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送人
上过军校的人,都会有一种很累的感觉。特别是集体宿舍,乱哄哄的寝室里总是一股馊味。男人们的汗很慷慨地从身上滚落,衣服的气味里都带有男人十足的阳性。还有太阳,似乎总是苍白,懒洋洋地射在人脸上。只要有一个学员忍不住地打一个长长的哈欠,马上就像传染似的,更多的人都觉得有了睡意。最后,连学校的广播,也似乎有些嗓音喑哑,吐出的声音也不是底气十足――当然,这些只能限定在中午的时候。
中午给人的感觉,总是与其他的时候不同。红黄色的墙壁反射着微弱的光。太阳直晃荡着,透过那些永远沉睡的树木洒下来。人的脸马上成了五花块。这次,一群两杠军衔以上的干部学员前来军校受训。他们走路都是挺胸抬头的。他们的意志坚韧,眼光敏锐,非常关注新兴的事物和新的动向。普通学员们见到了他们,总是有些躲躲藏藏的。有时走在路上,看见他们来了,立马绕过去走另一条道。但中午不同,中午的时候大家似乎没有精力去迷藏,整个上午的训练已经使他们累瘫了,再要去躲开长官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这些干部学员此时也格外地宽容,碰到了高兴时没准会问他们一声好。但是等到哨声一落,所有人的面孔都变了,马上给人一种要来检查睡觉情况的态势。
中午休息是十分美好的一个时段,把百十斤的身子往床上一放,呼噜声马上就响起来了。像抽风机似的响个不停。很有些音乐的韵律。这是男子汉独有的气味。他们习惯了把思想放在一边,而享受一下做人的乐趣。太重的阳刚气往往会把温柔驱赶直,而休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好的交流机会――做梦也是一种交流。好的梦总是给了他们以幻想,或者是提供了一种制造――在生活中完成不了的东西,拿到梦里去实现。这是他们减少犯错误的形式之一。远大的理想总是要抹上这样的一些小小的污点,才更见其美丽。
这个时候,林荫道上少见行人,偶尔遇见一个,也是个别漏网分子在走钢丝――铁的纪律不允许你懒洋洋地走在中午的路上。睡觉也是统一进行的。谁也不能改变。于是,在那浸透着污渍的凉席上,一下子躺满了训练场上的英雄好汉,个个鼾声如雷。太阳此刻直射在窗棂上,白花花地乱颤。男人的鼾声如歌如诉,直把一个空荡荡的寝室里的阳光弄得轻歌曼舞。不时有人翻身,有人流着口水,还有个别分子,甚至在梦中叫着某一个人的名字,引得大家在闲时没完没了地要他“交待情况”。
到了下午,那些干部学员个个衣衫整齐,把皮鞋擦得锃亮,看上去就像有阳光熨过似的,一尘不染。上课铃还没响,他们就整齐地坐在教室里,等待一位女教授来上课。
那位女教授很年轻,也非常的漂亮。虽然军校里也有女学员,但无论气质还是相貌上,跟她相比都有着天壤之别。让他们这些还处在慕春的年轻学员,知道了仙与尘的区别。尽管这位女教授一个星期只来三次,都是下午来,而且只讲一节课,可还是抵挡不住许多没资格听她授课的普通学员,采用狙击手的隐身手段,躲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窥视着她。
后来,他们看清了她的军衔上没有条杠,只有一朵金花。那些学员不由得咽咽嘴里的唾沫。如此年轻,尽管是文职,但在华夏的所有女军人中,她一定是最年轻的女将军。瞧着那些干部学员对她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令那些偷窥的学员怀疑她是否仅仅只是一位文职的女干部。
再后来,学校进行了一次肃清。一些肩上扛花的高级将领也来到了学校,坐进了课堂。他们只听一个人的课。那个人正是那位年轻美貌的女教授。
这是给最后一批高级将领的授课了。他们都是少仕派,宁肖也差不多都认识。而且,她以前在酒桌上,还给他们讲过一堂类似的课。所以,对于今天去军校授课,宁肖感觉很轻松。这不,一下车就有老熟人在等候着。
“宁大教授,又要辛苦你了哟!”谢泰和夏仁结伴迎上宁肖。
宁肖则跟他们一一握手,笑道:“其实,你们可以不来。这课我以前讲过。大老远地跑来,不嫌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夏仁哈哈笑道。“正好,我们也顺便把你所需要的人送过来。”
“哦,谢谢,万分感谢!”这个消息让宁肖喜出望外。她又连忙再一次地跟他们握手。
“另外,”谢泰补充道。“秦大那边也找出了好几个这样的异能者,托我们给你带来。”
宁肖脸色随即冷然,淡淡地说:“他为什么不亲自来送?”
“忙呗!”谢泰好心相劝着。“你是不知道的。我这儿的变化块虽然量产了,但因为有你这位大神在摆着,所以没有多少单位敢狮子大开口。秦大那儿跟我和夏大都不同。能量块啊――现在,华夏所有的军用设施都在用它。还有一些民用设施也在用它。需求量惊人。过去,我的舰队只是为保障华夏石油输送的海路畅通而护航。现在,我的舰队除了全力为载有能量块的商船护航外,还要跟安全局一样,随时歼灭偷窥能量块秘密的境外分子。而秦大呢,除了防止泄密,还要不停地组织人生产。你没听见M国等诸强正在不停地指责我们华夏,说我们违反法则,重启核弹。不过,你也知道那小男孩很调皮,稍不注意就会泄露,引起核辐射,威害人类的健康。可上面又发文强调:不到核基地,决不允许使用梵子弹……我说这么多,你该明白了吧!秦大确实事多――忙!尽管这样,他还要抽空帮你找异能者,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
瞧谢泰把话说的,最后宁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了!”
也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三个人连忙去教室,听课的听课,讲课的讲课。
尽管有些人听过,但依旧挡不住他们对真理的追求。
“宁总,”许继先率先举手,道出他埋藏了许久的问题。“机甲一旦研发成功,那么对于掌控机甲的异能者本身,是不是也有特殊的要求?”
“这个问题提得好,”宁肖点头赞道。“一般来说,在机甲无法机械化生产的时候,能操纵机甲的异能者,基本要求就是必须为高阶异能者。”
“机甲也能机械生产?”夏仁眼睛一亮。
“嗯,”宁肖一笑道。“机械生产是每一种新物体出现后的最终生产模式。机甲也不例处。不过,它的机械生产,只有在光脑进行三次升级后,才有可能实现。然而现在,我们连光脑的影子也没有摸到。所以,机甲的机械生产对于你我来说,还是一件很久远的事。另外,光脑的每一次升级,间隔的时间非常长。它所带来的影响,则是不可低估的。我不知道,你我的有生之年能否有幸看到光脑的升级?”
“宁总,”晏持举手了。待宁肖点他时,便站起来问。“异能达到什么地步,才算高阶?”
“我不是在《异能者的成长》书中有过描述吗?”宁肖快速地回道。“这本书你应该看过。它可是异能者入门的必读之物。”
“这本书我看过了无数遍,”晏持点点头说。“现在,我不仅能倒背如流,还能把它默写出来。可我是一位现实主义者。书中关于异能高阶的描述,让我始终觉得一团面糊。宁总,能帮帮我吗?如果我不弄清异能高阶的真实境界,就会影响我以后的高阶晋升。”
“也是啊,”对此,宁肖也不得不表示支持。一抬眸,她看到了窗外的空中,有一只风筝正在翱翔。于是,她朝晏持笑着说:“那好,我就来跟你演示一下异能高阶的境界。不过,这只是参考。因为我的异能是精神力,跟你的金系异能不一样。”
话完,她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指向那在空中飞舞的风筝:“大家看清楚,我是在用精神力把那只风筝唤下来的。”
于是,在众人的目视下,那飘浮在高空中的风筝忽然慢慢悠悠地降落下来。待降落到窗户上,那风筝竟然有生命一样,侧身穿过窗户的栅栏,恍恍惚惚地飘到了宁肖的手上。
“啪!”不知是谁先拍起来的,紧接着听课的所有人都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也热烈鼓起掌来。在掌声中,夏仁在悄悄地跟谢泰说:“她的异能又增强不少。上次在我的基地,她还没有这么厉害。”
“别说这酸溜溜的话,”谢泰白了他一眼。“你赶紧地把你的异能提升到中阶。哥几个,就你的异能等阶最低,也不怕她嫌弃你!”
夏仁不服气地说:“可我异能多啊,她嫌弃不起来!”
“哧!”谢泰懒得跟他多说废话,直截了当道。“等她把机甲研发出来了,哥几个全是高阶,而你还在中阶晃荡,那机甲会有你的份吗?”
这下,夏仁真就说不出话来了。
待掌声静止,宁肖神情如常在跟晏持说:“看明白了吗?有没有感悟?”
晏持连忙点头说:“有,有!感悟很深!”
“那好,”宁肖转身走回讲台。“把感悟写下来,交给编辑修改,然后载入下一版的《异能者的成长》,以便后来者参悟。”
“是!”晏持响亮地应道。
提问继续!
宁肖也回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