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脸上挂着很诡异的笑容看着我,看着我让我心里有些发麻。
我不知道他的笑容代表着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着我来到这个恐怖的地方。
小灵儿从我的身边消失了,这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是那个疯子救了我吗?他为什么会救我,为什么到现在,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没有找到我。
我想象,我的父母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我的,哪怕我已经死了,他们也会找到我的尸体,然后抱着我冰冷的尸体狠狠的痛哭一场。
毕竟这才像是一个做父母的样子,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但依旧是事实。
但是到现在,我身边除了这个疯子再也没有任何的人,由此就衍生了一系列的问题,这个疯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
要是我没记错,昨天晚上是他救了我,一个疯子救人,听起来很荒唐吧。
他已经疯了,也就是没有正常人的意识了,但他为什么救了我?还带着我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一个疯子巧合中进了深山,并且巧合的找到了迷失在深山里的我,巧合的在我最需要人救我的时候出现了。
更离谱的是,他巧合的手上有一根棒子,巧合的往我头上一敲把我敲晕了过去,然后带着我来到了这个地方。
你信吗?你不信,其实我也不信。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疯子并没有疯掉,他一直在假装自己疯掉了。
他能找到我,我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当年他也看到了我们所看到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怪物。
但他好好的活了下来,虽然已经被吓疯了,当然,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装疯。
但这些显然不是那么的重要,因为他经历过我们所经历过的,他也能看到我们能看到我们,有着这些共同点,所以他能找到我们我并不觉得奇怪。
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而且他为什么会进山里面。
我背后,是一个很恐怖的很恐怖的地方,说是一切的来源也并不为过。
我的身后,那是一块平地,但现在用满目苍夷来表述也不为过。
因为山里的地面,只要视野开阔,有阳光,那么地上肯定是长满了绿油油的草丛的。
但我身后,虽然有阳光能照射得到,但地上却没有一块完整的草皮。
这一片的地方,就像是被剃坏了的赖子头一样,一块青,一块黄。
青绿色的是草皮,黄色的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刨开了草皮。
这里的尸臭味比山鸡湖那边重太多了,因为我背后,随处可以见到人的尸体,虽然这些尸体早已经腐烂成白骨了,但腐烂的时候产生的味道确一直没有消失掉。
尸臭味仿佛把这一片土地都腌入味了,除非把这一块的地板都翻过来洗涤一遍,否则这些味道就再也无法祛除了。
我木然的转过头,有些事情是会麻木的,比如,时时刻刻出现在你面前的恐怖和你来自内心的恐惧。
尸骨横生,这里仿佛被野兽无数次掠夺过,留下的残骸。
我能看到那些白惨惨的尸骨,附着在上面的血肉早已经腐烂或者被森林的野兽啃完,留下的这些满是野兽牙印的骨头。
那一副画面,如同人间地狱一样,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山里的野兽吃人,也吃尸体,人体的脂肪很多,我能想象它们吃的满嘴流油。
而我们又上山打猎,打到的野猪野鸡之类的,说不定就是吃着这些腐肉长大的,虽然这种事情说的过去,但当自己可以的去想象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恶寒。
我的身后,我看到了那些军绿色的帐篷,对,他带我来到了这个地方,就是我小叔给我说的那个地方。
那个绿色帐篷里全是尸体,并且把一个正常人吓成疯子的人。
只不过,现在那些帐篷全都都倒了,而且早已经开始腐烂,上面堆积着灰尘,所以看起来军绿色变成了土黄色。
这里的地面有被洪水冲刷过的痕迹,那么我之前猜想的应该就没错,因为前不久下的半个月的大雨,所以这里的尸体全都被冲乱了,有些没有腐烂的尸体被水一泡就胀气了,所以跟随着洪水冲到了山鸡湖那边。
但是,为什么这个疯子要带我来这里?
我有些害怕,虽然这个疯子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没个正经,但是现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一个疯子,并没有什么危害性,但是一个并没有疯,而是一直在装疯的人,才是最让人感到害怕的。
因为能做到这样的人,那对自己是有多残忍,能忍心对自己残忍的人,对他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装疯还是真的疯了。
疯子看着我笑着,笑得很诡异,这个时候,他竟然捡起了地上的两根白骨,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人胸前的肋骨。
白骨白的泛黄,上面布满了野兽的牙印,也许是野猪供的,也也许是野狗啃得,不过都不重要了。
那可是人的骨头,疯子却丝毫不管的拿在手上把玩着。
他看着我笑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然后转过身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现在要去哪里,但我想了想之后就直接跟了上去。
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但显然我不能在这里呆着,说不定跟着他能走出去。
我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全身就跟散架似的,疼的要命。
头也很晕,可能是昨天晚上被这疯子敲得那一帮子留下的后遗症。
不过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站起来就追着疯子往外跑,不过我跑了两步之久就倒了下去了。
天昏地转的,我现在虚弱的像个刚出生的小娃娃一样。
我倒在地上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疯子的脚步停下下来,然后转过身看着我,他不笑了,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