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养花为乐
她是华夏自建国以来,最高决策层的大人物当中,唯一的女性,以谨慎、细致而著称。正因为是唯一的女性,所以她从不轻易表态,更不参入到各种争执之中。然而,她不开口则罢,一旦开口谁也无法说服她,反而很容易被她说服。
这次,她就开口了。而且是大失众人眼镜:她支持宁肖前往月球搞研发。让众人更加震惊的是,她竟然说服了决策层的其他几位大人物,包括反对最厉害的轩辕领袖和谨老。因此,宁肖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后,连忙叫常洁准备车,要去拜访这位女大人物。
在进门之前,宁肖见到夏仁。瞧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宁肖颇有些兴致阑珊。不过,她还是驻足聆听他讲述有关女大人物的事迹,以便等会儿见面时,好应答得体。
女大人物喜欢养花。与谨老那样尽养好养的花不同。只要是花,不管名贵,她都养。
好多年前,气候没有现在温暖,屋子窄小,花盆没地放,女大人物就开始零零碎碎地,在破脸盆里、破瓦罐里、拾来的烂花盆里,甚至是在硬纸盒盒里养花。养的花都是不能在露天的花园中成活的,必须栽在盆里,施肥、浇水,天热了抬出去晒晒,天冷了抬进房里,必须小心地伺弄,娇气的那些花才会成活、生长、开花。
那时候,她正值壮年,总是忙里忙外。虽然这样忙碌,可因为喜欢,她又给自己增加了
一顶任务――养花。就在她忙碌所有活儿的间隙,见缝插针地去操心那些娇嫩的花儿。时常,许多事就顾此失彼,但再忙,她的花却从未被冷落,那些花精神气十足,它们生长着且打苞开放着,为寒碜的家增加了一抹抹动人的鲜艳
从开始的几盆花养起,慢慢地,她的花逐渐多起来,而那些栽花的盆盆罐罐,太破的也换成了真正的花盆,看得过眼的,她当然不会换。这是她生性俭省的禀赋使然,她不懂花盆的相得益彰。她只知道盆不漏水、花长得好、开出的花好就行。夏仁就常见成年累月已烧出焦焦的黑黑的炕洞门前摆着一溜她养的花,其中有缺了一些边而颜色模糊的花盆、有掉了瓷的斑驳的搪瓷盆、有七豁落八垭茬只剩小半截的缸,这些其貌不扬的家什里面却生长着蓬蓬勃勃、绚丽多姿的花儿,大红的、玫红的、粉红的、紫色的、艳黄的、橙色的各色花朵,五彩缤纷;花朵们有大的、小的,有细细碎碎的,都裂开了□在阳光下淀放,姹紫嫣红;花的形状也都不尽相同,喇叭形、扇形、椭圆形、圆形等;花的名字更是叫人充满想象,月季、少女裙、芍药、杜鹃、海棠、报春、蟹爪莲、兰花、凤仙……
夏仁时常蹲在这些怒放的花朵前,思绪飘摇,觉得她就如这花盆和花,一生劳碌,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不会是最好的,她的生命过程却显示着实实在在的意义:不为己,只为国,吐露着生命的芬芳。
女大人物同大多数爱花的人一样,对花持有一种迷信。她认为谁家里养的花开得旺、开得好,那这个家里办啥事就会顺利、生活也会顺心。所以,她喜欢养那种花朵繁多的花,开花时间长的花,不分季节打骨朵老开的花。记得那年的秋季,有一盆叫日本海棠的花,绎紫色的叶子从中间对折起来,叶脉透着隐隐的红,它的花朵一嘟嚕一嘟噜,粉红色的,整朵花就像是大拇指一样大的牡丹;它春天就开了,一直轰轰烈烈地开到秋季。女大人物对这盆海棠花非常偏爱,白天抬出来晒在太阳下,晚上抬进屋,浇水施肥,长久地端详。有一天下午,发现海棠花竟然不翼而飞。所有的人觉得奇怪,门是锁着的。就是要偷东西,屋里值钱的东西多着呢,何必偷一盆值不了几个钱的花。非常生气的她冷静下来后分析,一定是有人从房顶上下来端走了花,她肯定地说绝对是非常熟悉的人,趁家里无人的时候来的。又猜测说一定是没有生养儿女的人家偷了花,能偷到别人家开的花就会生下儿女来。本来,她的女儿也很生气,一听这话一下子就释然了:能给人家带来儿女,这不是一件好事么!她也就悄悄地不说话了。
一次,女大人物不知从谁家要来了芍药花的根栽在花园里,搭起架用塑料布苫住,等长高了才拆了架子,当年就开出了好几朵大大的粉色花朵,惹得隔壁邻居也爱养花的人天天来看,她很得意。这株芍药一年比一年长得繁茂,花朵也是一年比一年开得大,开得多,弄得小小的花园已种不下其他的花了。可是有一年,芍药正在打骨朵眼看就要咧开嘴绽放的时候,一个来串门的女人,闲闲地用手挨个摩挲花骨朵,等到她看见急忙制止时,那个女人都几乎摸了个遍。她很生气,说芍药是非常爱干净的花,它不愿意让不洁净或五官不正的人动自己,不然它宁肯死去。果然第二天,就见被那女人摸过的花骨朵们从外表开始干枯,不几天全部枯萎低下了头,最后掉下了枝头。而剩下没有摸过的虽然最终开了,但花朵很小。女大人物很心疼,自言自语将那人骂过好几次。就是这一年,女人物的丈夫去世了。而从次年开始,这株芍药也慢慢地一点一点枯黄萎去,也不打花苞。她挖出根抹上清油,又在花园墙上煨上柏香,反正打听来的方子全用了,仍然无济于事,最终没有能够挽留住性情高傲的芍药继续在花园中生长。
女大人物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外甥儿,更是极尽大方。经常把自己精心养活已开放的花儿,叫他们端回家。但是是都不会养花的,不知道如何施肥浇水,花喜阴喜光的性情也不了解,常常把好好端来的花养得没精打采,或把叶子养黄了,或把枝弄折了,就又赶紧回去给她。她的手似乎是神手,不几天,那花儿就又精神抖擞,吐露着芬芳。
她养得最好的是大丽花,她喜欢艳丽的颜色,不喜欢素净的花色,所以在她那儿没有白色或黄色的花。她的近二十盆大丽花花朵硕大,有水红色、深红色、泰红色紫红色,有的花瓣尖尖的,有的圆圆的,都显得雍容华贵,气度不凡。每年初秋开放,好多天不败。她把它们摆放在院子里、台阶上、房门□,天天长时间地守着看着,满眼的喜色,满脸的惬意,好似照料着年幼的儿女。
……
听了夏仁说了这么多,宁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她双手扯着夏仁的衣领,眼露凶光地问:“说,女大人物是你的什么人?不是讲行伍世家不能涉及体系之内的吗?”
“别扯,别扯,”夏仁叫嚷着,神情委屈,活像是个受了欺侮的人。“她是我的姨母。我母亲的娘家是书香世家,就我母亲和她两个人!”
这下,宁肖算是明白了。她松开了夏仁,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衣服,像是为他抹去衣服上的尘埃,在悄悄地说:“谢了!”
“呵呵,”夏仁咧嘴一笑,在说。“你知道就好!”
宁肖懒得跟他再多废话了,抬脚迈进门去。
女大人物正在花园里忙碌着。此刻,有根枝杈太散了,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细绳把它们拢起来。宁肖便悄悄地来到她身旁,不说话。
哪曾想,女大人物似乎没有发觉她的存在。把枝杈弄好了,她又看见了前方有朵花的身躯歪斜了,就去找了个小木棍,把花干支起来,扶正了。
“咳,咳咳!”宁肖只有干咳几声,以求能引起她的注意。
果然,女大人物抬起头来,看到了宁肖。她朝宁肖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朝屋内走去。
进到屋内,工作人员端来茶水。女大人物示意给宁肖送一杯。
“其实,我很早就听过你的名字。”女大人物放下手中茶,淡淡地说。“比谨老他们还要早。那时,你被誉为华夏医学界未来的领军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当时,我也才刚调到京城,听到你的事迹后,是非常的兴奋。因为一位年轻的医学国手将有可能在我的任期内出现,会给华夏带来无尚荣耀。不曾想,你竟被谨老拉去搞军工了。从此,我华夏医学界少了一位顶尖的医学奇才,却多了一位能把整个军界搞得风生云起的巾帼。不知,对你说这是好还是坏?”
“我也不知道,”宁肖垂下头。女大人物负责的是华夏文教卫,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合情合理。所以,宁肖只能抬头这么说:“我只能像一枚钉子。华夏哪儿需要我,我就得拿着锤子把自己钉在那儿。”
“呵呵,”女大人物笑了起来。显然,她对宁肖的这种回答很满意。她摆摆手,在说:“去吧!在你来之前,夏仁为你说了好多的话。我都听腻了。”
“是,是!”宁肖连忙站了起来,应声道。
“宁肖,”可就在她脚要跨出门去时,后面的女大人物又说话了。“你前方的路长着呢!但不要意气用事。华夏在很多方面,都指望着你。如果有一天对军工烦了,就回来搞文教卫吧!”
这话让宁肖很感动。她转过身来,朝女大人物深深一躬,在说:“谢谢,我会兼顾文教卫的。”
“肖,肖!”见到宁肖出来,夏仁就迎上前来。尽管女大人物是他的姨母。他也不能随易进入女大人物的住处。
宁肖听着心里就在发颤。她只得立正身子,厉色道:“不准叫!要叫就叫我为宁肖。”
“呵呵!”夏仁靠近了她,贴着她的耳朵说:“难怪谢泰说,如果叫你肖,你会心发颤。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如其是。”
宁肖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挥手成拳,就朝他劈来。夏仁连忙躲开。他也没有想到宁肖的火气会这么大。最后,他只得摸摸鼻子说:“这地方打架,可是要翻天的。”话音刚落,他便瞬间消失了。
宁肖尽管目睹到夏仁划破时空而去,可还是禁不住地惊骇:什么时候,这家伙的异能提高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