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宴会

　　夏家的老太爷年满八十，自然要做大寿。所以，此刻的夏家别墅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夏家的儿孙热情招待着客人。夏家老太爷也是笑容频频，满面红光。而前来福寿的宾客，还是在夏家儿孙的身旁搜索着，尤其是夏仁！他们在猜想着华夏那位最有权势、最有才华的首席科学家会不会出现在这场豪华的祝寿宴会里？可惜，搜索了半天也看不见那道倩影。最终，有人按捺不住，上前询问着夏仁。

　　夏仁淡淡地说：“谨老去世不久，她心情不好，不喜露面！”

　　于是，所有的宾客释然。而夏家老太爷则是狠狠地瞪了自己长子一眼。若不是这逆子派人追杀，宁肖怎么可能发下今生永不进夏家大门的誓言？现在好了，孩子都有了，人家就是不进你夏家的门。

　　然而，这场福寿宴对于晁从蓉来说则是新鲜的。在她那装满衣服的橱柜里，就放有她心爱的雪青色旗袍与细细的高跟鞋，幻想着在某一次宴会上穿上它们，像一位东方公主一样，美丽而高贵。长久以来，对于真正的宴会，她的心中一直有着隐约而又美好的憧憬。

　　现在，她真的站在了一座华丽宴会大厅的中央。只是，她在这里不是什么美丽的公主，也是被隆重邀请的贵宾，而是一个打工者，一个干活的灰姑娘。

　　晁从蓉穿着白色的工作制服，正在被一位领班告知：工作时不能戴首饰，长发不能披肩，不能穿高跟鞋，不能……末了，她还满脸笑容地说了句“祝贺你”，态度隆重而又发自肺腑，以至于她有了一种错觉：好像这个职位不是waitre，而是某家公司的CEO。

　　不管怎样，站在了这里，晁从蓉还是怀着一股雀跃的心情，因为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整个宴会厅被布置得美轮美奂：雪白的桌布，闪亮的餐具，灯光亦是迷离梦幻，她仿佛置身于电影的布景之中。

　　因为是第一次打工，并不了解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只见其他的服务生已经开始分面包，摆酒杯。一些黄色的小花被摆在小碟子里，这样的碟子通常要和一个类似迷你茶壶的瓷瓶放在一起。凑近一瞧，原来“黄花”是黄油，“小瓶”是沾面包用的牛奶。后来，晁从蓉才明白，尽管每次宴会的内容都有所差别，但这些基本的配料却都是必备的。

　　等到餐具、礼品、酒桶、冰块都分配完毕，所有的服务人员就要去一个大会议室集合。一位高高的seniorsupervisor开始讲话，向他们介绍着宴会的流程。此次宴会将有可能出现600个客人，因此有10个领班，60个Waitress，他们每10个人分成一组。晁从蓉被分到的那一组，领班是一个近1米80的女孩子，她力气很大，干劲十足，别的组偷懒的时候，她却抢着干活，所以每次他们都“光荣”地与她一起辛劳着。

　　一切就绪后，所有的服务人员站成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虽然在这之前，晁从蓉做好了一切关于视觉盛宴的准备。但是，当这些身穿晚礼服的客人踏着红地毯笑盈盈地走进，她还是被一个叫做“惊艳”的词撞击了一下。这根本就像是一场颁奖典礼啊。

　　到了规定的钟点，宴会正式开始了。对于这样一个高规格的宴会，用餐的程序其实也还是遵照头盘，汤，主菜，甜点，咖啡……对于晁从蓉来说，一直无法释怀的问题就是：到底上菜有什么规矩？在老家，人们的习惯是所谓主宾、主陪等等。然而，当她追问领班这个间题的时候，领班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哪有这么复杂，随便先给谁都可以啊。”

　　“那不就乱了吗，不会漏掉谁吧？”不可思议的人换成晁从蓉了。

　　不过事实证明，大家都是排着队走过，并不会漏掉谁，除非是素食主义者(vegetarian)，会有特别的主菜在最后奉上(比如说豆腐鸡蛋卷什么的)。而其他人的主菜，无非是牛排、鸡排、陪着烤土豆、烤胡萝卜，外加小肉肠，而且基本上没有什么味道，晁从蓉一直怀疑他们大概不习惯使用盐等基本的调料。于是，我不得不感叹，这些衣着光鲜的绅士淑女们大概从没有吃到过什么真正的美食，恨不得当场就给他们炒个中国菜尝尝。旁边的一个服务生亦对她讲：“在我们那里，请客吃饭，怎么会上这么简单的菜？”旁边的英另一个服务生听见了，奇怪地问：“这也叫简单？要知道这里可是当地规模最大的宴会。”

　　晁从蓉和那位服务生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容里有宽容，也有知足：他们哪里知道乡土美食的源远流长呢？

　　不过，这里的甜点倒是值得一提，尤其从厨房间推出来的景象很是壮观：一个近两米高的架子，每层是两根交叉的十字型，都挂有四个甜品的盘子，雪白的瓷盘，衬托着红白相间的甜点，远远望去，就像一只漂亮的果树，怎么看怎么欢喜，都舍不得去吃了，害怕破坏这样美丽的画面。

　　甜点撤下去，上咖啡，咖啡撤下去后，下面该是酒会和舞会了。这时，客人们完全忘记了原本的矜持，开始忘我地畅笑，跳idsco。晁从蓉一直觉得这种西洋的乐感非常好，而且几乎让每个人都有舞蹈的天赋。看到他们随着拍子舞动，晁从蓉他们不由地也跃跃欲试。

　　客人跳舞时，服务生们就去收拾空酒杯。这时，晁从蓉发现一张桌子上有不知道谁忘记的钱，大概近10块。想想他们从小就被教育，如果在马路边检到一分钱应该怎么办，何况这还是一路攀升的华夏币。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找到了领班，领班笑着说，这不是丢的钱，是给大家的小费。原来这样，想不到给小费都不用当面给，否则至少还能听到一声“谢谢”啊。

　　过了一会儿，晁从蓉旁边的一个姑娘看到前面的桌子上也有钱，于是很迅速地把钱交给了领班。可没有想到的是，五分钟不到，这桌的客人跳完舞回来，开始找领班，非常不好意思地想把钱要回去。原来这次不是小费了，是客人凑在一起准备买酒的钱。

　　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宴会，喜欢每一个客人坦诚与放松的状态，没有人会劝酒，也没有人会掩饰自己的快乐。这样的经历，对于晁从蓉而言，是了解京城人的生活和文化的好机会。只是她还在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换上我的旗袍，穿上我的高跟鞋，走过这样的红地毯，当一回美丽的东方公主……”

　　可惜，晁从蓉却不知道，有一个家伙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在关注着她。其他人可能发觉不了，可有个人很快发现了这个家伙的不正常。

　　“如何？”宁肖走了过来，拍了一下还怔怔望着晁从蓉背影的尔吾尚。

　　“哦！”尔吾尚呼了一口气。“你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儿子太爷爷的生日，”宁肖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不来？”

　　“呵呵，”尔吾尚皮笑肉不笑。“但也不至于来得这么悄无声息吧？”

　　“你知道什么，这叫低调！”宁肖拿起两杯鸡尾酒，递给尔吾尚一杯。尔后，她又将尔吾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皮肤由蓝变白，连整个脸型都变得像地球人。她不由地笑道：“没想到，你还具有变异异能？”

　　“你难道不知道，”这话让尔吾尚乐了。“我们美利尔这个族群的基因里本身就拥有着变异的基酸吗？”

　　“可在文献里根本没有记载啊？”宁肖争辩着。

　　“这是美利尔种族秘而不宣的秘密，”尔吾尚在放低声音说。“我们之间也只是口头流传，不敢留存记录文献当中。”

　　“哦，哦！”宁肖连连点头。这种事情在各个星际高智慧有机体中存在很普遍。也是因此，久远时代存在的那些高智慧族群被灭亡后，而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不过，宁肖还得问上一句：“那你告诉我这个，目的又是何为？”

　　“诺！”尔吾尚手一指。宁肖看到一个又出来收拾餐具的女服务生。“我打听清楚了，她叫晁从蓉，我很喜欢，想托你把她介绍给我！”

　　“她是异能者吗？”宁肖仔细打量完晁从蓉，再小心地问。“要知道，人类普通女子的身板可是承受不起你们这些带有异能的异族碾压！”

　　“瞧你说的什么话？”尔吾尚白了宁肖一眼。“她当然拥有异能了。不过，是隐性的。你们那些破烂设备，以及一些异能低阶者当然是发现不了了。”

　　“隐性异能！”宁肖不由得眼睛一亮。她曾在许多文献中看到这个词。这种异能一旦被发现，进入高阶的可能性极大。可惜，无论哪种设备以及没有进入高阶的异能者，是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带有这种异能的人，以致这种人常常被埋没。“你有这种异能？怎么样，帮帮我再找找几个如何？”

　　“这也是美利尔这个族群里特有异能，”尔吾尚在诱引着宁肖入蛊。“我觉得我和那女孩有缘分。如果跟她，肯定会生下许多带有美利尔血统的孩子。那样，你们人类这个族群的稳性异能者发掘可能性就相当大了……”

　　宁肖听了，有些砸舌：这家伙的脑袋瓜转得也太灵活了吧？不过，她还得说：“你和她可是跨越族群了，能有后代吗？”

　　“哼！”尔吾尚嗤笑一声。“这个你就有可能不知道了。在各个星球之间，都有着远古人类族群的女子繁殖能力最强，能与任何有智慧的族群生育后代，其生产数量仅次于虫族的秘密。而且，与虫族不同的是，这种人类女子生出的孩子都会集中父母双方最优良的基因。你我现在来到的这个时空，不正是位于人类远古时期！你说我跟她怎么就不能有后代？”

　　“哦，哦哦！”宁肖有些张嘴结舌。“不过，再如何会生育也不能与虫族相题而论啊！”

　　“你啊！”尔吾尚有些无奈地苦笑。“想来总是在各星球高层之间往来，当然不会注重这些细节了。我可是在文献中清楚地看到，你们这种远古人类的女子，从能够生育后代开始，只要保养得当，几乎每年都会生育一个孩子，甚至一胎还有可能两个以上。幸亏她们的寿命短暂，否则你们这个母星早就爆炸了。你想想看，一位异能女子能活过两三百岁。如果她一年生一个孩子，一个濒危的族群靠她一个人就能起死回生了。”

　　“啊！”宁肖可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拉住尔吾尚：“尔吾尚，你一旦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就相当于跟我们人类这个族群结盟了。你得保护我们这个族群的女子啊……”

　　“我知道！”尔吾尚偏开宁肖，朝正朝这儿奔来的夏仁瞄了一眼。“不过，你得给我造一套机甲。不管怎么说，你抢了我的机甲，得赔我一套。”

　　“这个没有问题！”宁肖拍拍胸脯道。

　　“另外，”这个时候，夏仁已经来到了宁肖身旁，在挽着宁肖，脸上带着笑盯着尔吾尚。尔吾尚还是咬着牙往下说：“不要让这个家伙给我介绍女子了。我不喜欢。你要告诉他，我们美利尔人一生中只有一位伴侣。伴侣死后，我们也是要随之死去的。”

　　这话让夏仁顿时心情一松。

　　“好的，好的！”宁肖则是连连点头，在说。“这是公开的秘密，我一定会告诉其他人的。”

　　“还有，”尔吾尚则继续提着要求。“给我选一个靠近水的地方居住。我现在住的地方太干燥了。再呆下去，我就要变成了干尸了。”

　　“行，行！我马上叫人去办。”这次回话的是夏仁了。

　　“嗯，嗯！”尔吾尚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的声音变低了，在说：“另外，你们能不能告诉那个女孩子？我们美利尔人都是一对一的。所以，我不希望跟其他的同性共同拥有她，希望她能答应。”

　　“没问题，我来办！”这下，夏仁回答得更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