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奉献
终于,郝硬的宴会如期热闹登场。
纪真真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和莉莎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十楼的宴会厅。托盘上是一个有各种应景水果的水晶果盘,以及一个插着数朵红玫瑰的的白色瓷瓶。
参加宴会的客人,全都聚集在三层水晶灯下。纪真真笼统地数了一下,一共有十四、五个男人。他们都穿著黑色燕尾服,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喝着女仆用银盘端上的各色香槟。
那三个跟纪真真一起接受培训的新人,则一丝不挂地分别被拴在三根大理石柱上。一些男人便走过去,围着她们,摸着她们的头发,拈拈她们双峰的重量。就这样,许多只手在她们的身上肆无忌惮地乱摸着。
纪真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本能地要转身走开,不想却与走在她后面的莉莎撞个正着。
“莉莎,那些男人的样子好恶心哟,像正在发动的猪公。我们不快点走开,恐怕会被猪嘴猪手侵犯到。”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穿的是婢女的制服,他们就不会动你脑筋。只有后宫的女人才是他们的玩物,这是此处不成文的规矩。”
这么说来,她差点儿也像她们三个人一样被公开展览,像玩物似的让那些男人上下其手……
呕!纪真真搓搓手臂上窜起了鸡皮疙瘩。她小声地嚷着:“我不要待在这里,送我下楼吧。”
“不行啦,是主人要你在这儿的。他要看到你。”莉莎摇摇头。
既然他想看到她的倩影,好吧,那就为君留吧,顶多不看大理石柱那边。就这样,纪真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可才一转身,她很快地又背转身过来。
“莉莎你看到没?沙发旁那个男的是世界级的恶心。”她说的那个男人,正在把他粗大的东西塞进一个后宫女人的嘴巴里。
莉莎朝她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后,“那有什么好恶心的,少见多怪!待会儿,这大厅里都会是这种三级片画面,你还搞不清楚吗?今晚与其说是宴会,还不如说是情欲的飨宴。你看,这里的地毯多厚,为的就是给那些按捺不住的男人就地解决。”
“那不是像狗一样,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纪真真的脸上流露出嫌恶的神情。
“在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哪还有时间去看别人?而且,我们也不会看到。那时,就不需要我们端茶奉水了,做婢女的都要回房,不过呢……”莉莎顿了顿。“你是不是回自己的房间,就很难说了……我们来打赌,我赌你的第一次就在今夜,在主人那张大床上失守。”
纪真真霎时脸红。“我也赌你今夜会和你的阿强楼台相会。”
这时,吵嘈的厅内突然鸦雀无声,郝硬和一个穿J国和服的老头走进大厅,后面跟着阿强。
“阿强告诉我,那个J国男人是这次最重要的贵宾。”莉莎悄声对她说。
“哦。”纪真真漫应了一声。可是,她的眼里压根儿没有看到莉莎说的重要贵宾,郝硬就占满了她整个视线。
他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她不否认,第一次见到他,就眩惑于他整个人显现出来的感性神采。不过,那时她排斥他对她造成的吸引力,直到被鞭打那晚,她才看清楚自己,她全部的身心都想屈从他。像任何恋爱中的女人,她渴望和他建立亲蜜的关系。自那晚之后,接连几个晚上,她旖想着他拥她入怀,吻遍她全身,和她巫山云雨……
羞不羞哪,纪真真,你这是在想什么呀?纪真真急急收回遐想,抬起头来,正巧和郝硬四目相对。
他们的眼神默默相对,仿佛整个世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郝硬黝黑的眼睛乎静地看着她,没有流露出那晚那么强烈的温柔,只有一小簇欲望的火苗,炙热地燃烧。
她非常确切地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要她……红晕立刻布满纪真真美丽无暇的脸上,她赶紧转开眼光,一颗心像无主小鹿怦怦乱撞。
忐忑之余,有股莫名的幸福感涌上心间,好像拥有他的爱在心田里。纪真真不禁对自己微笑起来。
“甜蜜哟。”莉莎轻轻撞一下纪真真的手臂。
纪真真眨了两次眼。“你在说什么啊?”
“装蒜,你和主人眉目传情啊。”莉莎一脸的羡慕,“好像这里的人都变成了化石,你们眼里都只有对方。”
“你去注意你的阿强啦,注意我干什么。”纪真真拧了莉莎一把。
“宴会正式开始了,还不快去捧水果给主人吃。”莉莎推了推她。
“去就去,你别推哟。”她脸上有着讪讪的、尴尬的、甚至是害羞的表情。
她托着银盘走到郝硬坐椅旁蹲下。他就坐她身旁,如此接近,甚至听得到他转动身体、移动坐姿的声音。他架起他的长腿,旋即又分开。
“剥葡萄给我吃。”郝硬对她说话了。
“是。”纪真真细声地说,声音还听得出有点发抖。
很快地,她将去皮的葡萄送往郝硬嘴前。他张开口,连葡萄带她的手指一起吸了进去,舔吮了一会才吐出来。
讨厌,他非要在众目睽睽下调情吗?她相信现在在她脸上打一个蛋,不出三分钟,它就熟了。因为她的脸好烫,热度足以媲美地热谷的温度。
她娇羞的模样,真惹人爱怜。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拉到房间里……郝硬痴迷地凝视纪真真的娇态。
贵客在此,主人的心却在那个女人身上,冷落了贵客,这不是好事。郝硬失神的模样,阿强全看在眼里。
“主人,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该进行下一个节目了。”阿强压低声音说。
“哦。”郝硬惊觉地拍拍手,音乐顿起,一个戴黑面纱的女人跳着进来。
那是朱婷娜。她穿著透明丝裙,身体所有的部位都清晰可见,上身是一个马甲,强调了她丰盈的胸部。
她先朝客人们抛了个大媚眼,舔舔食指,弯腰,亮屁股。接着,她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纤纤玉手不停地变换姿式,薄薄的丝裙和长长的卷发在空中飞扬。
她舞到坐在郝硬身旁的部长面前,和着音乐的旋律,她的身子向前倾,丰腴的胸脯垂在部长的大腿上。部长鬼叫起来,双手一抱。朱婷娜顺势坐在他怀里。接着,他探索起朱婷娜的身体来。
所有的宾客似乎都被这个画面给撩拨起来,开始寻找中意的后宫女人。皮肤磨擦的声音,抽抽撞撞的响声,一时之间充盈整个大厅。
哎哟,活生生的少儿不宜。纪真真索性地捂住了脸。
可是,过不了多久她不也要那样了。想到这些,纪真真把手放了下来,反倒是专注地研究起眼前的活教材来。哦……双腿要夹在男人腰上……眼睛要半张半闭……不过,那副表情是痛苦还是快乐?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商人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待引起了纪真真的注意,他就拉下了裤拉链,在她的面前玩起自己的那话儿。纪真真惊恐地低下头。该死的变态!
“请原谅,亲爱的朋友,她不是后宫女人。”忽然,郝硬在对那个商人说。
“你想藏私?不过,没关系,我会从别人身上得到乐趣。”那个商人遗憾地走开了。
“莉莎。”随即,他叫来莉莎,交给她他房间的密码卡,“陪Cher回我房里去。”然后,他转身附在纪真真耳边悄声嘱咐:“我会很晚回去,可不要睡着了。”说完,又继续担任起他主人的职责。
哼,要我不睡觉,你自己不要喝醉就好了。纪真真对郝硬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错过今夜,你就没机会了。
“你在做什么鬼脸?我们走吧。”莉莎说着,就牵起纪真真的手,穿过正在丝绒上办大事的男女。
而在莉莎领着纪真真走出大厅后的十五分钟,阿强也起身离开大厅了。
一进入郝硬的房间,纪真真就做起侦探来,到处翻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莉莎不解地问。
“针孔摄影机。”她怀疑郝硬会把他和女人在床上活动的过程录下来。她可不想做那种三级片的女主角。
“相信我,这里绝对没那种东西。”莉莎语带保证地说。
“噢。”纪真真窝进软绵绵的床上,一双大眼正式研究起房间的布置。
房间四面墙上,连天花板都镶饰镜子,滟丽的针织地毯及厚重的詹姆一世时代的家俱,房内的主体是一张很大、可以摇动的床,床上覆盖着白色发亮的绸缎被子,还有一大堆枕头。在房间的其它区域及假壁炉前,是可以在上面寻欢作乐的。还有那些有椅背的躺椅和健身器材。整体的效果是富丽、奢华以及热情,一种带着诱发春情的的兴奋。
他在这张大床上御用过多少女人?纪真真不由得升起一股酸涩的醋意。她也深知,那些女人和她一样是含带感情与渴念同他上床的。但是,她不确信,在他的心里,她和那些女人有没有区别?
他会不会只把她当成是她们,在日后提及她的时候,只会不在意的说:“这女人有什么,还不是被我玩过了。”人家说得不到的才最怀念,那么她是不是该来个恶意的缺席,使他对她怀念特别多……可是,她想让他成为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唯一个男人的信念依然热切……
唉,她这个样子是不是得了蓝悠曾告诉过她的“爱情病”?蓝悠说爱情里潜伏着一种病菌,只要女人爱上男人,就会感染上,发病的症状通常是心情阴晴不定、患得患失,而那还只是轻微的症状。严重一点的,还会歇斯底里、无理取闹。
“喂,在想什么,你好容易发呆哟。”莉莎的声音打扰了她的患失。
她把下巴拄在膝上,身子轻轻摇摆着。“没……没有,我只是在想,莉莎,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
“见仁见智吧,不过很多爱情专家都这么说:爱情是女人的全部。我是女人,所以我逃不过这个咒语。”莉莎慧黠地一笑。“我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你在苦恼爱上主人是不是?”
“被你猜到了。”纪真真眼珠泛出一丝晦黯。“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傻,怎么会爱上你那视女人为工具的主人?”
“哪有什么傻不傻,这很正常,主人像极了某部小说里的男主人公罗开,每个女人一看到他,都不由自主被他吸引,都想献身于他。”莉莎又说。“那些女人也都乐于为罗开做事,罗开没有她们,还完成不了那么多事呢。所以,你不要把自己和她们说成是工具。”
“我忘了,他是你的神,跟你讨论他才是最傻的。”莉莎净替郝硬说话。
“不要这样嘛,我还有另一个想法讲给你听,主人带你来这时,我有一个预感……”莉莎突然停下来,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怎么只说上文,没下文,莉莎,你不把下文说出来,我每天都会去胡思乱想,有一天会把脑袋想破。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不要让我这样死。”
莉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预感你会改变主人的命运。”
这个预感,把纪真真震得从头到脚底都发麻。莉莎可以去摆摊子算水晶球了。
她虽不是老天爷派来的,却是安保局派来毁灭郝硬的“正义使者“。届时,这个后宫和那家Pub都会被查封。而郝硬,他持得大概是外国护照,应该是被驱逐出境。
“我又不是上帝,哪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纪真真不太自然地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是那种感觉,而且是愈来愈肯定。”
“你的预感太没道理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预感是往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改运?”
“好坏我倒是没那么强烈地感应到,只感到是一个很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