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的群狼,眼里露出了残忍的杀意。
李立的眼里,也冒出了杀意,他停止了逃跑,而是向着狼群冲了过去!
跑在最前头的一头体型很大狼,正好和李立迎头相遇。
李立手里的匕首,风一样地划过它的喉咙。
那头狼翻了个身,死在地上,它的喉咙已经被李立的匕首割断,血洒了一地。
空气之中,顿时弥散着血腥的味道,那头狼暗红色的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如同鲜花一般妖艳。
那群狼纷纷围住了李立。
我没有丝毫犹豫,也朝着李立冲了过去,我的身后,唐婧紧紧跟着我。
我用枪打倒了拦在我的面前的几只雪山狼,冲入圈中,冲到李立身边。
唐婧随后赶到,我们三个人形成了鼎足之势,后背互相靠着后背,形成一个三角形,彼此保护着对方。
唐婧的手里都拎着微型冲锋枪,我一手拎着冲锋枪,一手拿着一把手枪。
得到了喘息的李立,又掏出了一把匕首,现在的他,是双手都有匕首,双手持刀。
狼群团团围住了我们,这帮畜生们的眼睛里冒出贪婪而凶狠的光,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们撕碎,咽到肚子里。
狼群对我们三人的包围圈,正在逐渐缩小,越来越小。
忽然,一只狼按捺不住,腾空跃起,向唐婧扑了过去——狼群在攻击猎物的时候,是挑选最弱的猎物来攻击的。
我们三个人里,只有唐婧是女的,所以,狼群第一个攻击的对象,就是唐婧。
还没等唐婧开枪,一颗子弹已经穿过了那只狼的头颅。
那只狼哼都没哼一声,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一动不动,死了。
在原始意识里,我不但枪法准,而且出枪奇快。
这只狼一死,其它的狼忌惮我们的枪,一时之间也并不敢再扑上来。
狼群暂时还不敢直接扑上来,但是我们想突围出去,也是非常艰难,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李立和唐婧,和几百只残忍的饿狼,进入了相斥阶段。
虽然那些雪山狼暂时没有扑上来,但是它们的数量,还是在慢慢增多,包围的我们的圈子,越来越大,放眼望去,令人绝望。
这样相持的时间久了,只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虽然这个世界如此寒冷,但我的冷汗,却还是流了下来。
如果我们三个人死在这里,就等于我和唐婧的意识死亡,身体变成植物人。
而李立是未亡人,他一旦被杀死在原始意识,就等于是消失了。
原始意识、现实世界、都不会再有李立这个人的存在了。
难道,我们三个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路上的雪花被扬起的景象。
有一辆卡车开过来,是一辆平头箱式货车。
那辆箱式货车开到了狼群的身后,停了下来。
车门打来,车上走下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消防队员的那种防护服,全身封闭着,带着头盔和防护眼镜,看不见人脸。
走下车来之后,那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火焰喷射器,对着狼群,喷出了一道粗粗的火焰。
狼,最害怕的就是火,那道火柱射出来之后,狼群顿时大乱。
几只来不及躲闪的狼,被火柱击中,身上顿时燃烧起来,惨叫着在地上打着滚,然后逃走。
只要有一只狼逃走了,其他的狼也就跟着逃走。
那些狼纷纷转过头,争先恐后地向后跑去,比刚才追我们三个人的时候,跑得更快、更不要命。
因为,刚才,他们是觅食,而现在,变成了逃命。
跟生命比起来,食物又算什么呢?
看见狼群已经撤退、逃命,那个人还是不依不饶,又对着狼群,用火焰喷射器射出了好几道火柱。
不时有惨叫声接踵传来,转眼又有好几只雪山狼葬身火海。
不到半分钟,刚才的几百只雪山狼,全部逃掉了,逃得干干净净,消失在远方的雪山脚下。
狼群刚一消失,唐婧已经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伸手,想拉她一把,但是发现自己也是浑身无力,冷汗已经湿透了我浑身上下。
只有李立还算比较镇定,他那双握紧着匕首,一直举着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尽管镇定,但李立也是一脸的疲惫。
确实,刚才的情景,太惊险了,我们三个人差一点就被几百只雪山狼活活吃掉。
虽然这是在原始意思的世界里,但不管是李立还是我,还是唐婧,身体的感觉还是有的,被活吃,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喘了一口气,然后抓住了唐婧的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起来吧,”我说:“已经没事儿了,我们安全了。”
唐婧拽着我的手站了起来,她头发散乱,两只眼睛里尽是恐慌和害怕。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唐婧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不用怕,”我柔声说到:“狼群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还有我和李立,你不用担心。”
唐婧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哭出了声。
无论有多么勇猛顽强,披坚执锐,但说到底,唐婧还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就需要男人的呵护,在脆弱的时候,也需要一个男人的肩膀。
李立没有看我们一眼,而是一直盯着那个用火焰喷射器把狼群赶跑的人。
那个人放下了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向我们走了过来。
唐婧还在哭着,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前,眼泪滴在我的衣领上。
我的胳膊紧紧地环住唐婧,想再给她一点安全感。
那个人走到离我们面前,站住了。
他戴着头盔和厚厚的防护眼镜,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他穿的防火服也很宽大,看不出身材。
不过,看他头部的方向,似乎是一直在看着我和唐婧。
李立走了过来,这时候,他已经把匕首放了起来,他的枪,刚才的时候已经自己扔掉了,所以,他现在是空着手走过来的。
“你救了我们,”李立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你是谁?”
那人转头看了看李立,然后,慢慢地摘下了防护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