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和好
因为纪英芝受邀参加E国举行的时装设计师评比,她舍不得正在带着的孩子,但能成为这样国际赛事的评委无疑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所以她拖着女儿,带着孩子来到了E国长见识。纪真真便给宁肖打了个电话,询问要不要把这次比赛中有关男童一类的好的新型服饰买些带回给她。宁肖立马表示感谢,同时希望她去看看常洁。纪真真同意了。不管什么说,身为宁肖的第一任公务员,去看看后任,也是应该的。
这天,纪真真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了常洁居住的旅馆。可是出来迎接她的,却是眼皮下挂着两条黑轮,一脸没睡饱、委靡不振的常洁的那位女同事。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纪真真认识她,。当初,就是她和纪真真竞争做宁肖的第一任公务员。宁肖看不中她。
回应纪真真的是一声叹息:“我昨天被常洁搞得一晚不成眠。”
“常洁怎么了?”
不太想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倒带回想一次的那位女同事,摇摇头说:“一言难尽啊!”
“哦。”
“你带早餐来啊?”女同事看到了纪真真手上提的东西。
“嗯。”纪真真点点头。“常洁还在睡吗?”她往常洁的房间望去。
常洁房门已经开启,可见她人已经醒了。
“去叫常洁吃早餐!”纪真真便提醒了一下。
“不用啦!”女同事摇了摇头,谁知道她的抓狂状态是否已经解除?
“算了,我去叫。”感情的事,她也经历过了。
纪真真走到阳台,就看见常洁坐在窄窄的阳台栏杆上,一脸落寞地凝视着外头湛蓝的天空。她的坐姿让纪真真着实担了一把冷汗。这儿说高不高,但也有五楼,阳台外没有任何遮蔽物,方一不小心摔下去了,虽然死不了,却能吓死一大批路人。
“常洁,你坐在那儿不太雅观的。”终于,纪真真想到了这么一个句话来。
常洁对纪真真的担心置若罔闻,依然仰望着清朗天空,任微风吹动她一头长发,脸颊上犹有未干的泪痕。她的神情好落寞,就像对这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气。
对她的事情,宁肖在电话里有所描述,同时表达出忧心,纪真真便接过了排解忧心的这副重担。不过,还是担心她想不开的纪真真往前走了两步,手才伸出想把常洁一把拉下来,就听到常洁幽幽地说道:“你去把他找来好不好?”
“谁?”纪真真一时反应不过来。
“摩尔。”
纪真真面色一整,“你不会自己打电话给他?”
“他不会理我了。”常洁心痛的泪水纷然滚落,“他叫我滚,他不爱我、不要我了。”
“这样也好,那表示他不过是个肤浅的男人
“你懂什么!”常洁转身怒目瞪视。“都是那些人!如果她不给顾克开门,如果顾克不来到我跟前,我跟摩尔现在还是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不会像现在这样……”她哽咽地说不下去了,她爱他,她绝不要失去他!
可此刻的她,却无能为力地挽回自己最心爱的男人,除了坐在这里吹风掉眼泪,无计可施。
一切都是误会,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你叫他都不来了,我叫他怎么会有用?”纪真真只得实话实说。
“你去找他!你是保安局的。你说的话,他应该会相信的。”想到这个方法,让常洁黯淡的眼注入了神采。
“他会相信我这个旁人说的话?”好奇怪的逻辑,纪真真真的很想摇头。
“会!他一定会相信你!你打着宁肖的牌子,他会买账的。”
“这样做是本末倒置吧!哪有人不信任女朋友,而去信任根本不熟识人的?”纪真真说什么也不想担任这项任务。
“叫你去你就去!”常洁激动地大嚷大叫着。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常洁往后摔了下去,吓得她放声大叫。
“抓紧!”紧急抓住她的纪真真吓得脸都白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常洁低头看着离她好远好远的地面,低头不说话。
“把另外一只手给我,快!”纪真真探下身,朝她晃着空着的手。
常洁使劲甩动身体,好让未被握住的左手能够离纪真真更近一些。
“常洁?”唯一握在手中的手已经湿滑,纪真真慌忙想抓住另一只手,可是常洁的身子却不断往下滑去
……
呜……好痛!
想为自己煮杯咖啡的常洁含着眼泪望着散落地上的咖啡粉,心情好坏。右手因为脱臼,现被三角绷带限制不能动,可一向粗鲁惯了的她老是东撞西撞,痛得她认为自己的手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少了右手的帮忙,做什么事都不顺,煮水烫了手,倒咖啡粉入咖啡壶时,脱臼的右手不小心撞到滚烫的茶壶,她哀鸣一声,然后洒了一地咖啡粉……
“我不管了!”她生气地大踏步走到客厅,在时钟面前站定。
纪真真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她到底有没有办法将摩尔•斯特叫来呢?常洁心头悲凉。
她颓然走到沙发上坐下,双眼盯着一格一格慢慢走的秒针,像是上头绑了铅块似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她的心也像是被绑了铅块,沉甸甸的,好不难受。
来看她吧!她的手脱臼了呀!好痛啊!抱着受伤的手,常洁脆弱地滴下眼泪。
与摩尔•斯特闹翻的这一段时间,她完全失去平时的泼辣气势,无时无刻不在掉眼泪,一双漂亮的眼眸哭得红红肿肿的,像塞了两颗核桃在里头。
过了几乎一世纪久的时间,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她充满期待地抬眼,死盯着开启的大门,脑中不断祈祷——是他!是他!
“常洁!”
纪真真的声音率先窜人了常洁的耳里。她好失望地低下了头,意兴阑珊地躺到沙发上,丧气地闭上眼,连回应都没有心情。
“常洁,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纪真真担忧地蹲在沙发前。
常洁摇了摇头,“别理我,拜托。”’她没有心情跟任何一个人说话,除了他。
“这就是你说的死了、瘸了?”暴怒的嗓音让常洁睁眼惊跳起来。
“摩尔?”她吃惊地喊,槁木死灰的眼眸瞬间点燃希望的光彩。
摩尔•斯特怒气奔腾地盯着常洁绑着绷带的右手,心口是说不上的矛盾。
纪真真的唱作俱佳,在外头等候的女同事是一脸哀痛,让摩尔•斯特当真以为常洁出了什么事。这一路上,他担心得坐立不安,前所未有的焦躁笼罩,让他有种快要发狂的崩溃。
可当车子逐渐行驶到他熟悉的街道时,他感到不对。照理出了事应该是带他上医院去,怎么会是去旅馆?
难道常洁当真已经死了,尸体就在旅馆里?他的眼前瞬间一片空白,呼吸沉重得胸腔发紧,怀着极度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电梯越升越高,心脏也跟着快跃出胸腔。
可当进了门,他看到的是一个懒懒躺在沙发上、心情不佳的女人,会说话,会回应,怎么看都不像一具冰冷的尸体。胸口大石瞬间落了地,在放心的同时,怒气同时上扬。纪真真骗了他!这些人联手起来骗他!
“是死啦!”纪真真摊手,“你不来,她的心就死了;你不来,她整天只会坐在阳台上、沙发上、房间里掉泪,跟瘸了有什么两样?”
要不是那位女同事及时赶到,助她一臂之力,将险些自她手中滑落的常洁一把抓住,现在的常洁所受的伤绝对不会只这样。
摩尔•斯特咬紧牙,试图将视线离开那刺眼的绷带,压抑想关心她的冲动,转身便想走。
见他要走,常洁慌忙跳起挡住他。“听我说,好不好?相信我说的话,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像被丢弃的小猫眯,一双大眼充满希冀地瞅着他,渴望得到他一个拥抱。
“你一再地欺骗我!”他再也不会信她了。
“我没有骗你!”她发誓:“我真的很久以前就跟顾克分手了,是他听不懂人话,一直纠缠我!”他的脑袋不是她控管的,他死命地纠缠,加上她武功传承于他,这家伙又不知打哪儿拥有的异能,所以毫无反抗之力又不是她愿意的。
“依你的性子跟功夫,没有一个男人能纠缠你。”摩尔•斯特冷冷地说。
“他例外啊!”
所以顾克是最特别的。摩尔•斯特撇过头去,打算结束这段对谈。
“摩尔,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常洁急切地说。
能动的左手一碰上摩尔•斯特的脸,摩尔•斯特立刻将其挥开。
他绝情的举动冻寒了她的心。
“你这么希望我死了还是瘸了吗?”常洁心灰意冷地问,“如果纪真真不是这样告诉你,你就不会来看我吗?好!”
她咬牙点头,“我就如你所愿,这样你就会陪着我了吧?”
在众人尚未明白常洁的企图前,她转身冲到阳台,爬上水泥栏杆,毫不犹豫地往下跃。
不要再来一次啊!纪真真惊惶地追去。万一真出了事,宁肖不会给好果子给她吃的!
他们到达阳台时,常洁人已站上栏杆,心意坚决地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没有便纵身跳下……
“小洁!”摩尔•斯特迅速飞奔过去,纵身一跃,千钧一发之际,抱住她纤薄的身子。
将常洁自栏杆上拖下来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摩尔•斯特与常洁坐在地上喘气,他的大手仍扣着她的腰未放。
她上半身靠在他的怀里,想到以前他们常常如此亲密,现在却要拿生命来交换这么一点温存,不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将大家都吓傻了。
“不要离开我!”她抓住摩尔•斯特胸口的衣服,将眼泪鼻涕拚命往上头擦,“人家好爱你……顾克已经被赶走了,他再也不会出现了……拜托你……”
摩尔•斯特的脸犹豫不决。他仍是爱她,很爱很爱,可他无法忍受背叛。
那位女同事便蹲在他们跟前,思忖了一下才开口:“常洁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叫顾克的家伙真的很自恋哟,让人受不了。”
“而且,那个顾克的异能属于不正常的激发,现在华夏正派出高阶异能者捕捉这种不正常的异能激发者。”纪真真也如实相告。
常洁被泪水淹没的大眼充满希冀地望着摩尔•斯特。
“那为什么他抱着你的时候,你都不反抗?”
“他扣住我颈后的穴道跟脉门,我怎么动?我连话都不能说啊!”常洁大喊着。“他是全世界最烂的师父,留了好几手,就是要控制我!”
“师父?”摩尔•斯特惊讶,“什么师父?”
“武术师父。”纪真真代常洁回答。“顾克曾是我们京城很有名的功夫少年。我想,常洁可能读大学的时候就拜他为师,学着学着两人就开始交往了。”
常洁用力点头。
原来是师父?摩尔•斯特愕楞了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摩尔?”常洁心慌地望着他。
常洁的功夫这么好,她的师父一定是在她之上。面对这么容易狂暴的小狮子,做师父的不留两手怎么行?摩尔•斯特完全可以理解顾克的心态。
想她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为了得到他一个陪伴,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了,他怎么还能怀疑她的爱?
摩尔•斯特低头摸摸常洁手上的绷带,“这是怎么回事?”
“她昨天掉下阳台……”纪真真一脸无奈地将事情经过简短叙述一遍。
“你真是……”摩尔•斯特又好气又好笑,“会很痛吗?”
他语气中的心疼常洁听得一清二楚。
“不会!”她破涕为笑,开心地抱着他,“只要你在我旁边就不会痛。”
身后的手偷偷往两颗电灯泡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快闪。
那位女同事拉了拉纪真真的衣角,两人交换默契的一眼,就轻手轻脚走出阳台。
“你可真帮了大忙了!”那位女同事在纪真真耳旁说着悄悄话,“厉害!”
纪真真很臭屁地笑了笑:“也不想我纪真真是什么人?安保局的,这种事常有发生。”
“你不要生气了。”常洁在摩尔•斯特怀里哀怨地泣诉,“你不理我,让我好难过。”
“嗯,不生气。”他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动作依然是那么温柔。
“你知道吗?你昨天弄得人家好疼……”暴力的情好,是会造成心头上的阴影的。
“对不起,是我当时太生气了。”像那样的失控,他也是头一遭。
这女孩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重到他失去了理智。
“你要补偿人家,要好好地爱人家。”常洁星眸微眯,充满挑逗意味地凝睇着他。
这女孩无时无刻不想占有他,对于她丰富的爱,摩尔•斯特下定决心要以比她付出还要多好几倍的爱情回馈她。
无需太多言语就可以了解常洁需求的摩尔•斯特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卧房,轻轻放置在柔软床上,吻向她的唇,解开她的衣服……
没一会儿,卧房里传出了尖叫声。
“痛……小心我的手……啊!压到了……呜……人家不要躺着就好”,也要一起玩嘛!啊……手撞到了啦!”
看样子,想要尽情翻云覆雨的日子,有得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