超越自我的契机。在人生的路上,无论我们走得多么小心,总会遇上一些不顺的事。这时,我们就会习惯性地抱怨老天,进而祈求老天赐给我们更多的力量,帮助我们渡过难关。实际上,老天是最公平的,就像它对狮子和大象一样,每个困境都有其存在的正面价值。

  每天,谢泰就这样跟在一起的人,讲述这样的故事,勉励大家克服一切困难,努力建造好这块基地,为谢家能够拥有独立的地盘而奋斗着。然而,有些困难还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人类所能解决的。例如,现在……

  望着眼前这尊如大山般的怪物,谢泰只能呆若木鸡。过了半响,通过声波调换器,他终于知道面前的这个怪物是在呼唤妻子的名字。最后,他不得不咬咬牙,在跟在身后的儿子谢忠说:“去把你的母亲叫来!”

  “是!”谢忠虽然不知道这怪物为什么叫母亲,但还是撒腿就往母亲居住的房子奔去。

  一枝玫瑰花仰卧洁白的床铺。一杯水滚沸,名为玉露的绿茶趁着热气舒展眉宇。一本打开的书,在床头。耳际边,若有若无的流水声,那是这个基地前的海水在流淌。宁肖需要午睡一会儿,为了如期而至的梦。寄寓海湾一畔的这个基地,从这个中午开始,走进她的梦里,虚幻莫辨,衍生着这个地域的颜色、温度和脾脏。从一场睡眠开始——多么务实,又形而上。由此,它被抽离,个体了,私人了,却心灵了。同时,它又被打碎,逆转了一些规则里的秩序。宁肖却需要它。

  失眠,单薄苍白的梦,是不是可以在这样的时刻找到疗治的药引?她闭上眼睛。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虫子般地浮游而来。

  顺着水流朝内侧倾斜的水草,它们绿得发黑,招摇不止,却固执不已。流光倾泻,穿透玻璃般的水流。河流上飞起一条扁着身体的鱼,天青色,水线淋漓,弓成弧线形状,然后一个腾越,它脑袋朝上,身体竖立,尾巴缓缓立于水流上,仿佛一个赤裸双足行走水流的仙子。所行处,水草越过水流、鱼尾,四处蔓延疯长。鱼身似乎缩小,在茂盛的水草中沉没。鱼身双鳍直至鱼头,终于消失。水草还在疯长,纠结出一股力量,接着枝条横逸、荫翳遮蔽。一棵棵树木,在水流上长出,又在水流上左右盘旋。速度不一,高低层递。灰色的坚硬的岩石在绿树缝隙中闪现,青山连绵若画。

  这是梦吗?傍晚,宁肖站在风雨桥,看桥下的流水,看水下那绿油油的水草。水草在黯淡的光线中从未静止,晃动着,那是游弋的鱼儿在其间嬉戏。她又回到下午的梦中。突然,她闻到一股消失已久的气息。这股气息从梦开始,延伸到现实,却又穿越梦里,畅通无阻。

  仿若神谕,而回归本真的水、树林、青山,却成为拯救凡俗肉身的宗教。原始、简单、本真。一个秘密,快接近不照而宣了,而在观者那里,仍旧是一个谜。它需要走进。

  一种伏地而生的小黄花,在杂草中闪亮着。没有谁知晓它的名字,它属于山中。细碎的花朵,惹眼,不招摇。一阵风来,黄花轻轻晃动,在翠绿的叶片茎干中泛起鱼鳞般的光泽。吉光羽片。清水微澜。小时光。宁肖蹲下身来,打开相机,调整好相距对准黄花,想要留住美好的瞬间。光泽四溢的花朵和茎叶,却在相框中惶恐般地躁动,它们左右摇晃,颤动出模糊的光晕,它们拒绝入相。

  还有一种类似浮莲的植物,叶片绿滑温润,经脉隐忍。这是生长在土地上的莲叶,在一棵大树下蔓延盘亘,挤簇晶亮清新的绿色。也没有谁知道它的名字。宁肖却为那棵挺拔的大树而倍感羡慕。它居坐莲中,终究也得道成佛了。走过去,又转身回望,成佛的树木被浩瀚的绿色淹没,或许,它只是其中的一个小佛而已。

  而经由它们的人群,不知道他们的幸运。往往就是,人们习惯把一种庇护对等于一个可以量化的付出。反之,人们生厌也生恨。以各种渠道诉说,不公与不幸。却轻易地忽略并丢弃,与生俱来的单纯……譬如爱……

  鸭脚板是野生植物,顺着山坡生长。水灵灵地,山野家的小女孩子。却大方端庄,沉静,礼仪周全。在草木和石块的缝隙处站立,一根根地,清爽着干净着。它们是餐桌上一道好菜,在各种作料腌渍下,保持着清爽的眉目,润滑喉咙滋养胃囊。宁肖用筷子挑起它们的刹那,鸭脚板在筷子间又恢复它们青春沉静的鲜活面目。猛然,她的脑海闪现出一阵萤光——它们奔突于黑暗,清洗岁月深处的墓碑。

  这儿的石头,奇形怪状,挨身一起,组合出巨大的石头森林。灰白的石头上是绿油油的蓬勃草木。这儿的人说,草木是石林的帽子。宁肖揣其意,感觉那石林犹如一个外圆内方之人。清朗俊秀是其表,而韧拔挺直是内里。好像认识一个人,慢慢地吸引你的,不独这个人的表相,还有风骨。这哪里是认识呢?是震撼还有默化啊。独一无二的石林。虽历经岁月沧桑,却不致孤单寂寞。淙淙流淌的泉水,绕石盘旋,丁冬出佛乐般的韵律,启人心智。从山顶罅隙处奔涌的瀑布,犹如清溪泻雪。石头与石头彼此融合又交锋。它们各自耸立为山,峭壁处透露出的一线天地,狭窄而细长,令人恍惚,似走在一条蒙昧的甬道。幽微。寂静。摒弃喧嚣和浮躁,用节俭单纯的音律潜伏其中,沿着石头纹理敲击,击碎宏大繁复的声响和尘土飞扬的世界。如此执著,如此深情。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执著如此深情的暴动。

  该怎么办?东施效颦般地,执著、深情又礼数周全地暴动自己,肢解这块蒙昧静谧的甬道?还是——宁肖张开喉咙,喝出一声“嗨哟”。声音散失在石林里外。她无法听见,内心却一波一波地回响。敛声屏气的刹那,她脚步轻飘,神思恍惚,魂灵出窍。宛如游走在另外的世界,宛如在梦中。

  见山是山,看水是水。宁肖的身体被同化,或者石头,或者水流,或者绵绵青山。无论哪种,她都感觉到,自己坐在大地的底线上,却被大地深处的声响隔绝,双耳失聪。有时,她想自己多像一个空心人,云朵般飘浮,却无法自救,无法使自己像石头一样厚重,水流一样从容和青山一样坦荡。这是劫数。她终究只是一名过客。这颗星球上的山水天地民俗风情,不过以梦的形式短暂地慰藉了她。可是,她还是流连以至于放纵这样的梦,以期一块石头砸来……醒在梦里。

  “妈妈,妈妈!”谢忠的呼唤把宁肖从异能修炼的虚幻里拉了出来。

  宁肖睁开了眼睛。此刻,她只关注儿子那焦虑、害怕的眼神。她伸手抚抚儿子的额头,在问:“怎么了,我的孩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妈妈,”受过家族精英训练的谢忠,此刻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那山来自有人来当的沉稳。他紧紧抓住妈妈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从海里跑出来几只比山还要大的怪物?他们破坏了基地。我们谁也无法与他们抗衡!”

  “哦,”宁肖很快听清楚儿子说的是什么。她安慰着孩子:“没事的,孩子。那些怪物是这个星球上最原始居民。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很有可能会是我们的朋友!”

  “是吗?”谢忠喃喃。他认为母亲没有见过那么巨大的庞然大物,才会如此镇静,还能如此柔和地安慰着自己。

  宁肖带着孩子,快步地来到海边。见到宁肖,那如山体一般大小的怪兽,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好,”宁肖来到了离那怪兽最近的岸边,拿出声波转换器,戴上在耳上,这方才说道。“我就是宁肖,你找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宁肖?”通过声波转换器,在场的其他人都能听到那怪兽在惊呼。“你怎么如此小啊?那你如何帮我们接生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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