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女人都有说不完的话题,无论年龄或者关系。
我把凳子放到了韩雨薇后面,自己也搬了一张,正打算坐下去的时候,老太太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让你坐了吗?站好了。”
这一声喊的我有点蒙,场面一度很尴尬,我像个傻逼一样杵在那里,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好,更加不能离开。
老太太看着我老老实实的在哪站着,于是转过头去继续和韩雨薇说话。
“奶奶,你的腿怎么了?”韩雨薇问着。
徐珊老太太脸上没有表情:“这种事情,不说也罢,丫头我们也不说闲话了,你们来找我到底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来找我这个老不死的聊天的吧。”
“奶奶你说那里话,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我都可以叫你叫阿姨了。”韩雨薇说话的表情很真诚。
不过徐珊老太太看起来确实不像八十岁的老人,比乡下很多六十几老奶奶看起来还年轻一些。
“哎呀喂。”老太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容:“丫头你这样说真是折寿我了,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我老了,八十几了。”
“奶奶,您不说我真的看不出您老已经八十多岁了,奶奶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
我越来越佩服韩雨薇忽悠老人的本事了。
“对了,奶奶,我们来这里主要是问你一件事情的,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郑云阿姨。”韩雨薇终于说到正事上去了。
一开始我想韩雨薇为什么会叫郑云叫阿姨,后来一想老太太确实要比郑云大一个辈分,如果我们叫徐珊老太太叫奶奶,叫郑云也叫奶奶确实有些不好,说不定还会引起老太太的不满。
想到这我就释然了,连忙竖起耳朵听着,还要一边假装着在看外面的风景,免得我一个回头吓住了老太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老太太的脾气有这么怪,说不定就把事情给搞砸了,到那时候,真的有苦都说不出来啊。
韩雨薇说完之后,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我还以为我又做错了什么,导致老太太又不开心了。
结果老太太对着我问道:“你们是郑云的什么人?”
这是在问我?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
“我们,我们算是郑云阿姨的朋友,对,朋友吧。”我支支吾吾的回答着。
“朋友?”老太太眼盯盯的看着我:“郑云算起来现在也有六十多岁了吧,她有二十岁的朋友?她都可以做你奶奶了。”
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于是就直接说实话了:“是这样的老太太,我们也算是郑云阿姨的朋友,她托付我们帮她找到白松。”我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看老太太听到白松这个名字有什么表情。
结果老太太脸上非常平静,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听到张三李四一样。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太太我想对于郑云和白松这两个人你都不陌生吧,二十年前郑云阿姨回来过一次,那一次她没有找到白松,也没有找到您、”
“但是郑云阿姨一直都没有死心,她回到南京后没有回家,从南京找到了江南,又从江南转回南京,东走西走,依旧没有找到白松,最后她找到了我们,说起来我们和郑云阿姨也算是合作伙伴。”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了,由于老太太脸上有些皱纹,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表情。
“你说什么,你说郑云一直在找白松?”老太太抓住了我的手腕,急促的问着。
“是的,我们在柏家找到了白松以前住的地方,他留了话,让我们来找您。”
老太太听完之后,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老太太才转过头:“坐吧,别站着了。”老太太说话的语气变得温柔了。
我拿着凳子放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老太太的眼睛泛起了白光:“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过去了。”
“可怜啊,造孽啊!”
徐珊老太太发出了几个感叹。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你以为现在还早,等你回过头来,以日暮晚年。
“我在这里,等你们等了二十年了,我以为我这辈子也等不到你们了。”老太太抹了抹眼睛。
“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白松和郑云的爱情,他们在诊所缠绵的事我都知道,他们每天晚上在诊所幽会我也知道。”
“如果对别人来说,或许这只是周围人的爱情,和自己没有太多关系。”
“难道不是吗?白松和郑云,对您来说不一样也是周围的人的爱情吗?”我问道。
老太太瞥了我一眼:“如果只是旁人的事,你觉得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二十年?”
我和韩雨薇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遗漏一点点的线索。
“四十年了,我没对任何一个人说出这件事的事实。”
“因为,白松也是我的爱人啊。”老太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一开始还以为我听错了,但韩雨薇也惊讶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没有听错。
这句话的威力,在我们心里不亚于当初美国在广岛长崎扔下的那两颗原子弹。
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郑云阿姨,肯定也不知道。
我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两个人的爱恨纠缠,缘分与命理的斗争,现在怎么搞出了一个小三来了。
“老太太,你能说清楚一些吗?”我压抑住心里的震惊。
“我原本是军区医院的护士,特殊的时候被扣下的帽子,后来被派到了这个地方,也就是那个小诊所。”
“我也以为我这一生都这样过了,在这里找一个庄稼汉成婚,然后生孩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一辈子。”
“到后来我碰到了白松,那个时候我已经三十多岁了,白松在他原来的那个家庭活的根本不像人,他所谓的妻子对他逼婚成功后,经常因为不满而被她父亲教训,她父亲当初是镇上公安局局长兼粮食局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