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察觉
窗外有一棵树,从清晨醒来,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宁肖。没有风,也没有鸟,窗外除了这棵树还是这棵树。屋内的她,从清晨醒来,就一动不动斜躺在床上,散淡的目光透过玻璃窗。于是,她看到了这棵树。
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呆在居住的这个房间里了,很久没有这样清闲地回到自己的家了。黎明静悄悄,不动声色地来临。这棵长满叶子的树,在晨光里静悄消地醒来,说它醒来,那是宁肖个人的感觉。也许,它还在梦里飞翔,那偶尔轻微一声细响,一棵晶莹透亮的露珠落地的声音,就是它的吃语了。尔后,天色在渐渐变亮,宁肖可以看见旁逸斜出的树枝,和树大大咧咧旁若无人的姿态。
树静静地站在她的窗外,和无数年前一样,和很多年前看见它时的样子一样: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她看着它,它看着她;她对它笑,它也对她笑;她对它诉说,它也对她诉说。
不久,“哐啷”一声,房门打开了。常季悟走了进来。他神采奕奕,语气柔和地在说:“干嘛呢?怎么还没有起来?”
见他冒然进入自己的卧室,宁肖有些蹙眉。不过,很快又松开。因为在科研基地,没日没夜地苦干时,他就是如此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看看身上,睡衣在身,没有露出半点肉片来,这与往日起床时也就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嘴有点肿,身体内也感觉有些酸痛酸痛。什么时候身为异能者的她,有了这么多的毛病?转而一想,很可能是昨日喝多了酒的缘故。孔睦那酿酒的方子真的不错,真可谓是古人不欺我也。
常季悟拿来拖鞋,放在床边。宁肖便起身,可刚一站起来,就觉得脚有点软。这是怎么回事?也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可也不至于连站也站不稳吧?常季悟连忙扶住她,在急着问:“怎么了?怎么了?”
宁肖摆摆手,示意没事。她用精神力晃下全身,没有发现什么不祥的征兆,便心想可能是在办公室呆得的时间长了,路走少的缘故。看来,她得多锻炼一下身体了。宁肖走进了这间卧室的卫生间。里面很干净,洗漱用品都摆放在洗手池边。她习惯地拿起来就用。没有办法,一个人天天就在身旁如此地侍候你,你不习惯也得习惯。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准备出门的衣裙,早已被常季悟摆放在了床上。就着穿衣镜,宁肖换上了。待走出卧室,宁肖听到厨房里的忙碌声。走近一看,不是自己的老妈,竟然是常季悟。宁肖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有人为你弄早餐,比你自己弄早餐要好。接着,她想去看看老妈。
注视着老妈没有人动过的床,宁肖这才想起来:昨晚老妈没有回家!于是,她拿起电话,开始搜寻老妈。
电话打通时,宁肖已经坐在餐桌前,常季悟正在把早餐往桌上摆放。听着老妈支支吾吾的声音,对老妈的德性已经非常了解的宁肖,不用猜也知道老妈昨天晚上又干了些啥。所以,她嘱咐老妈注意一下身体,就挂了电话。
常季悟准备的早餐,都是滋补养身的。只是宁肖觉得有些过于繁琐,毕竟是早餐,简单一些就行了。可人家的好心不能浪费,所以她还是全部地咽进肚子里。刚吃完,秦昊一的电话就来了。让正在收拾餐具的常季悟一听,不由地身子一怔。宁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把事做完。
然后,她声音柔和地说:“这个时候是你在早训,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半天没有人接,心里非常地不踏实!”电话那边的人儿显得有些烦躁不已。
“呵呵!”宁肖笑了,是兴奋地在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昨天晚上,将成为你我申请结婚成功的催促剂……”
“哦,”这下秦昊一的心情好多了。“怎么说?”
于是,宁肖就叽哩哗啦地把好消息告诉了秦昊一。在厨房里清洗餐具的常季悟,竖着两只耳朵在聆听着宁肖的电话。听到宁肖的扯噪个不停,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心里却在说:肖,这个婚不是那么好结的!
做完了厨房的一切,常季悟也打了个电话,叫司机过来接人上班。临出门时,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便在对宁肖说:“该申请个保姆来!这样,家里总得有个人在。”
“嗯,嗯!”宁肖颇为赞同这个意见。她直点头说:“我打电话让老妈去申请。毕竟家务事,她比我在行,看人很准!”
“你老妈有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常季悟似有似无地说。
听到这话,宁肖脸一烧。她可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便连忙挽住常季悟的胳膊,似在撒娇地说:“哎哟,我妈是个成年人好不好?她无论干什么,都不会做违法的事。这样,就行了。毕竟她是我的老妈。只有她管我,哪有我管她的道理……”
“话可不能这么说,”常季悟摸摸宁肖挽着自己的手。“就因为她是你的老妈,如果做了怎么不好的事,对你的声誉不太好……”
“去!”宁肖听了显然很生气。她甩开了常季悟,朝开来的公务车走去。“声誉值个什么。我就是在红灯区长大的,任谁也不能不认这个理。声誉?在别人的眼里,可能值个好价位。在我这儿,就是狗屁不值。”
“好,好!”常季悟连忙上前为她打开车门,还得安抚着她。“那东西确实是什么都不值。而且,你可以管天管地,也确实不能管你老妈……”
人啊,是喜欢听好话的。所以,宁肖的心情很快地舒缓过来。常季悟又哄了她几句,她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见到宁肖脖颈之下的那洁白如雪的皮肤,常季悟却感觉浪潮在涌起,心里在喃喃着:她的皮肤真嫩,那儿也真舒服……瞧着她那红光满面的容颜,他也在嘀咕着:得尽快拿到那酿酒的所有权。以后,她喝酒只允许在自己所能监督的范围内。否则,这个傻女人连自身被狼啃个精光都不知道,还呆呆地帮人家数着钱。
(唉,常季悟,你好意思说哉,你本身就是那头狼好不好?把人家啃了个光得光,还不敢告诉人家,你说你还是人吗?魂妈我就服你的周哟。)
来到科研基地,见人就打招呼的宁肖,听到人人说她气色不错,心情更是舒畅不已。只是走近办公室,才发现门口站着两位身穿海蓝白色军服的人,她舒畅的心情开始有些跌落了。
进了办公室,还没靠近办公桌,沙发上就站起一个人来。宁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先坐到办公桌前,把办公桌上要批签的文件全部签写完。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扔,人往椅子上一靠,在开口问:“说吧,你找我有何事?”
对于宁肖的如此慢待,谢泰也不生气。他反而痴迷于宁肖办公的神情。听到宁肖这么一问,他才回过神来,在说:“没有什么事,就想送你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有人送礼物,宁肖当然是感兴趣了。
谢泰便朝门口挥挥手。他的那两个属下便进来了。结果,这两个人手一挥,“哐啷!”“哐啷!”好一阵响,宁肖的办公室就被低温保存盒推成了山。
这架势震得宁肖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尔后,宁肖连忙按键唤来常季悟。不用打开那成堆的盒子,宁肖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所以,她在问谢泰:“这东西目前对我用处不大,对你可是大大的有用。怎么舍得一下子送我这么多?”
“唉!”自打提炼出这个东西来,他谢泰的安生日子似乎就到了头。他抚抚发胀的头颅,在对宁肖说:“怀璧其罪啊!要的人太多了,你还不能不给。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放在你这儿保险。任谁也不敢朝你开口。再说了,你现在不用,将来肯定要用,就当我提前投资吧!”
“好,好!”宁肖顿时笑开了花。随即,她在对进门来的常季悟吩咐着:“你快去安排,基地要尽快建个超级的大冰窟。另外,再找几个冰系异能者来,把这东西放好。”
“是!”常季悟瞟了谢泰一眼,便应声出去了。
宁肖觉得还是有些不满足。带着期盼的眼神,她在对谢泰说:“还有吗?放在我这儿,谁也不敢伸手要。”
“还有,”谢泰感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宁肖的表情包了。他很想伸手摸摸宁肖的脸蛋,看看那些表情包是不是率性所为。不过,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在柔和地说:“过些时候,再给你弄来一批。”很快,他佯做思考状,又说道:“这样吧,以后我每提炼一批,就给你一些来,如何?”
“好,好好!”宁肖连忙请他坐下,然后亲自给他端来茶水。“我正好有件好东西,也想送给你看看。”
显然,宁肖想把孔睦那酿酒的方子送给谢泰一份。毕竟礼尚往来,来而非往也。这些人情事故,她宁肖还是知晓一些的。
果不其然,听到能让异能者醉倒的酿酒方子,谢泰的兴致更高了。
就这样,两个人越说越亲热,头几乎要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