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挽救
那颗赐予谢星(由于谢泰的坚持,加上博击乐的不置可否,这颗星球的名字就如此确定了下来)无限活力的恒星(这个,宁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取名字,还是等以后从地球上迁徙过来的天文学家来取名字吧),在慢慢沉入海底的时候,灰暗的黄昏便沉压海面。天空依旧青黑青黑,郁结着一疙瘩一疙瘩的灰云,上下翻腾着,左右挤撞着。广阔浩瀚的海,青浪一脊紧压着一脊,一脊比一脊凶猛,发出惊人心魄的呼啸,积成一青黑的峰巅了,便“哗”地飞出一排浪花的白沫。
那呼啸一阵比一阵凶猛。
看得出来,那零零落的覆满草绿的礁堡都在嗦嗦发抖。此时的海,是受惊了的,谁也驾驭不住,肆意狂暴乱涌。而在极遥远外,浩浩荡荡的一片青色海域之边,是天的底边,腾出一片洁净的蓝来,一堆堆绵羊一般的云排列为一长痕,唯独给了宁肖以晴海的向往。
这次,宁肖来早了。然而,她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博击乐的踪影。
寂静的夜,只要听到某处海水的呢咙声,有人就会感觉到不堪忍受的孤独。仲秋时节,只要听到悄然归根的片片落叶声,有人也会沉浸于莫名的孤独之中。
实际上,有时即使听到偏远地方的阵阵夜笛声,也会被难以排遣的孤寂攫住心头;甚至,有时凝神谛听窗外不住的雨滴声,凝望眼前闪烁不定的烛光,也会感到揪心的孤寂。
然而,时至今日,所谓“孤独”并非存在于昔日远离文明的偏僻山野,而是存在于那些纷繁都市的喧哗之中。茫茫人海,所谓的现代人恰恰最能感受到了刻骨铭心的孤独;在万花筒般的都市喧闹中,现代人有时甚至体验到了异邦人的感觉。
无论如何,今日“孤独”已不复是从前某个伤感少女的内心独白。对于所有青年人乃至
整个现代人,孤独都成了一个无奈的“朋友”。
德国的哲学家海德格尔把这种所谓现代人的孤独意识集约为“无家可归状态”。在他看来,现代人的悲剧多半在于科学技术抢占了古老形而上学的地盘。在现代社会中,人受着理性与科学的支配,执着于发明新技术,制造新产品,从而在技术的东西大幅度增值的同时,人本身却在不断地贬值。现代人所关心的是存在物――从基因到宇宙飞船,而不过问自己的真实的内心冲动,人自身完全沦落在虚无主义的大海之中。
孤独使人成为哲学家。从这个意义上说,孤独又是一笔财富。古往今来,无数哲人坦荡于自身的孤独之中。他们忍受着与日俱增的孤寂到一种无法再承受的程度。但是,他们不是从自我否定的意义上,而是从诚实的意义上肯定孤独,极大地高扬了自我意识。
“精神狂人”尼采毕生意识到他在一片无限的海洋上漂泊,永久舍弃了陆地。在他看来,强者是无所傍依、自我奋斗的孤独者。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也就是最强大的人。他把自己比做植于绝壁,悬视深渊的一棵枞树:“孤寂!有谁敢于来此做一访客?或许只有苍鹰在它的枝条上满足地枭叫……”。
孤独不仅是一种感觉,而且是一个客观事实,是人之存在的一种方式。孤独概念可以追溯到圣经宗教关于原罪和赎罪的教义。从本体论和哲学人类学上看,全部人类历史就是人对孤独意识不断增加认识的过程,同时也就是孤独意识自我认识的过程。在此意义上,孤独是人类心灵的故乡。
对于一个具有坚强意志的人来说,孤独是他生活的一面镜子。在孤独中生活就是在险境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