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世界,我们的实力和向家还是相差得太远,”我母亲说:“所以,我们只能从原始意识入手。”
我点点头,这一招避重就轻,确实是个好办法。
在现实世界里,我们暂时是没有跟向家对抗的实力。
但是在原始意思里就不一样了。
现实世界里的实力,包括很多东西,比如:人力物力财力、精良的武器、强大的社会关系网……这些东西,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具备的。
但是原始意识里,讲究的就不是这些了。
在原始意识里,讲究的是意志力的强大,还有想象力的强大。
在原始意识里,每一个“人”,可以是现实世界的人,还可以是未亡人,还可以什么都不是,只是单纯的“意识”。
所以说,在原始意识里,千军万马,有时候也不过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已。
比如,韩雨薇。
我早就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有着惊世骇俗的思维能力,和惊人的想象力,我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我和李立第二次去营救韩雨薇的时候,她在原始意识里制造出来的那个“俱乐部”,简直惊为天人。
需要知道的是:那么工程浩大、设计精深的“俱乐部”,全是出自韩雨薇一个人之手。
或者,确切地说,是出自韩雨薇之“脑”。
这就是原始意识的可怕:只要你的思维能力和想象力都足够强大,你就可以一人幻化出千军万马。
所以,原始意识,就成了我们对抗向家最佳的战场。
“我不在的时候,”我问李立:“你们就已经动手了吧?”
李立点点头:“是的。”
原始意识里的七天,等于现实世界里的一个小时,这么算来,我走了的这段时间,我母亲她们确实在原始意识里呆了很长的时间。
粗粗地计算了一下,他们如果一直呆在原始意识里,那么会有足足几十年的时间。
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干很多事情了。
“我们现在,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我母亲说,她的声音虽然和李立一样冷峻,但是我却能听出她话里的底气。
我母亲是很谨慎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取得了一些成果,她是不会这么说的。
“什么成果?”我问。
“之前的原始意识里,向家有很大的势力。”李立说话了:“但是,原始意识里的势力,不光是向家一家,还有很多别的势力。”
“比如,四十一军?”我想起了第一次去原始意识的时候,那艘“远途”号大型游轮。
“没错。四十一军也是原始意识里,很强大的一股力量。”李立说。
“我猜,我们的成果就是,我们也成为原始意识里的一股势力了,对吗?”我说。
我母亲点了点头。
我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在原始意识那种地方,要想成为一股势力之一,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可以说,那条路是用血铺出来的。
我无法想象,我母亲和李立她们经历了多少的凶险。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你们……你们都没事儿吧?”
“没事儿。”李立满不在乎地说:“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嘛?”
确实,李立是没缺胳膊没少腿儿。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我问。我知道,虽然已经在原始意识有了一席之地,但是和向家的战斗才刚开始。
我也是战士,在这场战斗中,我也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次,我们要去找一个人。”李立说。
“找什么人?”
“找一个跟我们接头的人。”李立说:“我们在原始意识的关系网,已经初步铺开,有一个人,本来是向家的人,但是,我们已经成功地策反了她。我们这次就是要去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姓名,不知道相貌,不确定具体位置。”
“……”我无语:“那我们知道什么?”
“只知道是一个女人,年龄是二十三岁。”
“只知道这么多?”
“还知道她的后背上,有一条青龙的纹身。”
“青龙的纹身……还是在后背上……为什么我们要找到那个女人?”我问。
“在原始意识里,向家有一个秘密的基地,在那个基地里,向家在研制一些东西,也许是武器,也许是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的是,那个基地对向家相当重要,一旦那个基地研制的东西成功了,那向家就可以统治整个原始意识。”
“而那个女人,知道基地的秘密。”
如果让向家统治了整个原始意识,那么,对我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到时候,不光是我和我的母亲,恐怕连李立、韩雨薇和唐婧他们,都难逃毒手。
虽然原始意识和现实世界是两个世界,但是很多时候,这两个世界是相连接的。
向家在原始意识里弄了那么重要的一个基地,他们要干什么?
“我们现在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她后背上有一条纹的青龙,怎么找她?”
“我们的消息源给我们锁定了她的大概位置,她会在那一片出没,但是地区很大,我们无法锁定具体位置。”李立说。
“这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一样。”我说。
“之前,我们并不想让你参加战斗,”一边的我母亲说话了:“可是,你好像自己想战斗。”
“我不是废物,”我看着我母亲:“难道我要靠别人保护吗?我有手有脚。”
“这次的战斗,我们的对手直接是向家,”我母亲说:“这不是开玩笑的,向家要比你和李立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要难对付得多。你要参加战斗,就得做好一切准备。”
“一切准备?”我笑了,努力做出很无所谓的样子:“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我没说谎,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光棍一条,我什么也不怕。
“行。”我母亲看着我,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你还不是个孬种。”
“那你们就准备准备,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吧。”我母亲抬手,看了看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