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向家的基地?”螺丝惊呆了:“现在吗?”
“是。”
“就靠我们三人?”
“是。”
“你凭什么有把握?”
“向家的基地,你也是知道的,对吧,螺丝。”李立说。
螺丝点点头:“这个世界的抵抗军,大部分都是为了摧毁向家的基地而存在的。”
“你有关于那个基地的情报吗?”李立问。
“有一些,”螺丝想了想,说:“我知道他们在进行一项研究,但具体研究的项目,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旦这个研究项目成功,向家就会彻底摧毁这个世界。”
“摧毁这个世界?”我说:“什么意思?”
“向家的基地设在这个世界,如果一旦研制成功了,为了保住研究成果,他们就会毁了整个实验基地,也就是毁灭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原始意识的世界,原始意识有很多世界,就像不同的国度一样,在原始意识里毁掉一个“国度”,对向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他们要铲草除根,他们要毁尸灭迹。
“他们研究的项目,到底是什么?”我问。
“他们的项目是,把未亡人成批地送到人间。”李立手握方向盘,双眼直视着前方。
“什么?什么什么?”我一时没听懂:“把未亡人……成批地送到人间?”
“没错。”
“他们要在现实世界动手了!”螺丝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他们想干什么!”
“什么他们想干什么?”我听得有点糊涂:“螺丝你说的什么意思?”
“未亡人,一向都是因为有未完成的心愿,才留在现实世界的,这个你知道吧?”李立对我说。
“我知道啊,废话。”我说:“我跟未亡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
“未亡人在现实世界,一直是一种隐秘的存在,”李立继续说:“除了你这样天生能看见未亡人的人之外,一般人是看不见未亡人的,而未亡人自己,也并不去融入现实世界,他们只是为了实现心愿,所以,以前会有各种各样的未亡人找到你,跟你做交易,因为他们没法直接在现实世界完成心愿。”
我和螺丝都没说话,而是在静静地听着李立的讲述。
“但是,未亡人身上的一些特质,又是现实世界人不可能具备的,比如,未亡人是不死的,现实世界的任何攻击,对未亡人都是无效的。也就是说,你无法杀死一个未亡人,而只能等他们实现自己的心愿之后,自行离开,对吧?”
我和螺丝都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想一下,如果有大量的未亡人,同时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会怎么样?”
“没有人能杀死他们……”我喃喃地说:“他们……他们将无人能挡!”
“如果真有大量的未亡人进入现实世界的话,那么现实世界将会被毁灭。”螺丝说话了。
是的,一个两个的未亡人,在现实世界里,也许不算什么,但是一旦未亡人形成了规模,成了气候,那么现实世界将无人可以抵挡他们。
因为,他们是根本杀不死的。
你无法去杀死那些本来已经死了的人。
“如果,那些未亡人是有组织,有目的的呢?”李立说。
“那么,控制了那些未亡人的人,就会控制整个世界!”我脱口而出:“难道,向家……”
“没错,向家的最终目的,是要控制世界,而且,是控制现实世界,不是原始意识的世界。”李立目光如炬。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被向家的野心,着着实实地给吓着了。
之前,向家一直是现实世界里的一股黑恶势力,他们虽然手眼遮天,但,毕竟还是地下势力。
没有想到,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彻底征服整个现实世界!
向家的做事风格,我一直是很了解的,如果世界落入他们手里,那么就算不是世界末日,也差不多了。
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你是说,向家的这个基地,他们研究的项目,就是如何让大量的未亡人进入现实世界?”螺丝问。
“是的。”李立点点头。
“长期以来,原始意识里聚集了大量的未亡人,他们无法完成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心愿,也就不能去转世,只能人不人鬼不鬼地飘荡在原始意识里,向家要拉拢和组织的,就是这帮未亡人。”李立又说话了。
“那帮人长期不能转生,对现实世界的人本来就极度仇恨,肯定很好煽动。”螺丝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李立:“我们要怎么去阻止向家?”
“向家的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未亡人在现实世界里显形,”李立说:“也就是说,他们需要让他们手下的未亡人,像正常人一样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这一点确实非常重要,要想占领现实世界,靠一些透明人,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说:“向家目前要做的,就是让未亡人显形?”
“是的。”李立点点头。
“怪不得!”我恍然大悟:“之前,向家一直想要我的血!因为我的血,能让未亡人显形!!”
这句话一喊出来,李立转头看了我一眼,略带责备。
我立刻就明白了,车上还有螺丝,我的血的秘密就这样大喊出来,毕竟不妥。
我也感到有点失态,稍微镇定了一下。
螺丝面无表情。
一时间我们三人,各怀心事。
“是的,他们现在需要能让未亡人显形的血。”李立说:“不过,身上流着这种血的人,不止你一个。”
“不止我一人?”我惊诧了:“原来,世界上还有人的血跟我一样,可以让未亡人显形?”
“是的,只不过,这种人极其罕见,一亿人里也未必有一人。”李立说:“所以,向家一直没有杀你,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我明白了,因为我的血实在是太难得。
如果杀掉了我,那么我身上的血,他们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