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融进
宁肖醒来时,方才发现自己睡的这间卧室很大。可惜,一半被一张双人床占满了。床尾的地方有一架宽荧幕的投影电视及投影仪。墙上还挂了一些加框的照片,中间还有一些石版画。
“醒了,”就在这时,谢泰神清气爽地从门外进来。宁肖觉得有些尴尬。她连忙用丝被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
“行了,”谢泰伸手揽住了宁肖,点点她的翘鼻。“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有看过和亲过?还好,只是把你的脸整了一下,如果把你的身子也整了,我要灭他的九族。”
宁肖咽了咽口水。萦绕在她脑子里的问题,令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我之前到底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这话让谢泰沉默了一会儿。他抚抚她的脸,柔声道:“看来,你的确是忘记了许多事情。你不会告诉我,你一开始连自己叫宁肖都给忘却了吧?”
“嗯,嗯嗯!”宁肖连连点头。“我开始醒来时,的确不知道自己叫宁肖。他们就给我起了起名字叫郝衣。”
“我的天!”谢泰不能不惊呼。“那夏仁是如何找到你的?”
宁肖便把纪真真带自己离开郝硬的后宫,由萧成通知夏仁的经过说了一遍。
“难怪!”谢泰点点头。“我也接过萧成的电话,可惜我当时在海上,一时半会儿赶不回京城。”尔后,他拦腰抱住宁肖,唇吻上她。
谢泰的吻比夏仁要温柔多了。他先轻轻地吸吮她的双唇,直至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唇,才再把舌头探进去,绕着她的舌头滑行、挑逗。
他的唇从她的嘴移向她白皙的颈项,她的头向后仰,合上眸子,享受他的轻咬引起的快感。那快感就像纷纷落下的流星,拖着长尾巴,在她血管中流窜、燃烧。
唉,看来这个男人对自己熟悉的程度不亚于夏仁……宁肖内心某个角落在这么想着。
谢泰把起头看着她,在说:“还好,你的脑子虽然忘记了许多东西,可你的身子还是记着了许多的事情。”
“嗯?”宁肖流露出不太明白的眼神。
“好了,起床吧,”谢泰捏捏她的脸颊。“再不起床,连晚餐都要耽搁了。”
宁肖和谢泰在大厅的餐桌上,面对面地坐下。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开始上菜。桌上的菜似乎都是宁肖喜欢吃的。所以,她连吃了好几碗。于是,谢泰便对她说:“将来家里,需要一个保姆,你就带着玉婶吧!”
“玉婶?”宁肖不由得望向那位中年妇女。
“是!”那位中年妇女应道。
吃完饭后,他们就坐在一张简单的咖啡桌旁聊天。谢泰便谈起他和她在莫洛岛探险的事。宁肖这才知道自己和他的渊源。原来是历经生死才在一起的。接着,谢泰又谈一些海上的趣事,让宁肖不要老是想着不应该想的事。
晚上,谢泰显得非常高兴,带着宁肖出去玩。于是,宁肖见到了晏持等人。不曾想,晏持竟然跟扈留一样,介绍她时还是在用“郝衣”这个名字。她不由得望向谢泰。
谢泰似乎对晏持的这种介绍方式很满意。他揽着宁肖走进最豪华的套间,然后坐到最奢侈的沙发上。接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他开始照顾起宁肖来了。
待安抚好宁肖,谢泰就让众人畅所欲言了。
“谢大!”牧器说话了。“听说安保局有两个人被激发了异能。帮他们疏导的不是常大的人,而是夏大那边的人。这些违例了。要知道,安保局可是属于体制之内的。在激发异能的条例里,分为民间和军队两部分。体制之内属于民间,军队不能越线激发属于民间异能者的异能。所以,夏大那边的人违例了。有人想往上报,谢大,你看我们是不是要推波助澜?”
然而,就在谢大要表态的当儿,晏持说话了:“谢大,安保局的两个激发异能的人,有一位名叫纪真真,曾是宁总的第一任公务员,身份极为特殊。至于另一位就是萧成,我们和谢大那边的人都欠他一个人情。”
“纪真真?”谢泰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女人。
宁肖连忙点点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纪真真原来是自己的第一个公务员。天啊,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用上了公务员?不过,她还是在对谢泰说:“是她把我从那里带出来的。然后,夏仁在她的家里见到了我。”
谢泰便把话说开了:“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帮助夏大了。晏持,你去把那个想上报的人处理一下吧。”
“是!”晏持忙应声道。
这下,众人是一片茫然。
“谢大,谢大!”见到谢泰的心情如此好,马跺也插进话来。“我听说秦大出事了。”
“哦,”这个时候,谢泰才剥了一个桔子,把桔子上的白筋都弄了下来,然后分撇成一瓣一瓣放到宁肖要吃的那个小碟子上。一听到马跺提了“秦大”两个字时,不由得抬头去看宁肖。
这个时候的宁肖正拿起一瓣桔子津津有味地吃着。见到他在看自己,宁肖便又拿起一瓣桔子,放进嘴里嚼着,朝他眯眯笑。
这下,谢泰的心情更好了,便示意马跺继续往下说。
马跺便继续说:“他那儿发生了一场事故。不知道为什么,竟砸到了他的双腿。他也不要求异能者救治,就坐在轮椅上,要求让自己疗养一阵子。”
“什么疗养啊?”宫凌淡淡一笑。“我看,他是想找个时间疗伤吧!”
“是啊!”马跺也应和着。“那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这么被他给弄丢了。上面不好追究,下面也不好说什么。我要是他,早就以死谢罪了。”
……谢泰可没心情听这对哥俩闲聊,他在聆听宁肖跟晏持在聊些什么。当听到宁肖在问晏持,谢大为何人时,他不由得展颜一笑。一个对她来说,如此重要的人物,她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也就难怪她见到自己时,也是一副不相识的样子。看来,她的这次失忆可真够彻底。一切似乎都要推倒重来。难怪夏仁要把她秘密地藏起来。至于他……他伸手抚抚宁肖的长发,美貌是不值得人留恋的,唯有那才华……如果埋没了,那才真正是天怒人怨。可这是他的女人啊!他又觉得夏仁做得对:还是把宁肖藏起来好!
聊了一会儿,水酒就上来了。
“为了华夏的昌盛,我们干!”谢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今天,大家尽情狂欢吧!”
众人一阵欢呼,然后饮尽杯中酒。
接下来,众人就是相互敬酒。宁肖是来者不拒。这次,她百分之百肯定,自己在失忆前肯定是个喜欢喝酒的人。
“宁总,换你了。”马跺又将盈满的酒杯递给宁肖。
“马跺,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宁肖握住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喝了,大不了吐出来……”
这时,有人在喊:“这首阿妹的歌谁点的?”
“我点的。”马跺冲到大荧幕前,抓起麦克风,看着萤幕的字幕开唱起来。
那家伙总算离开了,宁膛松了口气,往后靠向椅背,眼睛无力地下垂。
“你好像喝醉了。”谢泰柔声说。
“嗯……”她努力睁开眼睛,醉眼迷蒙地看着他,“洗手间在哪里?”
“出去右手边第二间,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脚软坐到谢泰身上。
“你真的醉了。”他扶着她走出视厅室。
还没走到洗手间,宁肖突然掩住口,“我快吐了——”说完她吐了出来,不仅吐了自己一身,呕吐物也喷到谢泰身上,还有地毯上。
谢泰找来湿巾,把湿巾敷在她额头上,然后把毛巾翻面,擦干净她嘴角和下巴呕吐时留下的残屑。
“对不起,我搞得一塌糊涂。”她无助地说。
“不要紧。”他安慰着她。“我们还是先走吧,反正也到时间了。”
宁肖点点头。
谢泰便唤来晏持,叫他开车送自己和宁肖回去。因为他要扶着宁肖,抽不出身来。
一回到家,谢泰便唤来玉婶,嘱咐道:“快帮夫人换衣服。”
于是,玉婶把宁肖当成一个孩子似的,替她脱去衣服,再帮她穿上睡衣裤,然后让她耐心地站在那里,等玉婶把床铺好,再躺到床上,拉上被子盖在身上。
谢泰走到床前,低下头望着她。她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勉强自己不要将眼光落在她胸部上,而是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我已经叫玉婶给你泡热茶了。”
“谢谢你。”她虚弱地说。
玉婶捧着茶进来,把茶递给谢泰后,就走开了。他扶起宁肖,在她背后放了一个枕头。他把热茶凑近她嘴巴,在说:“喝下去,你会感觉到好多了。”
她慢慢地啜饮着,脸上开始有了血色。喝完后,她躺下他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或许是醉了,她很快地沉沉入睡,恬静而安然。
“她还好吧?”晏持出现在门口。
“嘘,她睡着了。”谢泰退出了房间。
送走晏持后,他转身再来看看宁肖。他站在床边深深地注视着她,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思慕之情。他更想吻吻她那白皙的颈项,伸手去抚摸她那光洁如玉手臂。于是,他决定跟夏仁一样,暂时对外隐瞒着宁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