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橙霞在四十分钟前就报了警,可警察至今不露面。
事情很明显,想要劫持闫橙霞和李冰雨的这个幕后主使已事先跟警务系统打过招呼了。
用屁股去想也猜得到这个幕后主使的是高层政要或是军界高层,寻常商界名流或黑道大佬可没那么大的能量。
这群歹徒见闫橙霞和李冰雨势单力薄,竟敢在车水马龙的王府井大街的商业地段动手行凶,真是无法无天了。
“别慌,”我对电话那边的李冰雨说道:“把位置图发给我。”
李冰雨颤声说道:“我们就在原位置,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好,保持镇定。”我说道:“尽量拖延时间。我们马上赶到。”
挂了电话,我将打开了导航的手机递到表姐手中:“还是老位置。”
“嗯,距这里只有1.7公里,”表姐看着导航线路说道:“顶多三分钟就能赶到。”
卢森双眼发红的拿起一挺狙击枪将子弹推上膛:“这些王八真是太嚣张了,不给他们点苦头吃,他们就不会知道什么是军纪国法。”
素琴和琼斯也各拿了一支装有消声器的短枪(武器台上有各式武器,包括榴弹炮),准备行动。
我没有拿枪,裤袋里还有八十多枚冲锋枪子弹可以使用。
对我来说,用暗器攻敌比用枪还要行之有效。“天女散花”暗器手法,一出手就能干翻四五人。
悍马一路警笛长鸣,行驶在街道上的各型车辆自动让开两边。
手机导航系统提示,我们距闫橙霞等人所在的位置只有十几米。
“紫棠紫陌的功夫怎么样?”表姐问我道。
“跟太氏三姐妹差不多。”我说道:“论杀人技,跟太氏三姐妹想比差点儿。”
“两个女孩子保护两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卢森道:“确实有点悬。”
“橙霞也是柔道高手,自保应该没问题。”我说道:“危险的是冰雨,她不懂任何功夫。”
“橙霞也练过柔道?”表姐有些诧异:“没看出来啊。”
“她和紫陌同是柔道七段,”我说道:“论真功夫,她应该打不过紫陌。”
“那是肯定的了。”表姐将悍马停在一个空着的泊车位上,摘下了放在车顶的警报器:“开始行动!”
“头,你用什么武器?”卢森问表姐。
“给我拿一支短枪就行。”表姐道:“光天化日之下,我量那些歹徒也不敢用武器。”
表姐解开保险带,接过了卢森递给她的短枪。
表姐和我同时推开车门下车,坐在后面的三人也拿着武器钻了出来。
这里是王府井大街最繁华的商业地段,街道上车流如梭,各大商场里人进人出。
我举目四顾,发现一个空旷的地方停着六辆车,——三辆陆虎揽胜和两辆防弹悍马将漆黑的W123夹在中间。
前后左右都被五辆车堵住了,李冰雨她们确实是插翅难飞。
“我藏在暗处。”卢森肩扛狙击枪,对我们说道:“你们先上去。”
表姐看着六辆车挤成一块的地方,对卢森道:“别用狙击枪。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说道:“老森可以用狙击枪打爆车胎,到时候那些暴徒想跑都跑不了。”
表姐不再吱声,表示默许。
“那几辆车只是把冰雨小姐她们的车围住,”素琴看着被五辆车挤在中间的W123说道:“似乎没有激战。”
六辆车挤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随意停放在那儿,不知内情的人根本就无法看出那里有潜在的危险。
如若敌人不用狙击枪或是冲锋枪,坐在W123里的闫橙霞好李冰雨应该没生命危险,可刚才李冰雨跟我说话的时候急得快要哭了,敌人显然已经对她们构成了严重威胁。
“卢森和素琴准备好狙击枪藏在暗处。我们靠上去。”表姐说道:“靠近观察一下再说。”
卢森在单膝跪在一个垃圾桶旁,素琴返回车里取狙击枪,琼斯和表姐将短枪藏在衣袖内,我手心里扣着五枚冲锋枪子弹,缓步靠近挤在一起的六辆车。
我们尚未靠近,按捺不住的卢森就瞄准一辆路虎揽胜的左后车胎扣动了扳机。
狙击枪子弹“唒”的一下就射穿了路虎揽胜的左后车胎。
接着,又一枚子弹穿透了那辆路虎揽胜的左前车胎。
这次打穿左前胎的是藏身于一辆商务面包车后的素琴。
左边前后车胎泄了气的路虎揽胜车身开始倾斜,车里若有人,应该察觉到不对劲,可那辆车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们只能从侧面过去。”琼斯低声说道:“要是堵在前面的两辆悍马忽然启动向我们冲来,我们会措手不及的。”
我们按琼斯说的方向前进。
“车里到底有没有人?”我疑惑的看着车身倾斜的路虎揽胜:“已经打爆了他的两条胎,里面的人怎么会毫无动静呢……”
我正说着,堵在W123前面的两辆悍马忽然低吼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悍马的威力无穷,要是被车头撞到,那还了得?
我们闪身让过悍马的冲击,往路虎所在的地方窜了过去。
被三辆路虎夹在中间的W123脱困而出,径往前面驶了下去。
看着脱弦之箭般离开的大奔,我的心情轻松了些。
“冰雨她们离开了,我们就可以和这群王八决一死战了。”表姐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他们要单挑还是群战,都奉陪他们到底。”
“今天我好想杀人!”我说道:“不杀掉几个人,我这心头堵得慌……”
我们悄声说着话,一起向三辆路虎靠了过去。
想要撞死我们的两辆悍马见我们让过了他们的玩命一击,也不调头,索性后退着向我们撵了过来。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阵仗,肯定吓得尿裤子了,但他们的对手是当代精英,会轻易让你碾到?
见两辆悍马退到我们面前,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突然拔身而起,脚尖在一辆路虎揽胜的车顶点了一下,飞身窜到了路虎的另一边。
悍马再倒退的话,车尾就撞上它的同伴了。
两辆悍马意识到危险,戛然停住。
卢森和素琴射出的两枚高精狙子弹也很会找到时候,悍马刚刹车停下,“铮铮”两声,狙击枪子弹就穿透两辆悍马的前窗防弹玻璃,射进了车内。
“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随着低沉冰冷的说话声,停在我们面前的路虎揽胜打开了车门,张肖和杨胜(金世南的贴身保镖)从车内钻了出来。
“你们这么多人对付四个女孩子倒是英雄好汉了?”我盯着两个老家伙反唇相讥:“亏你们活了这么大年纪,这么些年真是白活了。”
两个老匹夫神色如常,脸上没有丝毫的赧颜。
“切,我要想要他们的命,你还有机会见到她们么?”西装笔挺的金世南也从副驾座里钻了出来:“我之所以留着他们的小命,就是要引你出来,跟你决一死战!”
“就凭你?也想跟我决一死战?”我冷笑着说道:“太不自量力了。”
“废话少说。”金世南脸色阴沉的说道:“我是打不过你,但张老和杨老能送你上西天。有没有胆量跟我们去西郊决一死战?”
我瞥了一眼张肖和杨胜,点头道:“乐意奉陪。去那儿决战,也好给你老子省下几口棺材钱。”
“口气别那么大。”陈天豪也从另一辆路虎揽胜里钻了出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纨绔三少怎么只来了两个?”我看着另一辆车道:“钱烈躲在车里不敢露面啦?”
“该露面的时候,他自会露面,”金世南盯着我道:“你敢不敢跟我们去西郊?”
“敢,有什么不敢的?”我笑着道:“是你们主动挑衅我的,死了可别怪我下手狠。”
“你们准备一窝蜂上么?”表姐冷冷的盯着金世南:“金大公子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啊。”
“怎么?怕了?”金世南恬不知耻的笑着:“小爷我天生就喜欢以多欺少,你能拿我怎么着?”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琼斯盯着金世南:“你们要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我就将你们全部送上西天。”
“哟哟哟,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混血儿杂za种?”金世南呵呵笑着道:“嗯,虽是杂za种,长得倒是蛮标致的,可以带回去玩几天……”
金世南正洋洋得意的占着琼斯的便宜,我扣在手掌里的五枚子弹毫无征兆的分射张肖、杨胜,金世南。
张肖和杨胜身法快捷,发现不妙,连忙挥动衣袖挡下了射向他们的子弹。可是,金世南惨了,他可能做梦都没想过我会突然向他们发难。
站在金世南左侧的张肖挡下射向他的子弹后,闪身挡在金世南面前,想要为金世南挡下突发而至的子弹,可他还是慢了半拍。
待他窜到金世南身前,我甩出的一枚子弹已钻进了金世南的左眼球里。
“啊呜!”眼球中弹的金世南马上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露西(也是金世南的保镖)赶紧推开车门搀起了金世南:“金公子,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露西搀着金世南坐进了车里,张肖和杨胜目光阴鹫的一步步向我逼了过来:“小子,你太不讲规则了。”
“规则?规则是什么?”我紧盯着步步逼近的张肖和杨胜:“告诉你,我的规则就是不讲规则!!”说话的时候,我和琼斯已同时出手。
琼斯飞腿踢向杨胜,我单腿直踢张肖的下颏。
杨胜和张肖都是难得一见高手,我们也明白不可能一招奏效,抢先出手只是试探试探他们的功力深浅和反应速度。
张肖矮身,后仰,躲过我的直踢;杨胜是太极高手(他是武当派的),见琼斯飞腿踢到,上身后仰,以掌作刀斩向琼斯的足踝。
琼斯一脚踢出,连环第二脚又跟了上去。这一脚踢的是杨胜的裆部。
如果杨胜不收招,使出的掌刀有可能会击中琼斯的足踝,但他的裆部就会受到琼斯的致命一脚。
杨胜不敢赌,所以只能撤招防守。
这一招,琼斯略占上风。
我和琼斯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手的,没有收到多少成效。
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和琼斯向张、杨两人出手的时候,陈天豪的两个保镖也从车里钻了出来,站在陈天豪的身后观战。
表姐瞥了一眼风氏二老,拿出手机给谁发了一条信息。
发完信息,她的双眼盯向陈天豪的贴身保镖——风氏二老(风远再和风近再)。
风远再和风近再出来后,金世南捂着左眼再次从车里钻了出来,指着我吼道:“谁能干掉姓唐的,我给他一千万。”
“说到钱,你没法跟我比。”我笑着道:“你能给一千万,我就能给一个亿。但是,我不用给任何人半分钱就能将你碎尸万段,而你,不能!!”
“你们,统统给我出来。”金世南的手在几辆车之间挥舞着,抓狂的喊道:“给我乱枪打死他!”
坐在其他三辆车里的人听到金世南疯吼,俱打开车门钻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陆伟鸣,还有他的洋人保镖大卫。
“想要乱枪打死我?”我拍了拍胸膛:“来呀,谁有胆就往这儿开枪,谁不敢开枪谁是王八。”
陆伟鸣阴森一笑,向我走了过来:“唐公子越来越有气度了。让陆某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如何?”
“败军之将而已。”我说道:“你已经没资格跟我过招了。你要皮痒的话,让我老婆教训教训你。”
“我知道唐大公子是靠这张小白脸忽悠女人的,”陆伟鸣词不达意的冷笑着:“没女人你还是什么玩意么?”
“有一张小白脸总比你啥也没有要强。”琼斯笑着向陆伟鸣招了招手:“傻大个,过来,让你奶奶教你两招。”
“金世南,你别以为你父母能罩你一辈子,实话告诉你,你老爹老妈的乌沙很快就将被摘掉了。”久不说话的表姐盯着金世南说道:“今天你若敢在这条街上行凶,我立马就灭了你们几十个人。”
“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陆伟鸣冷笑着道:“你倒是灭给我看看。”
“我是没什么了不起。”表姐鄙夷的说道:“但我没有下作到给别人当狗使唤。”
“你……”陆伟鸣气得脸色铁青:“我艹你zu祖宗。”
“我不跟有头无脑的蠢货一般见识。”表姐从不拿正眼看陆伟鸣,但她终究说不出那种污秽的言语跟人斗嘴:“劝你别再自讨没趣。”
“还愣着干什么?”金世南疯了一般嘶吼着:“这么多人还怕两个娘们一个臭小子?赶紧给我上去灭了他们!”
没人上前找揍,全都一脸肃穆的站在原地不动。
张肖和杨胜虽是金世南的忠实走狗,但他们不糊涂,他们明白得罪了华夏国的军政要员(他们跟金世南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表姐是军委副主zhu席韩森林的女儿)是何下场。
所以他们跟我和琼斯对了一招后就没有再出手。
风远再和风近再见张肖和杨胜跟我们对了一招后不再动手,他们也站在陈天豪左右冷眼旁观。
金世南声嘶力竭的吼了几声,左眼的鲜血越流越多,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上一片殷红。
张肖上前搀住气的摇摇欲倒的金世南,金世南放开蒙住左眼的手,一巴掌掴在张肖的脸上:“我草你妈!每月给你们几十万都喂了狗了。”
金世南一掌扇过去,张肖脸上留下一个鲜明的血掌印。
张肖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纸巾擦拭脸上的血渍。
一个月几十万华夏币,给金世南当保镖佣金够高的嘛。
“怎么样?打还是不打?”我看着张肖和杨胜说道:“不打的话,赶紧给我滚犊子,别再小爷面前晃悠。”
张肖和杨胜对视一眼,默然不语。
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溜烟走掉的W123又去而复返回到了我们的旁边。
W123停下,四个丫头打开车门从里面钻了出来。
李冰雨和闫橙霞看到我,向我奔了过来。
我张开双臂抱住了受惊的两个丫头。
“你们这些混蛋,饭桶!”金世南恨恨的瞥了一眼闫橙霞的背影,指着陆伟鸣等人骂道:“看你们回去怎么跟我爸交差?”
这些人果然是秦振邦那老贼指使来劫持闫橙霞和李冰雨的,不知怎的却迟迟没有动手,我们赶到后,他们就没机会下手了。
“出发前,秦总交代不能伤了人质。”愣头青陆伟鸣看着四个丫头当众说道:“这几个妞躲在车内不敢出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混蛋!这话怎么能当着……你就是一头蠢猪!”金世南用未瞎的右眼狠狠的瞪陆伟鸣,继而就气呼呼的钻进路虎里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表姐对陆伟鸣扬了扬手机:“陆伟鸣,凭你们主仆刚刚说的几句对话,就能让你脱下这身军装滚回家种田了。你就等着上级的处分吧。”
陆伟鸣本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赳赳武夫,被金世南一顿臭骂后,慌不择言的道出了实话。
他懊恼的站在那儿一语不发。
金世南坐进车里以后,担任驾驶员的保镖露西也坐了进去。
露西还来不及发动引擎,琼斯和表姐掏出手枪连续在他们的车胎上点射,被打成筛子一般的车胎迅速往外泄气,右方的两个车胎顷刻瘪了,只有两个钢圈支撑在柏油路上。
陆伟鸣等人楞了一下,全都拔出枪来对准了我们。
“有种就开枪。”表姐毫无惧色的说道:“今天不开枪,你们就永远没有机会用枪指着我了。你们开不开枪?”
表姐问了几遍,没人开枪,只是拿枪指着我们。
不一会儿,六架草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呼啸着飞临王府井大街的上空。
表姐脱下军帽向军用直升机挥了挥,直升机停驻,下降,舱门打开,六条舷梯从机舱门口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