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尝不想过太平日子?可是各方面因素不让我安静,不让我过平淡如水的生活。
江湖上时下流行着几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
人在江湖飘,岂能不挨刀?
若想不挨刀,必高人一招。
你不想被人杀,就得去干掉想杀你的人。
而杀人是需要本领的,你本事不济怎么杀人?
那就只有挨揍挨打伸头受死的份了。
今天中午时分(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多),一批跟我作对的非洲雇佣兵就要飞抵燕京,秦振邦指使人到凤凰夜总会捣乱,让我损失惨重,凤凰夜总会亟待重振雄风……
舅舅至今音信全无,秦振邦手里究竟还有几张王牌没有扔出来?
高薪雇佣非洲杀手的幕后主使又是谁?
想着这些烦人的心事,心里一片乱麻麻,怎么也睡不着。
过于疲累的刘玉兰安慰了我几句,又沉沉睡了过去。
刘玉兰呼吸悠长,睡的很香甜。
我转过身,轻抚着刘玉兰光滑的背脊,想要睡去,可总是睡不着。思绪在脑海中不停地飞转。
我身为国安部的高级特工,随时都会接到执行任务的命令,没有太多时间管理各分公司的事情,张蕾、韩雪莉、金敏琼、吴青霞几个人能力不弱,终究只是女流之辈,缺乏深谋远虑。
产业越大、分公司越多、就越是烦心,师兄说这次雇非洲杀手来对付我的主谋有可能是阿辉的死党(在境外经营赌场的人或酒店负责人),上次彻底清理了一次,拔掉不少肉中刺,可还有多少毒瘤埋在肉中。
究竟还有多少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人物?
我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对境外产业负责人也了解不多。
看来明天一早的召开个公司高层会议。
是不是把国外的几家分公司给卖掉?
卖掉境外的几家赌场和酒店就能让我省下不少心。
思忖了很久,接近黎明我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玉兰是特种部队的军人,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无论睡得多晚,她都会在七点准时起床。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不在我身侧。
转头看了看壁上的石英钟,已是八点多一刻。
我一咕噜翻身起床,发现床边放着我的军装和保暖内衣裤。
我的衣服都放在衣橱里,显然是刘玉兰拿过来放在这儿的。
今天我不打算回国安部,不用穿军装。
我穿上保暖内衣裤,到衣橱里拿了一套休闲服穿上。
我还没有走出卧室,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一声不响的坐在客厅里的刘玉兰快步走向门口开门:“哦,是小蕾啊,你不多睡会儿?”
“你不也起来了么?”张蕾边说边走了进来:“小龙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我边答边走了出去。
今天的张蕾穿的很正式,蓝色西服,红领结,黑皮鞋,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打了个大大的发髻。
张蕾看看我,又看了看军容整齐的刘玉兰,在沙发上坐了下去:“你赶紧去洗漱,八点半开个会。”
她总是能跟我想到一块去。
“得吃点东西。”我走向卫生间:“赶紧弄点吃的。”
“我吩咐小刘把早餐送到这儿来。”张蕾道:“想必应该到了。”
我还在洗漱,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就端着一大盘到了我的门外(张蕾进来后,并未关上房门,卫生间门也没关):“张总,早餐到了。”
“拿进来。”张蕾道。
小刘端着早餐进门,往卫生间里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说道:“唐董早!”
“早!”我微笑着跟小刘打招呼。打完招呼,我关上卫生间门方便,
只听张蕾吩咐小刘:“你喊几个人去布置会议室。准备好茶水。”
“好的。”小刘答应着退了出去。
“喂,好了没有?”刘玉兰站在卫生间外喊道:“再不出来我们可先吃了啊。”
“来了来了。”我整理好衣冠走了出去:“催得那么急。”
“你今天不打算回国安部么?”刘玉兰看着我身上的休闲服问道。
“回不去。”我说道:“今天我要办很多事。”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刘玉兰挽着我的胳膊走向客厅:“反正是我的休假时间。”
秦振邦进了医院,昨天晚上又将他派出的人马全部拿下,量他也玩不出多少花样。姐姐他们无无需再行动对付秦振邦。
只要从罗戴维和郑凯等人那里找到突破口,秦振邦这条咸鱼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随你高兴。”我说道:“现在国安部那边也没多少事。”
我们走到客厅,张蕾已经烫好了三杯牛奶。
“吃,”张蕾将牛奶放在早餐盘里:“吃完我们高层先开个碰头会。”
“碰头会在我这儿开就行了。”我拿起一个葱花煎饼边吃边说道:“高层也就七八个人。”
张蕾拿起面包啃了一嘴,道:“橙霞和青霞还没到,我俩先统一一下意见。”
“你先说。”我喝了一口牛奶。
“今天这个会,主要三个议题。”张蕾道:“一是讨论凤凰夜总会的人事问题,二是讨论卖掉那家赌场的事情。再一个就是加强各分公司的安保问题。”
“凤凰夜总会的人事问题不用再讨论了。”我说道:“就按昨晚的安排。讨论另一个议题。”
“凤凰夜总会是敏琼的产业,”张蕾道:“必须征得她的同意才行。”
看来她尚未知道我们昨晚去看过金敏琼。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我说道:“昨晚回来的时候我们去看过她。”
“哦,”张蕾点了点头,问道:“你说讨论另一个议题,另一个议题是什么?”
“另一个议题是什么?”
“卖掉国外的所有产业。”我说出了考虑好的想法:“把所得资金创立一个房地产公司。你看可行不可行?”
“这个议题很复杂。”张蕾蹙着娥眉道:“境外总共有七个产业,想要一下子出手恐怕有些难。”
“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我说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卖产业的事只能慢慢来。对了,境外都有哪些产业?”
“嘻嘻,”刘玉兰忍不住笑了:“你自己有几个产业自己都不知道,这也太滑稽了吧?”
“嘿嘿,公司的事一直是小蕾在打理。”我笑着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天龙集团有哪些产业。”
“拉斯维加斯两家赌场。”张蕾道:“纽约一家大酒店。泰tai国一家夜总会,缅方境内两家赌场,老wo挝和柬pu埔寨各一家房地产。”
“房地产和酒店、夜总会保留。”我说道:“四家赌场全部卖掉。”
“据敏琼和雪莉说,阿辉的心腹是纽约大酒店的总经理马文超、莱斯维加斯必胜赌场负责人张成阳,还有泰国喜乐夜总会总经理周绍宏。其余产业的负责人都是韩雪莉亲自挑选,作了撤换。”
我想了一下,道:“通知七家产业负责人回国开会。谁抗命干掉谁。绝不留后患。”
“你打算派谁去做这件事?”张蕾压低声音问道。
刘玉兰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我,赶紧跑去锁上了外面的房门。
“英迪拉姐妹。”我沉声说道:“做这等小事,对她们来说就想吃顿早餐这么简单。”
“行。”张蕾道:“该卖掉的卖掉,该保留的保留,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张蕾正说着,门外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接着就传来了李冰雨的喊声:“喂喂,干嘛把房门锁上?是不是在里面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蕾笑着看了我一眼,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李冰雨一溜烟跑进客厅,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猫腻,这才笑嘻嘻的在我身畔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勾当呢,原来在吃早餐。”
“你吃了没?”我伸手帮她拿去秀发上的落雪:“又下雪了啊。”
“嘿,燕京下雪有什么奇怪的。冬天不都这样吗?”李冰雨端起我喝剩的半杯牛奶晃了晃:“这是不是你的牛奶?”
“嗯,”我点了点头。
李冰雨一仰脖子就喝下了:“在嫂子那里吃过早餐,但没喝牛奶。”
张蕾刚转身进屋,闫橙霞推着金敏琼从门口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叶氏姐妹,太辛推着太阴,太玄跟在身后,夺命推着没了双腿的追魂,琼斯、艾菲雅……近二十个人相继进入客厅。
“得换个地方才行吧?”我看着拥挤不堪的客厅,对张蕾笑道:“看看,门外还有人啊。”
“到会客厅里去吧。”张蕾道:“我让小刘安排了。”
三十几个人又转而去天龙大厦的会客厅,我们刚要进入会客厅,一辆路虎揽胜和一辆保时捷相继从大门口驶了进来。
路虎揽胜是铁柱的车,没见过那辆保时捷,不知里面坐着什么人。
我们站在门口相迎。
路虎揽胜和保时捷在大厦前停下,铁柱、姚倩、秦宏明、英迪拉姐妹、吴青霞,六人分别从两辆车里钻了出来。
“泰哥说今天会有一场恶战。”铁柱笑着向我们走来:“我们过来帮你一把。”
“那必须的。”我看了一眼跟姚倩并肩而行的英迪拉姐妹:“她们姐妹俩住在哪里?”
“住在我的公寓里。”姚倩答道:“她们不懂华夏语,住在其他地方不方便。”
“唐先生。”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英迪拉看着我说道:“你说话不算数。”
“我……”我楞了一下:“是不是那笔钱没有进账?”
“No,”英迪拉摇了摇头:“你为什么往我们的账户里打了五百万美金?是不是在给我们姐妹俩下套?”
“不是下套。”我笑着道:“其余两百五七十万是预付金。接下来我还有事情要麻烦你们。”
“哦,”艾迪拉的眼角掠过一丝笑意:“如此最好。我喜欢做有钱的买卖。”
“我也喜欢有钱的买卖。”英迪拉道:“我从不拿不干活的酬劳。也不会多要酬劳以外的半分钱。”
这英迪拉是个实在人,我喜欢跟这样的女人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