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知道今天晚上白松肯定会过来,于是写了一封信,信里将白松和郑云之间的事全部记录了下来,然后想办法转交给了白松的妻子。
她知道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晚上,虽然知道一切,但徐珊的心里很安静,她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睡着。
她要养足精神去面对所有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郑云和白松被带走了,当时郑云吓得衣服都没有穿上。
她看到郑云白皙皮肤上白松留下的痕迹,和郑云脸上崩溃的表情,心里竟然莫名其妙有种变态般的欣喜。
白松被关进了屋,那个女人并不打算放过他,而郑云则被关进了牛棚,像个畜生一样供所有人参观。
女人们带着嫉妒的心情骂她荡妇,破鞋,男人欣赏着她的肉体,眼睛里带着欲望。
徐珊当时在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了,但一想,她得到了白松啊,就这一个,这一点点的牺牲算什么啊!
是啊,得到了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东西,爱情,牺牲这一点点又算什么呢。
无数的人在想,如果能牺牲一种东西来换取自己所爱的人能爱自己,不用质疑很多人都愿意。
情啊,仇,毁了这世界多少人。
爱情是种很恐怖的东西,但却有无数的人愿意放弃一切来得到它,可是真正能幸福下去的有多少人啊。
我不知道,恐怕也没人知道。
徐珊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她觉得这一点点的牺牲真的没什么。
自己所做的牺牲比郑云更大,她把他让给她,只是为了让他脱离这个地方。
徐珊牺牲的是自己的希望,对,白松就是她的希望。
后来,白松逃了出来,他跑到了牛棚,带着郑云离开了这里。
徐珊的愿望达到了,但是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当她得到白松带着郑云走了之后的消息,她哭了一夜,哭的心都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徐珊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徐珊主导的。
白松爱郑云,不爱徐珊。
很荒唐,无比的荒唐。
没有人说得清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没有人能说清楚这世间的一切问题,所以才有了佛学,才有了哲学。
所谓的哲学,佛学,只是人们在某个问题上找不到答案之后,做出的荒唐解释,骗骗自己,也骗骗他人。
佛学说,这是命,你没有这样的命,那你就只能遭这样的罪。
哲学说,量变促成质变,你所做的每一件小事,都会影响每件事的结果。
真他么荒唐啊。
但这就是一个荒唐的世界,所以才有了荒唐的结果。
徐珊以为白松永远的离开了这里,她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但是后来,白松又被他们抓了回去,郑云也不知所踪。
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徐珊牺牲了所有,换来了一个不存在的结果,并且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郑云失望了,白松失望了,徐珊绝望了。
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依旧让这个世界狠狠的戏耍了一遍。
于是郑云回到了南京,她忘掉了一切准备新的生活。
白松被抓回到了柏家,依旧过着像只畜生一样被囚禁的日子。
徐珊也回到了诊所,白松在也没有来找过她。
恩恩怨怨,到头来谁都没有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四十年的时间,故事依旧在发展着,白松一直在找郑云。
徐珊也慢慢的老了,她没有嫁人,孤独了一生。
徐珊也知道白松在找郑云,像个找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那么可怜。
而郑云和着自己不爱的人,度过了一生,生儿育女。
直到她想起了这个地方的月亮,想起了这里的小诊所,和在诊所里碰到的那个将自己心带走的男人。
于是她回到了这里,用余下不多的时间去找寻逝去的青春,不过晚了,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见最后一面。
郑云在找寻白松的路途上去世了,带着毕生的愿望,成为了一个未亡人。
说到这,整个故事已经快要结束了。
徐珊老太太安静的卧在轮椅中,时间已经将她一切希望都给磨碎了。
韩雨薇转过头去,我知道她在哭,也许是哭郑云的不幸,白松的遭遇,或者,徐珊的命运。
哭吧,我们现在也只能用哭去埋怨这个世界了。
老太太苍老的手伸进了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我:“你们走吧,去找白松,上面有他现在的地址,我对不起他们俩,我希望他们能见最后一面,算是对我的良心做个补偿吧。”
“老太太,我们......”
我话还没有说话,老太太就打断了我,摆了摆手:“走!”
没办法,我只好接过那封信,拉着韩雨薇走了这栋吊脚楼。
坐在车上,我和韩雨薇都没有说话。
韩雨薇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哭了,我们要回去了,将这封信交给郑云,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我叹了一口气。
“你说,为什么命运会这样捉弄他们?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可怕。”韩雨薇的声音有些嘶哑。
“因果吧,这一世的磨难,也许是对人的一种考验,也许,下一世他们就会在一起了。”我无奈的说着,心情有些沉闷。
“谁信啊,来世?轮回路!这么虚无缥缈的解释。”
“我只要现世,谁会在乎来世!”
韩雨薇一说完,朝我扑了过来,我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在我怀里哭着,哭的很伤心。
哭吧,孩子,有什么不满都哭出来吧,没人会笑话你,没人会看不起你,哭完就好了,哭完,也许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默念着,想象着。
之后我们回到了那个吊脚楼酒店,上了楼,韩雨薇趴在窗户边上看着一个一个的人从楼下的街道走过,那一下午,韩雨薇都没有说话。
每个人的人生,有的时候全是不尽相同的,每个人,只能过自己的人生。
不管,那是多么无奈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