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离去
终于把基地传送过来的一些资料审阅完毕,盛达生的第三批关于星际的科技理论已经合乎星际后期发展的需要。可惜,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能够看懂它。但看不懂,也要塞进脑袋里去。所以,她同意盛达生举办学习补习班的申请。这个是很有必要的。不能等到需要它的时候,再去学习它,那可是让后人很嗤笑的。
再一看,时间又太晚了,回家之前,宁肖决定要好好搞赏自己一下,不让自己饿着肚子回家,于是,她走进了一家气氛极好的餐厅,替自己点了一份大餐。
只是当大餐送上来的时候,她顿时没了食欲。因为从门口走进来一对状似亲密的佳偶,女主角她不认识,但男主角……她倒是熟得很!
常季悟脚步一顿,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遇见宁肖——那个在他心里缠绕了一整天的女人。
没主动联系她,是因为想刻意地疏离,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没打电话给他。把她丢下的人是他,他却天杀地有了被丢下的愤怒。
两人都哑口无言,因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倒是一旁的女主角举止合宜地开了口。
“季悟,是朋友吗?要不要一起坐?”程惠玲识大体地对着宁肖笑了笑,举手投足都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看着女主角的手还亲密地挽在常季悟的手肘间,宁肖的心就有了一种被扎了一下的错觉。
原来,这就是她被丢下的原因。为了这样美丽优雅的女孩,她的确是千百个应该被丢下。
“不了,我等朋友,你们忙。”宁肖体贴地开口,心想常季悟至今还沉默的原因,是因为他还在消化遇到她的事实。她猜想,他并不想遇到她,或许他是担心她会坏了他的“好事”,毕竟,发生在他们俩之间的事,也是见不得人的……
宁肖再度自嘲地笑了,一颗心在隐隐作痛着。为什么会觉得痛?她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扯出更美丽的笑容,甜甜地笑眯了眼,这样一来,他就看不清她眼里的伤了。她绝不让他发现她的在乎!
时间彷佛停在那一秒的对峙里,然后,又转回原来的轨道上。
接下来的动作发生在几秒钟内——常季悟温柔地转身,在宁肖邻桌坐下,体贴地安置了女伴,温柔万分、笑意欣然地安抚着女伴,彻底将她丢在一旁,连一句话也没说,就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宁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这样真的太欲盖弥彰了,他至少该跟她打一下招呼,才不会显得奇怪……
她在心里对着自己说话,唯有如此,才能暂时让自己保持理智,维持脸上的笑容,提醒自己做回原来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宁肖。是的,她必须什么都不在乎;至少,现在的她必须表现出这样。
结果,宁肖有些生气地瞪了常季悟一眼,他们应该坐远一点的,至少不要让她一直听到他逗她笑的妙语如珠,那会让她心里更难受。
她必须让自己转移目标……于是,她看着不远处已经盯着她好一会儿的两位男士,笑得更甜。
宁肖魅力惊人,几个笑容就给了男士们无比的勇气,两个人并肩来到她的面前,在她桌边坐下。他们开始说话后,被逗得发笑的人变成了宁肖。她应该感觉觉心情要好了一些,可却发觉自己的头愈来愈痛。
不知为什么,在两个嘈杂的男人声音里,她还是能轻易分辨出常季悟那低哑好听的嗓音。
他叫那个女的吃慢点、他说汤很烫、他说天气怱热怱冷要多穿些衣服……他还说了好多好多,只可惜,他的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于是,她的神智有些混乱,混乱到了近乎崩溃的地步,两个男人很努力地逗她笑,她却莫名其妙地想哭。
她为什么没事地把自己弄得这么悲情?这实在不是她的作风。
“我要走了。”宁肖笑笑地开口,决定中止这一切。
“啊?”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聊得好好的美人儿突然说要离开?
宁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一扬眸,正巧与常季悟的眼对上。被那双专注的眸盯上,她觉得头痛又更严重了。她站起身,美眸在两个陌生男人脸上转了转,笑意嫣然地道了再见后便转身离开。
动作间,她没有再将视线盯在常季悟身上,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那双几乎要烧起来的怒眸。
常季悟没想到,宁肖竟然这么大胆!看他带着别的女人,她非但没半点不悦,还笑得如此明魅动人,甚至还招摇地在他面前“钓”了两个男人。她是想让他知道,她的魅力不亚于他吗?
“你还好吗?”程惠玲是个聪明人,隐约地猜出他跟刚才离去那个女人的关系不寻常。在来到这座山城前,家族的人就告诉了她。常季悟前途无量。在他的跟前,你只能做出贤妻良母的低姿态来。
“不好!”常季悟阴狠地说道,咬牙切齿,脸色好狰狞。
“啊?”程惠玲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毫不掩饰的答案,看样子,那女人果然影响了他。“那要怎么办?”程惠玲心里有些可惜这次相聚。但也没有什么,男人吗?难免会这样纵情的。但常季悟应该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不应该如此失控。莫非他是想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在他的心目中非同寻常。唉,看来自己还真得贤惠不可。
简单的一个问句,令常季悟黑眸一凛,迸射狂怒。“我去找她算帐!”他咬牙切齿,字句从牙缝问挤出。
不管这是不是挑衅,他,都决定奉陪了!
常季悟非常绅士地,压抑着怒气把程惠玲送回家后。然后,一路直奔自个儿的家,才踏入黑暗的屋中,咆哮的声音就几乎要把屋顶给掀了。
“宁肖,你出来!”
只是,他等了两秒钟,点亮客厅的大灯后,才发现屋里根本空无一人。他一低头,就看见那串还丢在地上的钥匙!
常季悟浓眉紧皱,黑眸阴郁,盯着那串钥匙,像是要把钥匙盯出两个洞。她竟然……直接就离开他的屋子?
这个事实深深地刺激着他,被人遗弃的荒谬感觉顿时占领他的全身。
他该拿她怎么办?
常季悟黑眸紧闭,良久没有睁开,他的身体僵硬,直挺挺地像是石雕一样,完全无法动弹。第一次,他完全对一个女人没有了办法,光是要忘记她,就是花去全身的力量都无法做到。
倏地,她跟另外两个男人在一起吃饭的画面跳入眼中,像一条无形的引信,点燃了他眼中闷烧的炸药。顿时,他怒火狂燃。下一秒,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如果放不下,就该把她捉得紧紧的,不是吗?
纵使还没理清对她的感觉如何,但他目前还不想放手,却是不争的事实。
心中下了决定,阴霾一扫而空,他决定改变主意,什么不好的评语,或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其他人,都滚到天边去吧!
他要把她捉回来!
站在酒店的窗台边,宁肖的心前所未有地沉重。闷什么?不知道,只是一颗心不停往下落,像是永无止尽似的。
脑中闪过常季悟拥着另一个女人的画面,心里又是一痛,在一个人独处的此刻,她终于肯面对自己承认了:她嫉妒,她好嫉妒!
以为自己是绝不相信爱情的人,却在那个时候看清自己的虚伪。她好想把那个女人推开,把常季悟拉到自己的身边,但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她没有自贬的习惯。但在那个餐厅里,她却让自己像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爱情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蒙蔽自己的双眼也愿意。在没有察觉的时刻里,她已经把他看得太重要,让他在心里占去了一个重要的地位。
怎么会犯了这种错误呢?宁肖满心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他的将来,本来就不属于她,是她忘了,是她忘了啊……
收拾满满的沮丧,她走进浴室,希望能藉此洗去烦忧,她不要再想他,再也不要了!
就在这个时候,常季悟的车子来到了宁肖投宿的那家酒店。他只打了个电话,就有人通过身份证搜索,查到了宁肖投宿的地方。所以,常季悟手里还拿着她忘了带走的备份钥匙,一停好了车,就直接冲进那家酒店――她开的那间房。不错,她终算还知道开套间了。
关上房间的门,客厅里空无一人。他倾耳一听,发现了浴室的水声,随即往浴室走去。
推开门,只见她修长的身段在水雾中,隔着半透明的彩绘玻璃,正呈现最诱人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几乎是同一个时候,他身体的欲望便熊熊地燃烧起来。
他缓慢地移动脚步,彩绘玻璃再也不能阻挡他的视线,让他直接看到她完美的侧脸,莲蓬头下的小手正掬起水花,洒落在嫩粉的肌肤上……
她染湿的长发,勉强覆盖住莹白的身躯,却提供更多的想像空间,模样美得让人喘息,让他必须深呼吸,才能克制血液中的狂潮,没有马上扑上去。
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宁肖疑惑地转眸,发现常季悟的存在,讶异地倒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她愣了几秒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常季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直直地凝视着她,目光狂野而充满侵略性,像一头野兽,执意要捕捉属于他的猎物,锐利的黑眸里有着情欲的火焰。
“你怎么忘了关房间的门?如果其他的人进来,怎么办?”常季悟终于开口,朝着她缓慢地靠近,黑发凌乱,黑眸盯着宁肖,比刀刃还锋利可怕。
只是,他的态度没吓到她,反倒安抚了她。原来,她不是唯一在乎的人,光是这一点,就让她满足了。
“因为我嫉妒。”宁肖眨了眨眼睛,微笑地坦白她的心境。“所以,我也想让你嫉妒。”
瞧他站在那儿,高大而健壮,结实的体格充满美感,同时也充满威胁,总缠着她离不开视线,诱使她做出了傻事,吻了一个没半点感觉的男人。
闻言,常季悟眼色骤亮,轻扯嘴角,因为这个答案,他竟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