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灵儿,对不起,我不该骂你的,是哥没用,没有办法带你走出这怪地方。”我有些艰难的说了一声道歉。
我轻轻的推了推小灵儿的肩膀。
小孩子吵架就是这样,那一句对不起特别难说出口。
小灵儿依旧没理我,把头埋在大腿上,不过能看到,她耸动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小。
我慢慢的冷静下来,我觉得现在不是应该冲动骂人的时候。
我靠着小灵儿坐了下来,一直走了这么久,我感觉自己的腿都走麻了,身体也特别特别的累,很想睡一觉。
但我知道我不能睡,如果我睡着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起得来。
气氛有点诡异,也有点尴尬,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天空的中间,皎洁的月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个个的鸡爪子一样的银光。
银色的月光,如果在平时会给人一种很皎洁,很光明的感觉。
但在这渺无人烟的森林里,特别是现在这样的环境和气氛,却给我一种特别阴森,特别诡异的感觉。
就在这时,突然林子里来了一阵风,不是那种轻柔柔的风,而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风。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就是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路上的光线特别的黯淡,头上的路灯的光一闪一闪的。
在这种时候,你总是会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你,感觉有人在你耳边吹风,但是你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我现在就是有这种感觉,我环视着四周,除了周围那些干枯的树在月亮的投影之下折射出妖异的影子,看起来树枝像是魔鬼的爪子之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阴风阵阵。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人影出现在我们的前方。
那个人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也许之前一直就在,也许是他一直在跟着我们,只是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月光下,那个人就直直的站在那里,和我们大概有三十米开外。
他一直在瞪着我们,没有动。
我顿时头皮发麻,全身都在发抖,真的,太可怕了。
打个比方,就是平常夏日的晚上,你和你的小伙伴突发奇想想去偷西瓜吃,于是你们结伴来到了西瓜棚,过程很刺激,你们要躲避守瓜的人,和瓜棚下的那条狗。
你们翻过院墙,摘了一两个大西瓜,就在你们突然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守瓜的人一直在看着你们。
那是那一秒的惊吓,真的会把人给吓死的。
那个人影一直都站在原地,他背对着月亮,我们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清他破烂的衣服随着林子的阴风在飘啊飘,飘啊飘,像是在招魂。
人影仿佛有些驼背,佝偻着身体,一直都没有动。
我一直盯着那个影子,我想他至少动一下,让我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方面,我又害怕他真的动了。
但他确实动了!
他在笑,或者是在哭,因为我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的在耸动着,就像刚才的小灵儿一样。
有些人笑的时候,肩膀确实是会跟着动的,如果他真的是在笑的话,我无法想象他现在的面部表情。
那一刻,我身体一震,第一反应就是跑。
我起身拉起了小灵儿就往前面跑,我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前面的路好不好走,但我知道,我绝不能停留在这里。
在这片诡异的林子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果出现了一个人,那么他不可能是人,只可能是鬼。
就算他是人,也不可能是好人,好人是不会躲在一旁偷窥者你,并且发出诡异的笑的。
小灵儿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惊呼了一声,并且因为我拉扯的力量过大,导致她摔倒在地上。
我很慌,连忙拉起了小灵儿,不顾一切的往那个人影相反的地方跑。
我不压根就不知道我跑的方向。
就在我拉起小灵儿迈开脚步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这一辈子看到的最恐怖的画面。
我看到了,我们身后那些树,草丛后面,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影子。
我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只能说很多很多,多到你们无法想象。
那些影子有高有矮,有胖又瘦,但我都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对的月光的原因,他们全都像是没有脸的怪物一样。
所有的影子都从他们所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有的是躲在大树的后面,有的是躲在草丛里,有的直接就趴在了起来。
那些怪物全部都面向我和小灵儿,他们不慌不乱的看着我们逃走。
我想起了小灵儿从城市里带回来的一本画画书,上面有一张海报。
就是一个特别瘦小的人在前面疯狂的跑,而他的身后,有一群恐怖的人在追他,那些追他的人之所以恐怖,是因为他们虽然长得是人的样子,但身上和脸几乎都是烂的,腐烂的,露出了惨白的骨头,黑漆漆的牙根。
小灵儿说,那是一部电影的宣传海报,电影是外国人拍的,叫做丧尸围城。
追那个瘦小的人的怪物就是丧尸,小灵儿说她们班的男生都去看过,但她不敢去看,因为太恐怖了。
我现在才发现,那张电影海报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像了,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
只不过,一个人换成了两个人,而且亲身经历,要比看到的一切都要恐怖。
小灵儿也看到了那些东西,她面容失色,脸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
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怪物,但显然现在管不了那多了,我只想跑,跑到哪里都好。
他们一直都在我们背后盯着我们,那种被几十双,几百双眼睛瞪着的感觉,是没有人多少能亲身经历过的。
在舞台上,或许有很多眼睛盯着你,但他们都是带着崇拜和欣赏的眼光。
但现在不同,如果我能看到他们的眼睛,我想,他们眼里只有丧心病狂。
也许,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已经成为了某种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