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道行
对于界限,人类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和本能的对抗。界限之外是一种异域,是充满着黑暗和魔咒的陌生经验场。譬如睡眠,睡眠来临之时,人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做着悲壮的反抗,害怕自己突然就这样静止不动了,思维也陷入僵滞。如睡去之后会不会再有明天?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经验在明天会不会如期到来?一场无梦的睡眠,是主体性的暂时消失,是人日日夜夜都与它对抗,害怕某一天自己思维着的主体就这样的突然不见。然而,甚至梦神在俘获你时,都没有磁盘缓存,它就在你不经意间,将你带入界限之外。当天明时,你从睡梦中挣扎出来,早已习惯的房间格局、摆设一瞬间拥簇在你身边。它们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你昨夜的失语。
宁肖很累了。每天除了飞机的装配,还要抽空去不远处的临时搭建的科研所,看看准备到月球上安装的有机防护罩的配置是否完成,何时进入工厂生产。现在,夏仁来了。虽然他指挥和安排的能力相当不错,但他那动不动就说糊话的情况,也着实让她头痛不已。不得不耗费精神力教训他。这样,只会让她更累。
洗完澡上了床,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上还是空的空,四肢一摊,眼皮一坠。飞快的,她就进入到了梦乡。睡眼质量超好。这或许就是异能者的福利吧!
她梦见了一个人,一个看得非常不清楚,非常模糊的面孔。而她就在那人温暖的怀抱里,呼吸间,嗅闻着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香气,一种让她觉得很好闻、很舒适、很有安全感的香味。
她曾经也碰到过这样类似的人。想想那满身的印痕,她不由得抬眸朝四周望望。没有绿草,也没有树林,更没有太阳,这是一个很黑、很黑的夜。天上没有月光。只有千百万光年外所递送过来美丽、光亮、动人的星光。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张张好大、好大的雪白地毯呈现在眼前。那地毯非常、非常柔软,抚摸着它的感觉,就像柔丝一样的舒适。她怎么知道呢?因为她正赤光着身子躺在那地毯上。外面的星空是寒冷的,她的身子却是火热无比。而且,躺在地毯上的不只她一人。
那个给予她温暖的男子正拥着她。他也是光着身子的。因为宁肖感觉得到他的体温,感觉得到从他的皮肤传递而来的温暖。
宁肖看见了那男子拥着自己,在一张雪白的被单下,滚烫的肌肤、甜美的亲吻,她感觉到那柔软的舌在自己的嘴中游。四唇交叠,有一种化也化不开的甜美流溢在口中,诱惑着她努力地去吸吮。
那男子有一双好大、好大的手,他的右手支撑着她的颈间,让她的吻更贴近他。而他的右手却游走在她的身侧,划过颈部、抚过颈骨,攀上她胸前柔软的高峰。那真是今人难以忘怀的轻触,指间细微的碰触,却能衍生出一道令她全身酥麻的轨道,好痒、好麻、好轻柔、好舒服。她不禁娇唤出声。那自喉间窜出的呢喃轻叹,又瞬间消失在那男子的嘴中。
而那男子的大手并没有停止,当他的指间画着漩涡式的圆圈后,整个掌心盈握住她那细致、柔软的高峰。
此刻,宁肖多么渴望自己可以形容出那份像燃着火焰般的灼热感觉。她觉得自己的呼唤都快逸满出来了。
男子的手满满的包覆住她的双峰,结实的大腿正在摩擦着她的大腿内侧。他的膝盖渐渐的自宁肖的小腿处向上爬升,来到她双腿之间轻柔的摩擦,像是不经意的轻抚,又像是一道道引人狂野的呼唤。
宁肖的全身被男子所攻占,她的身体正在一寸寸的伦陷,她的感官正被牵引出来,她的渴望被唤醒,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着,都在跳跃着。
“哦……”
宁肖终于隐忍不住地叫出来。
因为他的唇离开了她的舌间。他的嘴毫不留情的攻上她的高峰,他的舌在她的蓓蕾上轻舔。他的大手还顺着她身侧,画过葫芦般的曲线。抬住宁肖的腰下,他的双腿轻易地跨进了她的大腿内侧。
“嗯……”宁肖无法抑制住那自喉间逸出来的天籁,全身像团熊熊燃烧的火球般炙人。
那个男子的唇还在蓓蕾间流连,他的大腿在细嫩的大腿内侧磨赠着。当他的双手拨开酥软的大腿时——
“啊……”
宁肖再也忍不住忘情的放声尖叫起来。
当挂在墙上时钟,标明是早上七点钟时,,宁肖睁大了眼。剎那间,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否睡醒了!还是仍在做梦。
否则,进入眼帘的怎么不是家里的那种古朴家俱?柔软的长毛毯,正盖在身上。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高档货。
“是真的!我没有在做梦!”宁肖随手扯起长毛毯上的长毛,嘴里嘟囔着。
她真的是睡迷糊了,以至于一下子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这是她的临时住宿。那长毛毯是常洁从夏仁那儿领来的,说是特供,整个航宇委就得了一件。夏仁要来了,直接就给了她。
就在宁肖努力想从一团混乱里找到一点头绪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钤、钤、铃!”
不是闹钟,这种难听的声音宁肖决不会设置为闹钟的声音。
不是闹钟,那……
是电话声!
宁肖这时才想起来了自己身在何方了。她连忙翻身从床铺低下拿起电话。没办法,她经常习惯性地把电话设为禁音。所以,为了应付突发事件,她就在卧室里安了一部电话。这卧室也实在小,除了张床,连个床头柜也放不下。电话自然放在床铺底下了。
宁肖接了电话。
“喂,你好!”
话筒那端传来很沉稳,有些低沉的声音。
“你好,夏仁,有事找我吗?”话筒这头响应的是宁肖那才起床的懒懒的声音。
接下来是约莫三十秒的沉默。
“唉――嘻……”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悦耳的笑声响起。
“说!”宁肖有些不耐烦。
“对不起,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的夏仁不自在地说。“我有些糊涂……”
“哦,”宁肖这边的心情有了些好转。“是人,就有糊涂的时候。我刚刚就是糊涂的,还在想:我这是在哪儿啊?若不是这电话,我还懵着呢。”
“哦,哦!”夏仁那边总算知道自己跟宁肖说话,是牛头不对马嘴了。“你昨天晚上做梦时梦见我没有?”
“你又糊涂了!”宁肖立马“啪”地挂下了电话。
“啊……”
甜腻的娇吟从床上传出,回荡在黑暗的房间里……
宁肖眨了眨迷蒙双眼,适应着突来的光亮,就着灯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雪白肌肤。
看到的景象让她原本就因春梦而发烧的脸蛋,更加深了一层温度。
敞开的衣襟间,一只淡红的高峰俏生生的挺立在衣襟外,其上还挂著一滴盈盈欲坠的莹亮汗水,旁边的深沟中,汗水因灯光照映而闪闪发亮。
完全汗湿的单衣紧紧黏贴在她身上,清楚勾勒出她的浑圆,甚至连另一只藏在单衣下的高峰,都能隐隐透过单衣窥见。
她只得面色如火地将衣襟扣好,不敢再细想双腿间的湿意是从何而来,连忙拉出放在床铺底下的箱子。打开,从中挑捡了一件干净的单衣,好将身上湿透的单衣换下。
然后到卫生间,她用手巾将腿间的湿意胡乱地擦净,并快速地更换短裤,不敢多看自己身子一眼,脑中思绪大乱,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种让人感到无比羞耻的梦。
她早已成年,也不太注重情欲,可半个多月来,她几乎每夜都要被这梦中陌生的激情给惊醒。
回想起梦中那男人用唇舌、大手对她爱抚碰触,就连最隐私的地方都没有逃过他的肆虐,彻底沦陷在他手中,她的心又再度狂跳起来。
宁肖是又羞又气,试图回想梦中男人的长相。可无论她如何回想,都一如这半个月来的情形一样,每当从梦中惊醒后,除了那羞人的激情外,那个男人的长相却是完全的空白。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宁肖既无法找出做春梦的原因,也想不出那个男人的面貌。她干脆放弃思索。抬眼看看窗外灰蒙的天色,离天大亮应该还要有一会儿。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已经毫无睡意,再无法入眠了。于是她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拉灭了灯。不然,常洁那个吝啬鬼知道了,又要嚼上个半天。她就这个话多。其他的,她要是不想说,拿枪顶着她,她也不会开口。
宁肖打开房间的门,立时感受到门外的清冷。北方的夏末临近秋初。天空仍然是漆黑一片,间或点缀着闪闪星光。白洁银亮的月儿却已经快要溜下西边的天空了。
宁肖释放出精神力来,一切都是安静如初,没有什么异动。好长没有晨练了。今天就晨练一次,看能否抵制晚上的春梦。
在屋顶上,一个人凭空冒了出来,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在追随着宁肖晨练的身影。同时,他擦去脸上的汗水,不停地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