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茫然

　　山，清醒过来了，沉睡的鼾声嘎然而止，春风从她那荒凉的额头上掠过，年轻的头发又开始复苏――盎然绿意一任疯狂地拔节。脚步声声，激发了山的热情，她的心狂跳复狂跳，她的呼吸急捉又急促。山的沟沟壑壑萌发了生机。老熊跨出冬眠的山洞，毒蛇钻出了石窠，无名的小虫抖去冬眠的尘渣，癯瘦的身子敏捷地腾挪，这些都是山的虱子，也是她的宠物，山的虱子们活蹦乱跳的。森林是她的外衣，她开始昼夜不息地纺织着锦绣的衣裳，她用绿色渲染，鲜花点缀，用心来勾画丰富多彩。山要变得年轻了，热血沸腾了，憧憬着无限美好的明天。

　　雪峰白发老人扔掉了拐杖，听见了春的脚步声她激动了，几近颠狂。她的心又复年轻了，是那春天的绿色，又让她找到了失落的青春。

　　是春，点燃了山的热情的火把。

　　宁肖乘空中豪列到达了这个试飞基地。夏仁领着他的下属前来迎接。两个人见面客套几句，宁肖便挥挥手，几台高而长的集装从那巨型的运货车上御装下来。

　　宁肖随口对夏仁说：“你们这儿有组装机器的好手吗？”

　　“有，”夏仁回答得很干脆。“都是异能者！”

　　“砰！”这下，倒把宁肖惊诧得半天合不拢嘴。要知道，机械异能者在千百年后只是书籍上的记载，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是神来的一笔。

　　结果，等夏仁把她领到试飞基地的装配车间，瞧着那几个人，快速地把从集装箱倒出来的零零总总的配件，以最快的速度装配出一台飞机出来后，宁肖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颤微微的手指着那几个人，在对夏仁说：“能送我两个吗？有了他们，我能提前完成计划。”

　　“行！”夏仁没有想到宁肖会流露这副模样儿来，觉得好笑，便点头说：“好，送你几个。这人我不缺。只要你能把那超光速飞机早点给我弄出来，你要什么，我都给！”

　　结果，宁肖是捧起电话拼命抱怨秦昊一：你看看，你还算得上是训练异能者的鼻祖吗？结果后来者的夏仁，一下子就把你甩了几条街，帮了你家女人的大忙。

　　秦昊一听了，一时间也无话好说。只得费些心思，激发一些特殊异能者出来。

　　飞机很快装配完成。这种一款从未见过的飞机，尤其是它的底部还安装了一款特殊的架子，谁也不知道这架子是起什么作用的。飞机上有两个座位，无疑这是一款教练机。

　　夏仁领着他的下属们围着这款新颖飞机转了几圈，眼中很快流露出一股狂热，一股飞行员对新式飞机的狂热。

　　“你的试飞员呢？”宁肖在问夏仁。

　　夏仁挥挥手，有个人从他身后的列队中走了过来，向宁肖敬了个军礼，然后报出自己的番号。宁肖点点头，示意他上飞机。

　　等打开飞机舱，试飞员惊呆了。这是完全颠覆以往的操纵模式。后面跟着来看飞机舱的人，也与他同样地惊呆了。

　　宁肖摇了摇头。她真的很讨厌临阵换将。她示意身旁的助手，上前去跟他们进行新的辅导。

　　夏仁便走到宁肖跟前。他注视着眼前这款新式飞机，咽咽嘴中的唾沫，在问：“这是你们研发的那款超光速？”

　　“嗯，”宁肖点点头。“可还是差些东西，只能算得上是亚光速。”

　　“亚光速？”夏仁吸了一口冷气。“飞行员能受得了吗？”

　　“只要你给我的试飞员是速度型异能，”宁肖有些不耐。“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哦，”夏仁呼出一口气。“难怪你们强调选拔试飞员时，非要这种速度型的异能者不可。还好，我手里多的是。”

　　宁肖瞄了他一眼。

　　夏仁立马回复道：“我不是速度型异能！”

　　宁肖则反击道：“我知道。但你不要随易窥测我的心思。”

　　“那是因为你太厉害了！”夏仁说出这种话来，脸不红气不喘。

　　就这样，两个手握重权的年青人变成了两个小毛孩子，为一些不着三不着四的话头争论了起来。而其他的人则权当没有听到，没有看到，反正新家伙已经摆出来了，他们眼下只关注它。

　　对于宁肖来说，现任公务员常季悟要比他的前任好得太多了。无论多么大的难事，他都竭尽所能地来满足你。例如她曾埋怨自己组织研发的这款飞行器，竟然一次也没有驾驶过。那些老是从别人的嘴里得到的资料，怎能比自己亲自驾驶飞机所得的资料详细。于是，常季悟就这协调那协调，竟然给她搞到了一次亲自驾驶飞机的机会。

　　此时，天上的黑幕降临。这个时候，能够监控飞机管理的人员不多。只要试飞基地的人不透露出去，就永远无人知道宁肖曾经驾驶过飞机。

　　“你真的夜间驾驶过飞机吗？”见此，常季悟有些后悔，不无忧虑地问。

　　“放心，”宁肖则是欢欣非常。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秦昊一不是试飞基地负责人的好处。“放心，我的驾驶能力在整个华夏无人可比。更何况这还是按照我的喜好设置的飞机。”

　　常季悟有些后悔自己对宁肖的百依百顺。不过，当他发现全副行装的夏仁，便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到这人也想来个夜间飞行。有他在，宁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宁肖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夏仁，看架势是要跟自己一同夜航了。只要能让她驾驶一次飞机，管他是什么附加条件，她都能接受。

　　坐上飞机，待签下同意飞行的字样，再看看后面已然坐好的夏仁，宁肖便向站在灯光处的常季悟举起“OK”的手势，便开动飞机，向幽黑的夜空飞去。

　　飞到了几千米的高空，宁肖便摘下头盔，掐断与地面的联系。然后，打开音乐盒，双手当枕，近距离观看满空的星辰，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不知有多少年，她不曾如此享受过了。遥望着那群星闪亮的星空，她的心在渴望着回归。

　　对宁肖驾驶能力颇有些怀疑的夏仁，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钦佩宁肖的能力。因为只有老练的飞行员才能如此不把飞行当任务，而当成了一种享受。当然，他也喜欢这种享受。

　　“想不想打开飞机窗，”不久，夏仁便提议道。“在风中享受着夜空的感觉？”

　　宁肖有些不解地望向夏仁。尽管在如此高的夜空，但依旧受地球引力的影响，打开飞机窗，所有的能移动的东西都会被罡风吹出飞机外，到时飞机还有可能故障频出。因此，夏仁如此说，不亚于自寻死路。

　　夏仁一笑，在说：“我还有一种异能，名为时空静止。”

　　宁肖流露出惊骇的神情。显然，她知道这种异能的功效。不过，她还得问：“多长时间？”

　　“不长，只有半个小时！”夏仁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足够了！”对此，宁肖很满意了。时空静止，这是传说中才有的异能。能碰上，就是今生的幸运。而且还是半个小时。她用精神力施展的时空静止，连三分钟都支撑不住。

　　“止！”一切都静止下来，包括飞机上的各种仪器，以及那呼啸而来的罡风。宁肖打开了飞机窗，让她和夏仁暴露在这满是尘星的夜空之下。

　　这时，夏仁从脚边的飞行箱中拿出一瓶酒，以及两个酒杯。他把酒倒入杯中，然后送一杯给宁肖。两个人碰碰杯，就着这样的高空，这样的夜，饮下那红色的酒。

　　“卡吾尔跟你什么关系？”见到宁肖兴致不错，夏仁便趁机问。

　　“他是我师叔，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宁肖站了起来，享受着漆黑的夜所带来的那股浓浓的凉意。

　　“我有一个姑姑嫁给了他，”夏仁也站了起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款新式飞机的设计非常合理，站起来时丝毫感觉不到拥挤。而且还能与前座互换位置。

　　“哦，”宁肖饮下杯中最后一滴酒。夏仁趁势又给她斟满。如今这个世道，再烈的酒也醉不了异能者。“就跟秦大的姑姑一样。夏仁，我师叔是不是很有魅力啊，让这么多的女人跟着他？华夏不是倡导一夫一妻制？你们的家族就不能管管吗？”

　　“唉，”夏仁叹息一声。“当然是有魅力了。他一出现，就成了当年所有男儿立身的标杆。现在，我们身上的有些习性，都是从他那儿沿袭过来了。至于他娶了四个妻子……”夏仁想着就摇了摇头。不过，他还是告诉宁肖：“那是各个世家都同意的。说他是特殊人物，特殊办理。更何况姑姑她们都是愿意的。”

　　“呵呵！”宁肖笑了。她可以想象当年是多么的棘手。在神殿中成长的人物，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儿女私情。

　　“知道吗？”夏仁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姑父的关系，你也可以特例，拥有四个丈夫，上面和各世家也都达成了协议……”

　　“哦！”这个宁肖可真没有料到。她望向远方，在猜测秦昊一被派驻的另一个核污染地带，在黑暗中的那个方向。当然，有些话她还是要说明的：“我没有哪个心思。你也看到了，我有许多事要做。而且，我又不能生育，要那么多的丈夫干嘛？纯粹是浪费。”

　　“哦！”听到这些，夏仁也觉得好笑起来。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在说：“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姑姑也是异能者，她不就和姑父生下了一个孩子，虽然有点晚。”

　　“你姑姑的异能有我高吗？”宁肖白了他一眼。“其实，在异能这方面，女性最吃亏。等阶越高，受孕机率越低。因为异能女性生下的孩子，拥有的异能机率相当高。而且等阶越高的女性，生下的孩子进入高阶位比一般的异能者要容易得多。你想想，让你多活个几百年，就是上天的恩赐，如果再让你多生一百多个孩子，这还要其他普通人如何活，连上天自己也会觉得不公平了？”

　　“那倒也是！”对此，夏仁不得不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