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爆发
在京郊,秦家也有一座老宅,却是多年没有人居住。秦老爷子突然觉得京城住得有点腻了,想搬到老宅那儿去住:一来空气新鲜,二来路远少有人去打搅,他可以清静不少,三是最近,老爷子看上了一位年轻护士,想带在身边,以便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只是老爷子没有想到,乔迁之时,儿孙们基本都来了,挤得屋子和院子到处都是人。最后,他还看见秦昊一把宁肖也带来了。
陪了一会儿秦老爷子,陪了一会儿,宁肖便随着据说是秦昊一堂弟的媳妇,她得称弟妹的女人一起走了出去。两个人闲散地走到了院里的大槐树下的人群里,宁肖礼貌性地和众人打了招呼,几个年岁大的妇人赞叹道:“你看看,老舅家的未来媳妇,这小身段,嘿,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把宁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忙唤道:“快,快过来坐在三婶身边来,别听她们瞎扯!”宁肖便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没有经济利益的纠葛,人人的日子过得都是有滋有味的,所以都叽叽喳喳地把话匣子就打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三婶,你说老太爷,找个老伴,嘿嘿,我们不反对,也不至于找个这么年轻的吧?”
“老嫂子啊,这年头这事不新鲜了,咱们还拿它当个事,你看老爷子和那护士,不说满面红光的也差不多,人家过的那小日子也不影响你什么哟!”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秦老爷子和小护士的事,讲得还挺上口的,说说笑笑中就打发了时间。离夏听了她们说的这事,心理还异样了一阵。
“宁总!”她正胡思乱想着,秦老爷子的公务员过来了,在低声说。“老爷子有急事招!”
宁肖一怔,但还是站起来,跟那妇人说:“三婶,我……”
“去吧,快去!”那胖妇人摆摆手。“肯定是有什么紧急事了。不然,老爷子不会把他的公务员唤出来叫你。”
宁肖点点头,便起身跟公务员离去。她还隐隐约约地听到后面的议论:
“三婶,她恐怕就是秦家以后的当家媳妇了?瞧那态势,肯定是紧急的事,没看见那些当兵的爷们都不见踪影了。”
“呸,那丫头可不一定看得中我们秦家。她掌得是国家大事。”那胖女人回答得相当响亮。
果然,公务员把宁肖领到一个大厅内,坐在里面的都是陆栖的各种军装,个个神情严肃,连老爷子都坐在那儿,都没有抬眸看来人。
宁肖跟认识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便坐在了秦昊一的身旁。秦昊一便将手中一份文件递给了她,在低声说:“看看吧!说不定你回基地后,这份文件也摆在你的办公桌上。”
宁肖打开一看,原来华夏邻近的小国――越国,于昨日突袭华夏边陲小城。这是赤裸裸地对华夏进行侵略。
其实,很多人认为是大国“纵横天下”。不可否认,大国间的“斗”与“合”、“争”与“离”,奠定了国际权略的基本格局。小国之间的争斗,由于影响力有限,通常难以引起更多关注。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大国与小国之间的不对称较量,其中常常是小国占上风,这种争斗结局的反常识性,反而引发更多的关注。
在不少情况下,是弱小国家向实力强大的大国发起挑战,并最终在较量中获胜。根据有关研究统计,当关系到弱者的核心利益时,以弱胜强的比例达到了63.9%。越国侵入华夏,就是典型的以小博大。
为什么越国敢于挑战华夏?对这一问题的分析和讨论,归纳起来主要有三点:一是,越国一直认为那小城是其领土,是被华夏强占过去。二是,M国已经向越国进行了允诺,他会必要时对华夏施加非常沉重的压力;三是,越国对自身战略地位的估计,尤其是其战略地位对于华夏重要性的估计,使得越国敢于挑战华夏。然而,究其所有原因,其根本就是本国的利益决定一切。
有两位学者将小国利益价值度定义为:某项特定利益在小国整体利益中所占的比重,即小国的利益价值度=某项特定利益/小国整体利益。可分为五个级别:利益价值度极高(关系到国家或民族生存与国家安全、政权稳定、领土完整);利益价值度高(关系到国家整体经济利益或文化利益);利益价值度中等(不威胁国家生存的部分安全利益,以及部分经济和文化利益);利益价值度一般(涉及国内少数群体的经济文化利益);利益价值度低(基本不涉及国家利益)。某项特定利益在国家整体利益中比重越大,其利益价值度就越高,进而小国为获得该项利益愿意支付的成本就越高。
两位学者将大国的利益舍弃度定义为某项利益对大国来说可被放弃的程度,即大国的利益舍弃度=(大国整体国家利益-某项特定利益)/大国整体国家利益。大国的利益舍弃度也分为五个等级:极高、高、中等、较低、极低。大国的利益舍弃度越高,小国得手的概率就越大,其采取主动挑战行为的可能性也越大,二者呈正相关关系。
越国对于华夏的判断,就是来自于其对华夏的利益舍弃度大小的分析。对大国来说,某项利益的重要性越低,其利益舍弃度就越大,那么大国就越会采取容忍和退让的策略,这样小国得手的可能性就越大。在越国看来,一座小城的战火、冲突,是会影响到中国的一些利益,但这些利益对中国来说属于中等和偏小程度的级别,因此判断,在这样的情况下华夏将会采取容忍和退让的策略。所以,它就敢肆无忌惮地侵入华夏境内。
华夏周边小国众多,类似的情况时常出现。对华夏来说,应当强调维护自身利益的强硬立场,在增强与周边国家对话的基础上,防止周边某些国家利用这种心理和策略,不断挑战华夏,造成对华夏利益的蚕食和事态不断升级。对于小国来说则应该记住,大国不会永远妥协和退让,不要碰触和挑战大国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利益,否则将带来其无法承受的后果。
……
几经讨论,秦家的那些战争指挥家们最终得出了一个判断:灭此小国,永除后患。
对此,宁肖是不发言的。而秦昊一则是神情激昂,不停地举手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引得宁肖发笑:这家伙是个好战分子。她浑然不觉,正是因为她坐在秦昊一的身边,所以秦昊一的每次举手,都能发言的机会。
就在秦家的将领们议论得不亦乐乎时,一位公务员匆匆地进来了,对秦老爷子耳语了一阵。秦老爷子点点头,公务员便离去。这时,秦老爷子大手一挥,在说:“上面来人了,我们去迎接一下。”
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谁也不知道才当在院子里聊天的那群妇人都跑到哪儿去了。反正,一位体制内打扮的人员此刻正抬头看着那棵大槐树。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长形的公务车。
“欢迎,欢迎!”秦老爷子连忙带着儿孙迎上前去。
“秦老爷子客气了。”那人恭敬地上前跟秦老爷子握手。接着,他又跟老爷子身旁的这帮军爷们握手,还时不时寒暄几句。
只是看到宁肖后,他愣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握道:“原来宁总也在这儿。正好,免得跑冤枉路了。”
宁肖一听,感觉颇为费解。她望向秦老爷子。而秦老爷子则是笑而不语。
几番客套后,那人这才对秦老爷子说:“老爷子,决策层想请你老过去坐坐,我连车都来了。”
“好,好!”秦老爷子笑着直点头说。“容我换件衣服。”
那人也笑着表示恭候。然后,他来到宁肖跟前,很正经地说:“宁总,决策层那边也想让你过去一下,已派车在前往科研基地的路上。我已经打电话过去说你在秦老父子这边了。你看,是否顺便坐车与秦老爷子同往?”
宁肖有些无语问苍天:是这帮老少爷们想打仗,跟她有何关系?不过,她还是笑着在跟那人说:“好的,好的!”
秦昊一有些不放心,来到宁肖的身旁,在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恰好老爷子换好行装出来了。听到秦昊一这么说,他还伸手推了推秦昊一,嘴里在说:“去,去,你陪她去,现在还不够格!”
众人一阵大笑。
上了车,宁肖坐在秦老爷子身旁,那位体制内的人则坐在副驾驶座上。至于秦老爷子的公务员则坐在车子第三排。
“宁肖啊,”秦老爷子在轻轻地跟说。“你才刚坐得离我远,我就不知道你这越国的事有何看法。等会儿去皇城,估摸着也就是这事。你又不懂军事,心里可有应对的法子没有?”
“没有,”宁肖摇了摇头,回答得干脆。“我只是带着耳朵去听。”
“嗯,也是!”秦老爷子点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宁肖眼注视着窗外。此次,小国的挑战只是大国的投石问路。她现在担心的是那两个已经在枕旦待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