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风云涌起
纪真真穿着一身火辣辣的劲爆装出现在DiscoPub的时候,正是最热闹的时刻,酣歌醉舞,人影幢幢,好象妖魔鬼怪全出笼了。她直接走到吧台,在一个旋转椅上坐了下来。
韦章溜走过来,用机械式的声调问她:“您要喝点什么?”
“你不认得我了?我是Cher。”他的眼力真差,她今天只不过妆化得浓了一点,他就认不出她来了。
“哦,我记起来了,你前天来过,就坐在这个位子上。”韦章溜夸张地拍拍额头。
他有老人痴呆症!她错愕地看着韦章溜。“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喝过咖啡?还谈了些重要的事?”
“你还真以为我记性那么差……我只是在演戏给郝硬看。”韦章溜将热毛巾递给她。
“他在这?我怎么没看到。”
由于她所受过的训练,一进门就已经眼观八方过,可就是没有发现郝硬。她虽和韦章溜说话,但她的眼睛却在看着翟他身后的镜面,注意着入口处的动静,依旧没看到郝硬走进来。
“他早来了,在办公室里,说不定正在研究你。”韦章溜将调好的酒放置在她面前。“我后上方有一个闭路摄影仪,正对着你呢。”
“没想到他还是偷窥狂!”纪真真马上别过脸去。被人监视的感觉,真不舒服。
“你的动作太明显了!”韦章溜警告她。“给他看看又有什么关系,你正好可以对着镜头卖弄风情,看会不会把他引出洞来,和你搭讪。”
他说得对,她来这的目的就是要接近郝硬。纪真真就扭过头来,绽开了一个比万朵盛开的百合花更动人心魄的笑。这当然不是做给韦章溜看的,而是郝硬。
韦章溜的眼里也含着仰慕。“对嘛,回眸一笑百媚生,再过五分钟我就要下班。我敢打赌,在我下班前,就可以看到郝硬走出来。”
“三分钟我就要他现身。”她眨了眨眼睛,技巧地让一边的肩带缓缓滑落,霎时饱满的浑圆若隐若现地造成极为性感的效果。透过镜面,她业已看到身后就有很多男人目瞪口呆着,兼流鼻血。
很快,一个有体面的小伙子来向她报到了:“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舞吗?”
“Whynot!”她装出一副对自己而言已经失去很久的天真可爱,甜甜地说。
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女人是那种不经人事般的芭比娃娃样,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
小伙子就像电影中的E国绅士一样,轻轻地弯腰,很优雅地微笑敬礼后,掌心向上摊开伸向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好做作的男人!纪真真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将手放进他的手心中。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今晚这里就属你最亮眼。”他领她滑入舞池时低语:“而我则是今晚最幸运的男人。”
哼!才见面就甜言蜜语,这个男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纪真真眉心微蹙。
借着慢舞之便,他一只手滑至她腰际,带着她旋转时趁机将她揽得更近。“我叫Charles,你是?”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到她脸上。
妈呀!这男人八成喝了一整瓶的理斯德林漱口药水!“Cher。”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雪儿……不像,你的身材可比她有看头多了,你应该取名为玛当娜。”他的手开始在她背后上下其手起来。
该死的色鬼!她在心里非常用力地咒骂他。要不是为了任务,她才不可能这样任由他……可恶!
以前那些敢吃她豆腐的男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不是成了床上淘汰郎,就是可以去练葵花宝典。除了那个王圣。不过,那家伙也是够机灵,碰一下就滚得远远的。那段艰难的日子,也亏他收留了自己。
“雪儿,我们消失吧,我带你去天堂。”小伙子笑得有几分诡异。
“天堂?”
“楼上的Hotel啊。”他咬着她耳朵说。“我的能力很强,一夜可以来好几次。如果再吃几颗威而刚,保证让你体验超过四小时的快感,像在天堂一样……”
“我没兴趣!”她冷冰冰地打断他。
“你这女人,还真会吊男人胃口,明明想做得要命却又扭扭怩怩地装模作样。”
他往她翘圆上一捏,“走吧,宝贝!我会让你销魂的。”
“不要叫我宝贝!”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还有,请你拿开你的脏手!”
Charles还没开口,一个带有火药味的声音就从她头顶上方窜出。“这位小姐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纪真真扭过头来一看。郝硬!
哇塞!一脸杀气。想活命的,赶快逃命喔!
“你是什么人,胆敢破坏本少爷的好事?你知道我是谁吗?”听Charles的口气,就知道他的来头不小。
“我管你是谁!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他们把你丢出去?”郝硬这么一说,纪真真这才发现不知何时Charles身旁站了两名凶神恶煞的男子。
“我可是缴了会费的……”Charles不服气地抗议道。
“你现在就可以去柜台那领全额退费,我这里不欢迎你。”郝硬冷冷地说。
“你……”Charles脸上挂不住地撂下了一句。“我们走着瞧!”
Charles走后,郝硬看着纪真真,脸上泛着微笑:“无名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别叫我无名氏,叫我Cher吧。”纪真真的语调甜美,“我真不知要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还真不晓得要怎么摆脱那个痞子呢?”
“你可以考虑以身相许。”郝硬微微笑着,听似随口说说的话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要求的谢礼太大了吧。”纪真真翘起嘴。
“我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郝硬咧嘴笑了。“至少你可以和我跳下一支舞当作是谢礼。”在他弹指示意下,DJ换上了Blues的音乐。
“我不想……”跳舞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郝硬的手指已经轻轻按在她唇上,阻止她说完。
像怕惊吓到什么似的,他轻声地说:“音乐开始了。”然后,他的手搂住了她柔软的细腰,两人翩然起舞。
来这以前,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无畏地面对他。但是没想到,只是和他跳个舞,内心深处的那种恐惧感又涌上来。她又有了想逃的冲动。
陡地,他伸手轻抚她丰腴细腻的手臂。“多美好的皮肤,凝脂如玉。”
“私有物品,请勿乱碰!”纪真真喝斥。
“你是一朵带刺的玫瑰,Cher。你知道你的诱惑来自哪儿吗?你身上散发着一种既纯洁又野艳的气质,对一个男人来说,他要抗拒这一点有多困难啊!相信已经有很多想得到你的男人,都壮烈牺牲了。”
“什么纯洁又野艳,你在多少女孩身上用过这样的形容词?”真想叫他把哄骗女人的甜言蜜语收起来,对于别的女人或许管用,而她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多,就你一个。”
“哈哈!”纪真真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显然是不相信。
这时,Blues很快地过去后,就换上了Disco的热门音乐。
纪真真可不想把时间都花在跳快舞上。这不仅浪费体力,还失去了和舞伴交谈的空间。她也就不能从谈话中了解郝硬这个人。所以,她以口渴为由回到座位。而郝硬也陪着她坐到吧台旁,并点了两杯琴酒。
没有看到韦章溜,猜想他大概下班了。纪真真便把目光调回郝硬脸上,在说:“不好意思,为了我,可能让你得罪了不好惹的人。”
“不用在意,那种人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做不出什么事。就算他敢怎样,我也不是软脚虾。”郝硬神情自若的脸上有了一种目中无人的狂傲。
她也相信他不是随意让人骑到头上的人物。“不过,如果日后给你造成麻烦,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我不是说了嘛,你不用替我操这个无所谓的心。”郝硬一口喝光琴酒。“倒是我希望不会因这件不愉快的事,影响到你日后就不来这里了。”
“不,我还是会常来的。”她轻轻地一笑,“我喜欢这里。”
“你喜欢的是这里的酒保吧。”他出其不意地说。她来这两次,也没见她做来Pub该做的事,就只和同一个酒保有说有笑。他这家Pub之所以能吸引美女蜂拥而至,在于进来的男人大都是女人想钓的金龟婿,而有钱又英俊的也不在少数。
令人费解的是,她不像别的女人对那些公子哥趋之若骛,而是对韦章溜情有独钟的样子,进来就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看着他们说话的神情,好象他们是认识的。太可怕了!他得注意她和韦章溜之间的关系了。
纪真真则是神色自若地反问:“你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你很喜欢坐在吧台前和我说的那个酒保说话。”
“跟他说话就代表我喜欢他吗?”她一副觉得好笑的神情,“我只是在向他打听一个人。”
“你有问到你要打听的人吗?”
“问是问到了,不过得到的情报并不是很多。”纪真真将垂落的发丝向后拨。
“韦章溜来这儿不到两个月,对这儿的人和事都知道得不多。我是这儿的老板,问我说不定你得到的会比较多。”郝硬对她打探的人似乎很感兴趣。“说吧,你打听的是谁?”
她便举起莲花指,往他脸上一指。“你――!”
有一会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那双会令女人疯狂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内心,而非仅仅是外表。然后,他笑了,微微且神秘地一笑。纪真真的心里顿时一阵慌乱:他那诡谲的笑意味着什么?
难怪她对前来搭讪的男人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原来她的目标就是他。对于女人的投怀送抱,他向来是敬谢不敏。因为他比较喜欢狩猎得来的女人。不过,她是例外。他很乐于成全她。“这里好吵,不如这样吧,到我的办公室去!那里很安静,没人会打扰我们。”
他的意思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脑海中立马浮现了衣服被撕破的画面。纪真真只得重重咽了咽口水,说:“好……好啊。”
如果他要霸王硬上弓,那她就能以暴力未遂当场逮捕他。她的意识在恍惚地想着:这样,也就向局里有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