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农民是真的苦,早上七八点就要上地了,一直干到十二点回去喝两碗粥吃一筷子咸菜又要背着锄头下地,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干活。
生病了都不敢请假,那是要记工分的,到年底工分不够是分不到粮食的。
就算身体好,一年到头都不生病,到年底,满工分都领不了多少粮食,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是不会明白那个时代的苦的。
一年干到尾,就算那时候山产率和产量不高,但绝对不会才这么少。
剩下的粮食都弄到那里去了?
上交啊,什么深挖洞,广积粮。
弄什么战备粮,国家粮。
那些战备粮食不能动的,就算地方饿死了人都不能动,后来呢?战争没打成,粮食全都坏了,人却饿死了不少。
就像这一家一样,小小的一个县城干部,却能贪污这么多粮食,吃都吃不完只能坏掉。
从这里就能看出当时社会的黑暗,虽然那个时代是正义的,是光明的,但每个社会时代的黑暗面,才能真正的反应出当时社会时代的现实。
我摇了摇头,也许时间已经给予这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历史的污点却永远的流传了下来,成为了每一个人深刻的教育和对这个国家深刻的教训!
我走出了这个放杂物的房间,走廊的尽头只有一个门,推门一看,是个厨房,想了想也没有进去,因为里面并没有寻找的意义。
白松以前住的地方并不在左边,也不知道韩雨薇那边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了喊声:“哥哥,快过来。”
我没有多想,直接跑了过去。
右边和左边的房间是对立的,只是位置变了一下,布局没有变过,三个房间。
声音是从第二个房间传出来的,我走了进去。
韩雨薇此时正蹲在地上,翻着一个相册。
“哥哥你过来看看,这件应该是白松的房间。”
这时一本款式很老很老的相册,外面的牛皮纸都已经烂了。
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男人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
男人穿着一件墨色的朋克衣,留着当时很流行的三七分,脸上挂着很灿烂的笑容。
很多人留三七分都会有种驾驭不了这个发型的感觉,看起来会觉得非常的猥琐,因为这个头以前叫做汉奸头。
但这个年轻男人留着让人感觉特别合适,看起来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郭富城。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白松了,确实很帅,难怪当时郑云会爱他爱的那么深。
往后面翻基本都是白松的照片,有在田里的,也有晚上吃饭的。
后来我们还在相册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
二十来岁的样子,皮肤很白,穿着碎花洋裙子,对着镜头笑的很灿烂,很漂亮。
依稀能看得到郑云老太太的几分影子。
“这应该就是郑云年轻时候的照片。”我将照片上面的灰尘给擦掉。
“是啊,郑云奶奶年轻的时候确实很漂亮。韩雨薇若有所思的说着。
“这应该就是白松的房间了,找一找,东西应该就在这里。”我将郑云年轻的时候的照片擦干净放进了相册,然后将相册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韩雨薇傻傻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别人年轻的时候漂亮,所以把照片拿回去收藏?”韩雨薇给了一个特有含义的笑容。
“我......”我有些无语:“我这是拿回去,有机会交给郑云老太太,算是物归原主,以前不知道,原来你思想这么龌蹉。”
“哪有。”韩雨薇笑了:“我看是你思维太猥琐了,说什么物归原主,其实就是想自己收着,是不是,是不是。”
韩雨薇一个手指指着我,样子非常可爱。
“如果我想收藏美女照片,我身边就有一个,我闲着蛋疼去收藏一个现在已经成为未亡人的老人照片吗?”
有时候调情的话随口就说出来了。
“你......”
可能是我很少这样说话,韩雨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说什么,然后握着拳头忘我的胸口锤了一下,骂了一声:“流氓。”
“嘿嘿。”我揉了揉胸:“流不流氓等晚上回去你就知道了。”
“讨厌!”
胸口又挨了一拳。
不过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我正了正神色说道:“先别闹了,这应该就是白松以前住的房间,我们在这里面找一找,东西应该就在里面。”
这间房间相对于之前那两间房间要干净一下,里面没有太多的杂物,一个衣柜,一张床和一张书桌。
地虽然也已经发软了,墙壁上也有一个绿色的苔藓,但是相对于之前那两间来说,要好很多。
可能和以前白松回来过几次有关,他回来找郑云肯定要找地方住,所以这间房干净一些。
床上没有被子,只有空荡荡的木板,,所以也就没有找的理由了。
韩雨薇拿着手电筒去查看书桌,我则去查看衣柜。
打开衣柜,一股刺鼻的樟脑味夹杂着一丝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有一些衣服和被子,虽然上面都落满了灰尘,但却叠的非常整齐,用手摸了摸,虽然有些脏,但却非常干燥。
甚至还能用。
被子是瑶族特有的八宝被,我之前在余大爷家里看到过,是用墨黑色的粗布缝制而成,上面的花案特别的好看,特别有少数民族的特色。
白松之所以将这些东西弄得这么整齐干净,肯定是在想,或许以后自己还会回来,回来找自己爱的人,所以将这些必备的东西都洗干净放好。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白松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让白松错过了唯一一次机会,也就是郑云回来的那一次。
两个人相遇的机会,确实太小了。
我拿着手电筒照着,一只手在被子里面摸着,一件一件衣服口袋摸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搜索无果,我将所有的东西一一放了回去,整理整齐,然后关上了衣柜。
虽然知道白松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但这是我对一个执着的人的敬意。